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讨厌的男人结婚了(近代现代)——脉脉春风

分类:2026

作者:脉脉春风
更新:2026-04-10 20:20:15

  “我没有那么想你啦,不用急着回来。”
  ......
  “嗯?那我就是很想你,你别那么快回来。”
  苏愿无奈地放下手机,乐清斐擦干净嘴巴,问他是不是自己不能在这里了。
  苏愿惊讶地微微张嘴,“怎么会,我们玩自己的,不管他。”
  “明天带你去吃soft serve,你肯定会喜欢的。”
  乐清斐连连点头。
  当晚苏愿陪他一块儿睡在客卧,苏愿不能熬夜早早就睡下了,乐清斐平躺在旁边又开始想傅礼了。
  现在,傅礼应该已经发现那张纸条了吧。
  乐清斐轻轻叹了口气,原以为会失眠一整夜,但卧室里的白噪音机和助眠香氛实在厉害,很快也睡了过去。
  他们现在纽约市区玩了好几天,苏愿容易累,常常需要休息,行程轻松。
  乐清斐看不懂那些艺术博物馆,苏愿会温柔耐心地给他讲解,乐清斐睁圆了眼睛努力理解;苏愿看不懂的那些漫画书,乐清斐也讲得绘声绘色。
  他是个急性子的人,因为从小到大要做好多事情,家务一直都做不完,如果动作再慢一点,就更没有时间玩了。
  和苏愿待在一起的几天,他整个人也跟着慢了下来,开始思考和傅礼的关系。
  他们在傍晚暑气消散时,到公园阴凉处看书。草坪铺着粉色野餐垫,他们趴在上边,风吹过,缝隙里透过朦胧的光,偶尔会落在他们身上。
  来搭讪的人很多,都被一旁的保镖拦住。
  乐清斐看的书是苏愿帮他选的,通俗易懂,不会让他翻两页就走神。但还是会被飞来的蝴蝶吸引。
  偶尔,乐清斐很想傅礼的时候,会跟苏愿讲。苏愿放下书,安静地听他讲话,不做评价。
  苏愿也会和他说起傅礼大学的事。
  傅礼是裴行的师兄,两个人很像,对于自我的要求都达到极致。
  苏愿顿了顿,“傅礼更累些,他不止是要在学业上做到最好,还有那些慈善晚宴。在当时华人圈子里,他就是所有人的标杆。包括我的爷爷对他同样赞不绝口。”
  乐清斐:“那他到底是「傅礼」还是「颜颂」?”
  苏愿:“或许「颜颂」只是他胡乱说的一个名字?毕竟傅礼是一直存在的。”
  乐清斐躺着搅动手指,“可他跟我讲过,他的妈妈姓颜,他不会乱讲他的妈妈名字的,那时候他妈妈刚刚去世。”
  苏愿疑惑,“傅礼的妈妈姓商,很多年前就去世了,这似乎对不上。清斐,你真的确定他们是同一个人吗?”
  乐清斐:“我在床上喊了这个名字,他很开心。”
  “......”
  苏愿默了默,“嗯,那一定是了。”
  ......
  裴行回纽约的时候,两个福尔摩斯正坐在地毯上,认真比对研究傅礼的照片。
  他握着手机,在同人通电话,语气不善。
  “你老婆怎么可能在我这里?”
  ......
  “就因为心心的私人飞机到过京港?你再诽谤我的老婆,就等着打完离婚官司收我的律师函。”
  裴行抬头,望向苏愿笑了笑,移向正抱着冰激凌吃的乐清斐,笑容消失。
  苏愿走过来捂住他的嘴,可怜巴巴地摇头。
  裴行挂断电话。
  乐清斐有点怕裴行,不笑的时候很凶——只会对苏愿笑。
  他站起来,鞠躬打招呼,“你好你好,我是乐清斐,打扰了。”
  说完,噔噔噔跑上楼,轻轻关上客房门。
  苏愿准备去找他,被裴行拉住,“我这么多天没回来,不先看看我?”
  苏愿敷衍地亲了下他,“清斐的事比较重要嘛。”
  裴行把人抱住,“你也知道他的事重要?傅礼找他都快找疯了。”
  几天前,裴行正在慕尼黑签合同,助理走进,将亮着的手机送进来他。他第一反应是心心出事了,拿过发现是傅礼,很是疑惑。
  助理耳语,这已经是第二个电话。
  裴行一怔,速速签完字,拍照,给傅礼回拨了过去,“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得骇人,“清斐,是不是在美国。”
  裴行听出了他语气的不对劲,但还是无法理解,“你成天跟史矛革一样守着你老婆,人还能丢?吵架了?”
  “跑了。”
  “什么?”
  傅礼咬牙切齿:“乐清斐跟一个冒牌货跑了!”
  ......
  剩下还有些连《刑法》都不容话,裴行便略了过去,没说出来吓苏愿。
  苏愿有些不开心,“我不管,清斐他现在不想和傅礼回家,他就可以不回去。”
  “心心...”
  苏愿皱眉,把裴行抱他的手拂开,“你再偏帮傅礼,我就和清斐一起走掉。不对,我就把你赶出去。”
  “......”
  裴行当即表态:现在就拉黑傅礼。
  电话打来:
  傅礼:“我到楼下了,让门童开门,不然我撞进去。”
  -
  在乐清斐逛博物馆时,傅礼正在伦敦心急如焚。
  “他不在这里。”
  傅礼面色铁青,手里捏着那么被草率摘下、弃如敝履的婚戒。
  “的确买了来伦敦的机票,并且值机,但没有登机。在伦敦海关系统里没有找到相应的数据,出境记录还在查。不过,前一天苏家的私人飞机忽然回来了。”助理将资料递到他手边,“空机,没有人。”
  傅礼睁开眼,镜片后的双眼充血,很是疲惫,“打电话给裴行。”
