不争(近代现代)——重山外

分类:2026

作者:重山外
更新:2026-04-11 19:11:08

  陈逐表情有些微妙,“被当众退婚,洪爷掉了这么大面子,肯善罢甘休?”
  “反正明面上没什么动静,就看之后怎么请罪了。洪爷这么看重哥,也不会怎么样吧。再说周家没了,老人家这么大年纪,想做什么也有心无力。”骆洋哂笑,仿佛心照不宣,“所以你真要搞浪漫的话,现在时机倒不错。”
  陈逐惊愕,“你怎么知道的?”
  “傻子都看出来你们两个在搞什么鬼了。你昏迷的时候云哥一直陪着你,你就一直叫人家名字,抓人手不肯放。”骆洋上下搓手臂仿佛恶心得不行,“比起玩浪漫,我更想知道你两怎么睡的,方便我开赌盘。都是自家兄弟,透露一下呗?听说你不做下面的,老大脸倒挺漂亮的,但我觉得你舍不得……”
  “拿这种事来开赌盘赢钱?骆洋你找死是不是?”陈逐额头青筋直跳,从床上跳下来追着人打出去。
  两人吵吵闹闹从三楼到一楼餐厅。
  “吵什么?!”闻岭云从厨房出来,见他们围着餐桌追逐,险些撞翻桌上的汤,皱着眉冷叱一声。
  两人立马老实。
  “饭菜好了,骆洋你也留下吃顿便饭。”闻岭云说。
  骆洋识趣摆手脱身,“不了不了,我还有事先走,你们慢慢吃。”说完忙不迭溜走。
  屋里只剩他们两人。
  “去洗了手来吃饭。”
  “噢。”
  乖乖洗手出来,闻岭云舀了碗汤给他。
  一顿饭吃得安静,闻岭云讲究食不言寝不语,陈逐很守他的规矩。
  下午,两人好像又恢复了以前的相处模式。沙发上起先各占一角,闻岭云用笔记本处理工作,陈逐拿着他送的游戏机打怪。
  陈逐打游戏其实心不在焉,时不时抬眼看看身边的人,想跟他说点话又不知道说什么,隔着这么点不近不远的距离,心里反而怪刺挠的。
  不知不觉人就凑到闻岭云身边,肩膀挨着肩膀,闻岭云从来不会躲,任他倚靠。过了会儿陈逐游戏打累了,午后困乏,手耷拉下沙发沿,游戏机还拿着,人已经靠在闻岭云身上睡着了。
  等再醒来,陈逐发现自己枕在闻岭云腿上,一抬头就是道利落下颌线。
  光线暗沉,一片静谧,屋内没亮灯,只有夕阳从窗台斜射,映照男人侧半张脸。
  闻岭云只是静坐,电脑合拢放到一边。
  “几点了?”陈逐问。
  闻岭云双眼皮褶很深的眼睛垂下来看他,“差一刻到五点,王姨刚走,煮了点花生甜汤在锅里,你等会可以用它佐药。”
  “噢。”陈逐盯着他哥眼睛,看了会儿突然说,“你之前说的都做数对吧?”
  闻岭云眸光像雨滴入深潭,“嗯,我说过的都做数。”
  陈逐仰脸微笑,“我刚认识你时,其实很怕你的眼睛。每次你一看过来,我就浑身发麻,连动都不敢动,后来有一个晚上,你抱着我睡了一夜,我早上醒来时,你闭着眼,我盯着你看了好久,一直看到你醒来,才好一点。”
  闻岭云不自然躲避,“我眼睛这么可怕,要你看到脱敏才能忍受?”
  “我开始也这么想,”陈逐伸手,用手捧住他的脸让他不能移动,“后来发现,是喜欢。每一处弧度都喜欢,每一根睫毛都喜欢。太喜欢了才跟害怕混淆,身体反应最直接不会骗人。”
  最深层的情感往往类似,就好像爱与恨本就同源,复杂矛盾,不知何起,无法分辨却难以割舍。
  陈逐梦呓般说,“现在还有这种感觉。操,我真的很喜欢你,以前怎么没发现?”
  闻岭云蹙眉,“不准说脏话……”未完的声音被嘴唇封堵。
  陈逐手腕用力,把人压下来,身体竭力上仰,亲吻了他。
  原本只是很轻柔的触碰。
  但在陈逐想分开一些时,闻岭云翻身扣住他腰,把他反压在沙发上,粗暴入侵,勾着他躲藏的舌头吮吸,让他不能回避。陈逐原本搭在闻岭云后颈的手,慢慢变成揪住他衬衣领口。
  闻岭云的吻和他的行事作风一样,简明出击而富于技巧,能轻松找到陈逐口腔抿感点,完全不像之前生涩莽撞,高超得反倒让陈逐有些不爽。
  这个吻攻势猛烈如风暴,环境不同,心境也不同,不再是丛林绝境时依赖安抚为主,反而有一触即发的情雨。
  分开时,陈逐双眼泛红失焦,嘴巴微张喘息,闻岭云摸了摸他的头发,“去换件衣服,等会儿我们出去一趟。”
  “啊?现在出去?”陈逐反应直白,失望又迷惑。
  “把主卧的床换了,还要买几套床上用品,之前的被我扔了。”
  “为什么?”
  闻岭云回声转冷,“不喜欢。”
  陈逐上楼换衣服,对着镜子,他发现自己眼尾还残留刚刚接吻缺氧起的薄红,眼睛的确水汪汪的,他摸了摸自己的眼下,想到骆洋说的话,不由害羞得笑起来。
  闻岭云开车,两人到家具城。
  挑了张1.8X2米胡桃木的双人床,陈逐坐了坐觉得挺结实就敲定了。
  后头选床垫和床上三件套,闻岭云都没给什么意见,陈逐选定,他只负责刷卡。付款后,约定时间叫人送上门安装。
  等从家具城出来,夜色已深,两人还没吃晚饭,饥肠辘辘,打听附近有家有名的米粉店,开在街边,离着不过500米,就打算步行过去。
  家具城在市郊,夜晚人少,一条街除了他们竟然没什么人。两人并肩而行,只有白霜似的月华铺延,在前头指路,白晃晃得照着他们走在小路。
  闻岭云牵着陈逐的手。
  手刚一被牵起,陈逐就意识到这是他们第一次手牵手这样走路。开始时,他很紧张,但走着走着,心就安定下来,好像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不用去想意味着什么,现在跟以前有什么不同。闻岭云走得不快,这样他们的步伐就会一直同步。
  夜晚的风呼啸着吹过高高的树梢,陈逐看着天边如盘的月亮,想到之前手机上看到的肉麻话,他突然停下来,转头对闻岭云说,“哥,今晚的月色真美。”
  “嗯?”闻岭云随他视线看去,“马上就是十五了吧,去年你吃五仁月饼是不是过敏了?这次记得检查清楚。”闻岭云想了想还是不放心,“算了,我让秦方把送来的都拆开看一遍。”
  “去年过敏不是因为五仁,是那条生产线代加工过芒果干。”
  “那找信得过的厂子给你做。”
  陈逐拉住男人不让他向前,又说了一遍,“今晚月色真美。”
  闻岭云愣愣面对他,“哦,是很美啊。”
  陈逐抿着嘴不吭声,片刻后得意地笑了笑,“看样子,你也不是什么都知道的啊。”
  “怎么了?”
  “没什么。快点吧,”陈逐拉了闻岭云的手跑起来,“我饿坏了。”


