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争(近代现代)——重山外
分类:2026
作者:重山外
更新:2026-04-11 19:11:08
《不争》作者:重山外 简介: 高冷美人大佬闻X养成小狼狗陈,美强 - 陈逐是公认的完美情人,年轻帅气,体贴细致,从来不劈腿,也从来不当Bottom 但所有人都知道
“云老板我们这事就算了了吧?我在金塔这边的合作,还需要您帮忙协调。”
闻岭云简单嗯一声。
“我去厕所洗洗。”趁着他两说话,陈逐借口离开包厢,一到卫生间就把含在嘴里的酒全吐出来。然后把脸伸到水龙头下漱口。
他又不是傻子,下了东西的酒他怎么会喝?
这时,他听到卫生间门在身后咔嗒一声被人反锁。
他直起身,抹了把脸上的水。透过镜子的反射,看到闻岭云站在他身后。
他脊背一紧,突然觉得应付老鼠眼也没什么可怕的,比现在的情形好多了。
“哥……”陈逐软软叫一声。
闻岭云走过来,阴沉着脸,突然伸手掐住他下颌,迫他把头抬起来,虎口卡着骨头,陈逐吃痛不得不张开嘴,听到他沉声问,“吐干净了没有?”
“嗯,漱口了两遍,”陈逐艰难点头,“你怎么知道?”
“你走后,他说要给我点惊喜。”闻岭云这才松开手,指腹交错抹掉沾上的水珠,“还能是什么东西?”
“噢,”陈逐不自在地摸摸下巴,“我也没这么笨对吧?他倒酒的手势一看就有问题,要避人耳目才会这么遮着。”
“觉得自己经验丰富,不会上当,所以什么都敢做?”闻岭云眼细刀一般睨他,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以为这里都是你情我愿,明码标价的买卖?给你下药你看出来了,要是换成把你迷晕了带走呢?”
陈逐低头,装得越乖越好,“所以我不是没起什么冲突吗?”
闻岭云盯着他片刻,然后问,“你来这做什么的?”
“打工啊……”陈逐眼神漂浮。
闻岭云面色如冰,“这个理由,你自己信吗?”
陈逐无奈,“本来是有事的,但现在没事了。有人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什么意思?”
陈逐一五一十把江离告诉自己的,以及自己来这的原因都跟闻岭云说了一遍。
等他说完,闻岭云脸色明显和缓下来。
“我早就知道杨随有问题,只是碍于介绍人的面子敷衍下罢了。”
“我猜也是,你肯定不会被这种傻子诓骗。”陈逐信任地冲他笑。
“你说他还是之前拐卖你的人贩子?”闻岭云伸手挑出陈逐挂在颈间的项链,是一个镀金的转经筒,“这是你那个朋友给你的?”
陈逐点头,“我们一起被卖,很多次要不是他,我都不可能坚持下来。最后矿道坍塌,顶梁砸断,也是他把我推出去的,但他自己却被埋在了下面。”
闻岭云眼神露出危险的狠厉,把项链重新给他戴回去,用衣领遮住,“为什么今天这样的事不跟我说,要擅自行动?”
陈逐挠挠头,“江离说的消息不知道真假,本来我想探探口风再告诉你的。”
“怎么?怕我解决不了。”
“不是,”陈逐摇头,“怕有人借题发挥。你要是动手了,牵一发动全身,总有人爱兴风作浪。现在是你竞选的关键时候,我要是连累你失败,那我真是十颗脑袋都不够谢罪的了。”
闻岭云扯了纸巾细细擦拭着陈逐领口酒液留下的污渍,“如果这种小事我都无法做主,又何必争这种形式上的东西?”
“这怎么能说是形式主义?主席哎,有全联邦定价权,多威风呀。”陈逐夸张地调笑,同时努力仰高下巴,因为闻岭云擦拭时曲起的指节总会不经意和他撞到。
“你要是喜欢,让你来做也可以。”
“那我可不行,你知道,听那群老家伙说十分钟,我就要打瞌睡了。哪能一坐就坐一上午?”陈逐见闻岭云已经不准备追究他今天的事,心一松,立时活泼起来,“对了,霍燕行什么时候下的规定花花世界不能带枪的?你们总不能进来一个客人还搜身吧?”
“没有这个规定。”
“难道你只是单纯看那只老鼠不爽?”
“老鼠?”
“你不觉得他很像老鼠吗?”
闻岭云目光更讥诮。当然,他怎么敢用那只老鼠爪子碰你的?
“等会你直接离开吧,不要再回包厢,我会帮你解释。”闻岭云将脏污的纸巾团成团扔掉。
陈逐想到一件事,“不行,我还得回去一趟。”
“回去干什么?”
“我在果盘下藏了窃听器。”
闻岭云拧眉,像在说他花样还挺多,“你喝酒了吗?”
陈逐摇头,“我很小心,一口没喝。”
“我帮你去拿。”闻岭云把车钥匙递给他,“在车里等我。”
陈逐先去停车场,坐在车里等闻岭云。
今夜降温,夜里气温掉到个位数。
按理说陈逐只穿了件衬衣和马甲,该感到冷才对。
陈逐在车里却越坐越热,他将车窗全都打开,寒冷的夜风吹进来,扑在滚烫的脸上。
但还是很难受,好像被人架在木炭上烤,汗水密密渗透衣服。
陈逐抬手解掉领结,扔到车后座,又解开顶上两颗纽扣,轻轻拉扯着领口扇风。要不是等会要开车有碍观瞻,他几乎想把衣服都脱了。
小半码的制服紧勒身体,箍得他要喘不过气来,白色衬衣甚至隐隐透出湿痕。
闻岭云过了段时间才过来。
车门打开,闻岭云将窃听器抛给陈逐,坐进车内,“走吧,回去。”
陈逐接住窃听器却没有动。
“怎么了?”