  在得到否认的答案后,他仍旧不死心,“通知机组,马上飞纽约。”
  “老板,明天我们......”
  傅礼声音更沉,“去办。”
  助理在傅礼的威压下,没能再多说什么,点头,推门离开了希斯罗机场VIP休息室。
  傅礼坐在黑色皮沙发里,垂着脸,盯着手里的那枚婚戒。内圈上Flynn&Faye的刻字,在刺眼的灯光下晦暗不明,仿佛转动角度便会消失。他拿出那张被他揉皱的纸条,双眼通红。
  斐斐。
  那天遗产闹得差不多,但因为他和商容没有谈拢,签字的事情一直拖着。另一边答应李诺雅的事,有了进展,傅礼本想亲自去,但就像是有什么预感。
  或许是乐清斐对他的回避,又或许是未接的电话,再或者是那天吃到的煎蛋...傅礼买了束花,推了下午的工作回到家,却只看见了空荡荡的房间和放在离婚协议上的婚戒,还有那张纸条。
  [我找到颜颂了,已私奔,勿念。]
  这是他答应过乐清斐的事没错,如果他找到了颜颂,他们就离婚。
  可是,这个冒牌货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傅礼从未想过会有这一天,他是颜颂,他的斐斐是他的。
  「我和颜颂,你选谁?」
  「你。」
  乐清斐从来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从他们「认识」的第一天开始,乐清斐就从未在感情上骗过他,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所以,为什么?
  脑中唯一一个念头,就是乐清斐被人骗了。
  可是,乐清斐走得太突然、太干脆,除了证件什么都没带走。
  唯一的线索就在那架忽然降落的私人飞机。
  乐清斐好几次跟苏愿打越洋电话,煲电话粥,他和裴行对此都有意见。如果乐清斐在背着他做什么,苏愿一定是帮凶。
  这种感觉在他落地纽约后越发强烈。
  派出去的人查到了乐清斐的入境记录,藏得深,但他给的钱更多,美国海关很快就吐了出来。乐清斐想不到那么周密,只有可能是苏愿。
  “叮——”
  上东区顶层复式公寓的电梯门打开。
  傅礼沉着脸,大步走进,黑色衬衫有些皱了,衬得他更加凶神恶煞,“他呢。”
  裴行将苏愿护在身后。
  他当然知道傅礼不会做什么,但这似乎是雄性在面对充满攻击性同类时的下意识反应。
  这时,苏愿握着裴行的手臂,走了出来。
  苏愿声音如往常一般很轻,一字一句,“清斐不在这里。就算他在,只要他不愿意,你就不会见到他。”
  傅礼看过去。
  裴行蹙眉,再次挡在苏愿身前,“收收你的戾气,自己把老婆弄丢了,别来瞪我老婆。”
  “......”
  傅礼唇线平直,绕过二人,径直上楼。
  苏愿慌忙去拦,裴行让他别动,跑了过去,伸手抓住傅礼的肩膀,“傅礼,清斐他现在不想见你。”
  傅礼冷冷开口:“放手。”
  趁机,苏愿乘电梯上楼。
  要老婆还是要兄弟,裴行还是分得清的。
  裴行:“清斐他不想见你,你现在这幅样子进去,是准备把他继续吓跑吗。”
  傅礼眉心微蹙,但很快他推开裴行,“被我吓跑,也比跟其他男人跑强。”
  他抬步上楼,突然停步,回头看向裴行,“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跟他在一起待了多久。”
  裴行觉得傅礼真是疯了,更不能让他上楼。这进去闹起来,要真问出来有什么人,不得把纽约轰了?
  傅礼也真觉得自己疯了,简直想杀人。
  乐清斐不爱他了,和其他男人私奔了,和一个冒牌货私奔了。他查不出那个冒牌货是谁,就无能地把怒气发到了自己兄弟身上。
  两个一米九三的男人,打起架像非洲草原上的雄性兽类。
  傅礼手狠,好在裴行下手也不轻。
  傅礼到底是练过格斗和拳击,上了二楼,裴行抬手,“你敢在我老婆面前打我。”
  理智回笼,傅礼松开他,抬手擦了下嘴角的血,理了理头发,朝着半敞开的房门走去。
  “斐斐...”
  傅礼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丝哽咽。
  就算乐清斐不爱他了,跟别的男人跑了,他还是舍不得说一句重话。
  “斐斐...”
  房间点着盏落地灯,地板上有一盒已经融化的冰淇淋,水流到苏愿的脚边。
  只有苏愿。
  他站在那里,将乐清斐留下的纸条交给傅礼。
  [心心学长,我先走了,谢谢你对我的照顾。]
  乐清斐知道傅礼是他们的朋友,不愿他们为难。总是这样,乐清斐总是这样。
  傅礼捏着纸条,手指颤抖。
  这么晚了,他能去哪儿?这是纽约,不是京港,没有朋友和家人,他能去哪儿...?
  -
  乐清斐是从西区佣人用的电梯走的。
  几乎是同时,另一侧的电梯门打开,傅礼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没看见。
  他只是不想心心学长和裴行吵架,就像当初不愿让姐姐知道他和傅礼的婚约,他不想别人因为他吵架。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