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争(近代现代)——重山外
分类:2026
作者:重山外
更新:2026-04-11 19:11:08
《不争》作者:重山外 简介: 高冷美人大佬闻X养成小狼狗陈,美强 - 陈逐是公认的完美情人,年轻帅气,体贴细致,从来不劈腿,也从来不当Bottom 但所有人都知道
“云老板看上你啦,还不快过去?”西里坤朝陈逐勾了勾手指,黄豆大的眼睛猥琐满满,在和陈逐擦身而过时,靠近他耳边说,“你小子运气倒不错,云老板可是第一次选人,你好好伺候,别让他失望。”
陈逐别扭得往闻岭云的方向走,一路还要接受其他男模嫉妒又羡慕的目送,心中却有种上断头台般的赴死感。
那次在花花世界找人,被闻岭云带回去后,闻岭云就说如果再让他在花花世界里见到他,就打断他一双腿。
现在他不仅被逮到了,还是作为陪酒的人被逮到?
岂不是罪加一等?
陈逐感觉闻岭云的视线跟透视射线似的在他全身上下扫了一圈,尤其在兔子尾巴那里停留得最久。
陈逐很努力才能控制着不用手遮住屁股。
有种被熟人看见onlyfans号的崩溃。
他想解释,是霍燕行的口味很变态,并不是他很变态,他只是拿钱照章办事的小员工。
廉价的黑白制服布料,挡不住掌心热度。
坐下以后,闻岭云只是把手搭他身上,陈逐就感觉全身血液都往那块地方涌过去了,
刚刚西里坤又揉又掐,他就跟被块死猪肉贴身上一样毫无感觉,连恶心感都贫乏。
但现在换成闻岭云就不同了。
光感受到闻岭云身上的热度,他都有些头昏脑涨。一定是包厢暖风开得太猛,20度的天为什么还要开暖气?
不过那只手只是克制有分寸地搭着,并没有什么别的举动。外人看起来亲密,只有陈逐知道,闻岭云碰都不算碰到他。
“兔子?”闻岭云突然说。
陈逐反应过来他在叫自己。
每一套服装都有一个主题,自己是兔子。
“刚刚陪的是谁?”闻岭云一手拿着玻璃杯,晃了晃里头的酒。
明明没有看陈逐,但很难形容闻岭云传递过来的压力,陈逐觉得自己被压的要喘不过气。
陈逐向西里坤看一眼。
“这小孩听话吗?”闻岭云像漫不经心在问。
“还行,”西里坤笑笑,“听话,怎么摸都行,就是木讷了点,给不了反应。脾气跟脸一样再辣点就好玩了。”
“怎么摸都行?”闻岭云眼睛眯起,“摸哪了?”
西里坤没听出什么危险讯号,仿佛交换经验般兴致勃勃地分享,“腰挺细的,也挺敏感,刚开始掐一下还会躲,后来掐重了反而没反应了。屁股摸起来不错,有肉,弹性好……”
闻岭云越听脸色越阴沉,手揉了揉陈逐的后腰,摸到某一位置,看陈逐呲牙才压低音量说,“掐这了?疼不疼?”
陈逐在装可怜混过这次和硬撑之间纠结了下,还是觉得他再装只会让他哥更生气,于是叹了口气,弯起眼睛,小声说,“不疼,也没啥,就当被狗咬了两口。”
闻岭云收回手,瞪他一眼,“回去再跟你算账。”
杨随盯了他们有一会儿,这时才出声,“闻总,有日子不见,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闻岭云简单嗯一声,“我来帮人看料。”
西里坤指着台面上的石头说,“就是这块,云老板您看看值什么价。”
闻岭云只瞄了眼,“不值钱,不用买。”
西里坤脸色沉下来,“有说法吗?”
“老话说,宁买一线,不买一片。赫帕产的石头表面有片绿,都是膏药皮,颜色渗不下去。”闻岭云下判断斩钉截铁,很少扯场面话。
西里坤阴恻恻地说,“你说的这个道理,既然外人都知道,赫帕人不可能不知道吧?”
话音刚落,就听砰一声。
陈逐身体因为巨响而抖了一下。
震惊之余,他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去捂住闻岭云的耳朵,带助听器的人对声音都很敏感,这样的巨响会刺激到闻岭云受伤的神经。
而在他抬手的同时,闻岭云也把他抱进怀里,怕他被吓到。
几乎是同一时间做出的相同保护对方的举动。
陈逐抬眼正好和闻岭云相视。
之后又是一声惊叫,他顺着声音方向扭转头。
才意识到刚刚是西里坤从怀里抽出枪,对准杨随扣下扳机。
但就在泰国人拔枪的同时,闻岭云一脚将玻璃茶几踢出,精准撞在西里坤的膝盖上,把人撞得人仰马翻。茶几上酒瓶杯子盘子应声而倒,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枪口一歪,子弹打飞,擦过杨随的脑袋打在墙上。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
杨随紧贴墙一动不动,眼睛惊愕得凸出眼眶,双腿哆嗦不停,半天才发出尖叫。
耳朵尖火辣辣得疼,是刚刚被擦破一块皮。要是闻岭云刚刚反应慢半步,他就会被打得脑袋开花,
空气里硝烟味道犹在。
闻岭云拍了拍陈逐手臂,示意一切已经没事。
西里坤一瘸一拐地从地上爬起来,拿枪指着闻岭云,“你要保他?”