陈逐弓着背掩饰,身体紧绷,“哥,你能不能自己开车回去?”
闻岭云后仰捏了捏鼻梁,“我刚喝了酒,不能开。”
陈逐交叉抱着手臂,呼吸像两条火龙,眼前有些发花,身体也有些颤抖。
“怎么?”闻岭云侧身看向他,只是因为醉酒,视线并不是很清晰,“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陈逐松开手,调整姿势坐正。可能只是有点感冒吧,他想。先把车开回去,拆包退烧药,泡个热水澡,早点睡一觉就没事了。
陈逐咬牙忍下身体的震颤,将窃听器放进口袋,松了松双腿,调整好安全带,踩油门点火。
车开得又稳又平,连过减速带也没什么颠簸。
十字路口碰到红绿灯拦道,陈逐紧捏着方向盘包裹的皮革,掌心又潮又黏。
盯着前方倒数秒数,心情前所未有的焦躁,身上越来越烫,呼吸越来越急促,偶尔掠过的探照灯让他有种灵魂出窍的涣散感觉。
第一次感觉奔驰车前座厢这样狭小。
身边坐的人,也不只是坐着这么简单。
眼往旁一瞥,能看到闻岭云随意搁在膝盖的手背,没有血色的苍白,让其上浅浅的青色经络更加明显,修长的手指,骨节微凸,给人一种有力稳定的感觉,指甲永远修剪得整齐干净,跟本人一样,好像没有失态的时候。
手腕上露出的一截白袖子,都是高级货,柔软板正,领口和袖口全用银丝线绣了隐蔽的花纹。
被真丝布料包裹的长腿挤在窄而暗空间,这不是它应该待的地方,他知道它舒展时多么优雅,走动时每一块肌肉如何牵扯发力。
呼吸声音很清晰,属于那个人的热力和味道,总是悄无声息地蔓延过来。
闻岭云衣服一直有股熏香味,清凉的薰衣草和香樟木,是每两日过来一次处理卫生杂务的阿姨,自己手做香丸放在衣橱里的,说是能驱虫防蛀,还有安神的功效。
香?
陈逐脸色忽变。
他突然反应过来泰国人身上的香是什么东西,身上的味道淡,但递过来的手帕味道很浓,那种甜腻的味道,他早就觉得熟悉,只是忘了是什么。
所以问题从来不在酒上,而是在香上。
之前没反应,是因为这种香的药性,要被酒一激才会发作。
他进门前和坐下后都没喝过酒,但另一个男模早不知喝了多少,所以坐下没多久那人就身体发软只能躺人怀里,放浪求饶,不是不顾脸面要挣钱,是药性发作神志不清。
虽然他把酒吐了,但还是沾到了不少,药性慢和浅,不代表一点影响都没有。
夜风扑啦啦地透过车窗吹进来,掠过陈逐红通通的脸,迷茫慌乱的眼。
他真是该死,为什么这种时候,想的居然全是他哥?
第22章 罪恶感
艰难支撑着把车开到门口。
从没觉得这段路程这么漫长过。
陈逐晕乎乎地转头,“哥你先下车,我去泊车。”声音很黏,像含了块棉花糖。
“你不进去吗?”闻岭云问。
陈逐坚持摇头,“你先进去吧。”
闻岭云下车离开。
少了一个人,车里的空间感觉好忍受多了。
陈逐眨了下眼,汗水黏住睫毛,他用手背揉了揉,又用手搓了搓脸颊。
清醒点啊,陈逐,回去冲个冷水澡,忍一忍就过去了,别墅荒郊野岭的,再开回市区要一小时。还不如自己解决一下算了。
也不能让闻岭云知道,刚刚还信誓旦旦自己很谨慎,绝不会出问题,结果下一秒就中招,自己打自己脸,也太丢人了。下次有什么事,闻岭云肯定不会放心自己去做。
陈逐拖着橡皮泥般软弱的腿进屋。
路过浴室时,听见里头传来水声。
门没有关紧,漏出一点光,他莫名在原地站了会儿,想到18岁那年他打球回来,推开浴室门看到的场面,
磨砂淋浴间门半遮。
闻岭云侧对他,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分开,淋浴水流顺着额头滑下鼻梁流过人中,在下颌汇聚滴落。
胯骨侧有一片青色蛇形纹身,蜷身向下盘绕,没入看不见的地方,鳞片毕露,栩栩如生,因为热水冲刷,那一片皮肤隐隐泛红。
他往后退一步,门板砰的一声撞在墙上,闻岭云并没有反应,因为听不见。但陈逐已经吓坏了,像受惊的兔子,逃似的跑开了。
他以为自己忘了,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会再次想起来。
但那幕场景,充满水雾的玻璃,暗黄的灯光,白皙精健的男性肉体,随着动作而影影绰绰摇晃的青色纹身,是盘裹拧绞住猎物不放的蛇。
陈逐腿像灌了铅,迟迟迈不开一步,他虚弱得顺着墙滑坐下来,脑海里暧昧的画像,让喘息愈发粗重。他蹲坐着,双手抱着头,用力抓扯头发,把头埋进膝盖,滚烫的脸颊贴上裤子冰冷的人造纤维,试图借此让沸腾的大脑冷却,不再那么胀痛。
他那时候已经知道自己是gay了,论起身材样貌,他哥才是顶尖的。明明自己喜欢男人,但从不敢对这人产生什么越轨的念头。他愿意一直把闻岭云当哥哥,对他总是带着纯粹的欣赏与羡慕,就好像对同性强者那样点到即止的尊重,起码他认为他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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