第64章 游泳
  新床送到后,陈逐监工他们把旧床拆了运走换上新床。
  搬床时,工人撞倒了床头柜,里头掉出来一串翡翠手串。
  陈逐在人走后才在地上看到,他弯腰捡起来,碧色流转,他明明记得自己偷回去了,怎么又落到这里?
  “在看什么?”
  后背被男人轻压,一股熟悉的气息笼罩下来。
  手臂环过陈逐,在他手里指尖一挑,就把手串勾走。
  陈逐转过身,闻岭云站在他身后,正把手串往手上套,“你费心做来送我,为什么总想要拿回去?”
  “我明明拿走了,你什么时候找回来的?”
  “所以你承认是你?”闻岭云定定看他,“那你后来还对我撒谎?”
  陈逐嘴角扯了扯,“你不是应该早猜到了吗?这事掀篇了。”
  “我猜到跟你坦白总归不一样。”
  “那要怎么办?”
  闻岭云拉他到窗口。
  向下看,别墅外泳池前两日找人来清理换过水,阳光下的长方泳池,蓝色水流荡漾,波光粼粼。
  闻岭云从房间找出条没拆封的泳裤,扔给陈逐。“换上,等会教你游泳。”
  没有办法拒绝,陈逐苦着脸换了泳裤,到泳池边。
  闻岭云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阳光照射水池,仅穿了黑色泳裤的男人面朝他。肢体修长,薄肌身材,每一寸肌肉纹理都布局得完美无瑕。偏白肌肤上有些暗沉伤疤,但还是细腻得像他腕上的白玉。陈逐盯着那块块分明的腹肌,还有向下延伸的腹股沟,看的不仅心神动荡,差点头脑一热,连忙捂住鼻子,眼观鼻鼻观心,生怕当人面出丑。
  闻岭云见他来了,转身带他往泳池走,一边说着些动作要领。
  陈逐亦步亦趋跟在身后,只看到这人双腿修长交叉走动,侧腰收束如刃,臀部也紧翘结实,脑子里顿时全是黄色废料。完全天神级别的,怪不得曾有人开价一千万买闻岭云一晚上,虽然出价的人第二天就被发现光着身体吊在电线杆上。
  “你可以先试着抓着池壁漂浮,适应浮力……”闻岭云说一半看陈逐脸色通红,眼神恍惚,就知道他没在听,“陈逐。”他严肃语气又喊一遍名字。
  陈逐回过神来,吐了舌头嬉笑一下,“哥,还是直接下水吧,你老这样光着身子在我眼前晃,我完全听不进你说什么。”
  闻岭云看着他,叹一口气,“行,你先下去。”
  “噢。”陈逐瘪了嘴,小心翼翼扶着不锈钢把手一个个台阶踩下去,跟小孩似的。
  两人身体都没入水下。
  闻岭云拉着陈逐手的时候,陈逐憋气踢腿浮起来什么都能做到,但闻岭云一松开,陈逐在水里就开始手忙脚乱,一米五的高度,他站都站不稳。眼看他要在站起来都淹不过他胸膛的高度里溺水,闻岭云头痛地去把他抓起来,“你不知道该怎么憋气吗?”
  陈逐抓着闻岭云手臂,故意整个人都吊他身上,呸呸得往外吐水,“一股消毒水味儿。”
  “休息一会儿,浅水区不会,就去深水区再试一次。”闻岭云毫不留情地说。
  这是还没学会走就要人学会跑了。
  陈逐跟随人到深水区,态度却很不积极,只想敷衍过去。
  要想学会游泳就得先学会憋气,陈逐在闻岭云的注视下,不情不愿,勉强自己潜了下去,但不过几秒,水面涌出一连串气泡,陈逐想要探出水面,后颈却猝不及防被人往下压,口鼻也被人捂住。
  陈逐惊恐得睁大眼,看到闻岭云潜到水下,用手势对他比划。【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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