“花花世界不准动武,也不准带枪。这是规矩。”闻岭云没有任何退意地盯着他,面不改色,眼神森然冷峻,“不管是谁,都得守规矩。”
“我在的地方,我就是规矩。”西里坤恶狠狠地咬牙,“我请你来,不是让你教训我的。”
“那你试试,开了这枪,你还走不走得出这里。”闻岭云咬字清晰,掷地有声。
陈逐不错眼地盯着西里坤拿枪的手,注意到他拿枪的手臂平直,显然是长期射击训练的结果。
但上一个敢用枪对着他哥的人,已经被灌进水泥填海了。
西里坤张了张嘴,“是你刚刚说,赫帕产的石头表面有片绿,都是膏药皮。那个人既然是赫帕出来的,不可能不知道,我来这里买过三次,每次推荐给我的都是这种石头,这姓杨的最积极,摆明跟他们是一伙的。”
“规矩就是规矩。”闻岭云薄无血色的唇线拉平,“在这里不能动枪。出去了,你们要怎么样,都跟我没关系。”
两人对峙间,泰国人身后的保镖动了
陈逐立时紧张起来,西里坤一个人的子弹他可以挡,但多出来的两个人又怎么办?
第21章 残忍游戏
空气像扭紧拉长到极限的橡皮筋随时会崩断,
“好,云老板,我给你面子,不在这里动手。”西里坤深吸口气,把枪放下,“但这件事,他得给我个说法。”
杨随双腿战战,跪着膝行过去,“冤枉啊,大老板,赌石,说到底是赌是蒙,你要把把赢,本来就不符合常理,你不能因为亏钱就说我们是骗你的啊。”
“你是说我什么都不懂了吗?”西里坤一脚把他踹了个屁股朝天,“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里头玩什么花样。”
显然踹两脚还不足以泄愤,“云老板你一定要保他吗?”西里坤看向闻岭云。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保他了?”闻岭云说。
西里坤一愣。
闻岭云一手揽着陈逐,一手拿起玻璃桌上唯一还完好的一杯酒,“我说过,你不能在这里杀人,但出了这幢楼就不关我的事。”
西里坤瞬间明白他的意思,向两侧保镖一使眼色,“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云老板的话吗?”
保镖一左一右,不顾杨随声嘶力竭的求饶,把人架了出去,还有那个早就吓尿了裤子的赫帕人。
被带走的带走,吓晕的吓晕,包厢里一下子只剩下他们三个还清醒的人。
陈逐后背的衣服湿了又干,一直神经紧绷,到现在总算稍稍放心。只是看着那个呆滞的连救命都忘了叫的赫帕人,还是有些不忍心。
也许是物伤其类,他认得出真的采矿人是什么样,手上都是铁铲、镐头造成的厚茧和伤,小指的皮肤坏死是高压水枪冲掉沙子时误操作导致的。
他知道西里坤不仅不懂,也不遵守赌石的规矩。跟不讲规矩的人合作是很危险的。
西里坤只是喜欢漂亮的顶级翡翠、古玩,热衷于装作内行品鉴一下古董、软玉,借此炫耀自己的家产。玩几年玩厌了,又或者觉得这已经不足以彰显自己的特别,突然想起最原始的翡翠只是一块石头,于是迷上赌石,一种返璞归真的原始和纯粹。但即使在这种过程中,他更享受的也是赢的快感,他把这当成一场只能自己是赢家的游戏。
傲慢,武断,残忍。
而真正以此为生的人不一样,他们遵循传统,虔诚信奉可以被别人轻易践踏的规矩。
他们也赌,每一次都抱有希望,因为这是他们逃脱贫穷困窘生活唯一可能,是他们能看到的唯一机会。他们明明出身于金山,上天赐予的礼物却早被过度开采只剩一片荒芜,每夜躺在铺着冰冷的只铺了一层塑胶膜的山地上,听着那些一朝暴富的传奇入睡。家园被侵占,很小就跟着大人去山上采石,除了这条路径看不到其他生存的可能,明明对目前的生存环境不满,却没有改变的能力。他们只能赌,哪怕一次次失败,一次次血本无归,但因为无路可走,只能摸黑到底,哪怕知道前面是万丈悬崖,有无数前车之鉴,他们也会跳下去。因为不靠着幻想,他们就活不下去。
有人把这当游戏,而对有些人来说这却是唯一的生路。
“云老板,真不好意思,刚刚的事只是误会,”西里坤已经恢复了理智,他清楚自己在别人地盘喊打喊杀,还举枪威胁,的确是出格了,但闻岭云刚刚的举动又太不给他面子,让他在自己手下前下不了台。“我敬你杯酒,你就原谅我今天的鲁莽。”
闻岭云只是转着手里的杯子,没有接。
西里坤脸色难看,他看向闻岭云怀里的陈逐,“小兄弟还记得你刚刚猜的吗?看不出,你的眼力不错,胆子也大,这里这么多人只有你没被吓晕过去或试图逃走。这些钱是你的了。”说着,他把原先放在台子上的钱递给陈逐。
陈逐身体一动不动。
“怎么,不想要吗?”
陈逐垂眸看了眼递到面前的红钞,那鲜红的颜色让他想到溢出的血,很久才挤出笑脸说了声,“谢谢。”
西里坤将手里的酒杯递过去,“拿了这么大奖励,跟我喝杯酒不过分吧?
陈逐看了闻岭云一眼,闻岭云皱眉,随即松开揽着陈逐的手,自己去接过酒杯,“我来吧。”
杯子还没碰到嘴唇,就被陈逐半途拦截。“我怎么敢让老板代我喝酒?真是折煞我了。”
陈逐快速地把酒喝完,只是因为喝得太急,一半都撒到了身上。
“擦擦。”一块手帕递过来。
陈逐抬头,见西里坤那张老鼠脸仿佛笑成了菊花。“谢谢。”他接过,擦了脸和胸口,那手帕也香,陈逐都怀疑这人是不是掉香料堆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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