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讨厌的男人结婚了(近代现代)——脉脉春风

分类:2026

作者:脉脉春风
更新:2026-04-10 20:20:15

  一小时的课,岳教授夹枪带棒的话就没停过。
  岳正、岳教授,曾经国内动保专业top院校的教授,一身风骨,桃林满天下。结果退休后没多久,儿子败光了家里所有钱,妻子治病缺钱,无奈来了京港大学。
  京港大学给的实在是多,但学生素质和从前简直是天差地别,每天上课比手底下的四个学生还痛苦。
  乐清斐这个转专业的,更是成了他的眼中钉。
  下课后,四人看着一直低着头的乐清斐,过去安慰他几句。
  “岳教授是这样,你别放在心上。”
  “对,我们每个人都被他说过,但他给分很松的。别担心。”
  乐清斐看着他们,眨眨眼,“说什么?”
  “就是,岳教授刚刚说你那些话啊。”
  “说我?”乐清斐睁圆了眼睛,低头快速翻着手中的笔记本,“哪句说的我啊?这个「奇珍异宝」吗?”
  四人:嗯?
  放学时间,京港大学门口人不少。
  乐清斐背着书包,低头看着手中的《常见兔形目检索表》,鹅黄色报童帽被他夹在腋下,被压扁的小辫和草莓发卡一起,乖顺地贴在脑袋上,低头念念有词:
  “上门齿两对,兔形目...不是锯齿目...”
  落叶黄帆布鞋从豪车边上的黑皮鞋前路过,没有停留,帽子恰好从乐清斐腋下滑落。
  一只大手接住了它。
  “同学,帽子掉了。”
  “哦,”乐清斐低着头转身,像海豹一样将脑袋顶了上来,“谢谢你。”
  “......”
  大手将帽子戴上他的头顶,顺势,用指尖蹭了下他的脸。
  乐清斐蹙眉,却很快意识到是谁,抬头,惊喜地看着面前的人,“你怎么来啦!”
  傅礼一袭黑色风衣,站在树下,勾了勾唇,“第一天放学,应该来接你。”
  乐清斐笑起来,踮踮脚,转过身将书包对准傅礼,“我也有好多有趣的事情想跟你讲,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
  “猜猜我正在看什么?”
  傅礼伸手取下他的书包,连带着胡乱塞在书包带挂着的白色围巾一起,没有交给司机,左手拎着,右手握住乐清斐的肩,朝着车门走去。
  “聪明小兔好读书。”
  “什么呀,才不是呢。”乐清斐靠在傅礼的怀里,“是今天分类学教授教我的检索表,是兔子,你看这个兔子...”
  傅礼订了餐厅和夜间游乐场,全都没能去成,因为检索表黏乐清斐手上了。
  上车拿着、吃饭拿着,就连躺在浴缸里泡澡也拿着...
  “检索表可是很重要的,以后我们去野外调查、保护区检测什么的,拿到标本或者照片,就需要先认出来是什么物种...”
  上学第一天,乐清斐就连日后坐着皮卡、手拿望远镜巡视可可西里的宏大愿景,都一并想好了。
  傅礼坐在浴缸边,浴袍半敞,安静地垂眸注视着他,等他把话说完后,用手扬起水弄到他脸上。
  乐清斐眯起左眼,避了避,浅浅水流从他的睫毛淌下,顺着饱满瓷白的脸颊,弄湿嘴唇。
  “傅礼,你...唔。”
  傅礼捏着他的下巴,低头含住自己弄上去的温热液体。
  四楼一整层楼都是他们的卧室,浴室当然也足够大,大得能有一个像泳池的下沉浴缸。
  可偏偏这样,傅礼还是将乐清斐放在身上,不准他去其他地方。
  乐清斐也没反抗。
  硬邦邦的浴缸,哪儿有傅礼的胸肌腹肌和大腿舒服?
  唔,还是有硌得他不舒服的地方。
  乐清斐转过身咬了他一口,挪挪身体,胯骨却被一把按住。
  “别动了。”
  傅礼在他耳边说完,亲了亲他的脸颊。
  “你...”
  傅礼:“耳长超过鼻端是草兔还是鼠兔?”
  乐清斐的思绪被打断,看回手里的东西,认真回道:“是草兔,尾背中央黑色也是草兔。”
  “嗯,”傅礼的手往下,“继续。”
  乐清斐继续背着,从草兔背到高原兔时,傅礼的中指已经消失。
  还是没能背完。
  结束的时候已经接近零点。乐清斐被抱回床上,傅礼吻着他被吹干的头发。
  “只是手,”傅礼亲他的嘴唇,“宝宝就能露出这种表情吗?”
  乐清斐的脸贴在床单上,像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抬眼望向他。
  傅礼没说话,硬朗的五官没有表情时格外坚毅,不容冒犯,他伸出手轻轻掰开乐清斐的下巴,露出藏匿在洁白小齿后的舌尖。
  他看了会儿,嘴角勾笑,低头吻住乐清斐。
  亲完,他发现乐清斐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怎么了?”
  乐清斐摇头,将脸埋回被子里。
  -
  未来伟大的野生动物保护学者乐清斐,在入学四周后,被浇了第一盆冷水。
  傅礼下班回家,去到影音室找躲在里边看《动物世界》的乐清斐。
  乐清斐蹲坐在航空椅上,手里捏着棒棒糖,出神地看着屏幕上正在为母狮舔舐脸颊的雄狮。
  下一秒,他的肩膀被搂住,温热湿润的触感从他的脖颈一直到脸颊。
  乐清斐被雄狮扑倒一样,下意识想逃,却被一双手臂锁紧,几乎整张脸都被压在他身上的傅礼舔过。
  “你干嘛呀...”
  “看你很喜欢。”傅礼亲他的嘴唇,“喜欢吗?”
  影音室的灯光太黑。
  乐清斐的点头不太显眼,傅礼却依旧埋下头,继续舔他。
  ......
  洗完澡,乐清斐抱着腿坐在落地窗边的沙发上,傅礼在他身后,边用毛巾轻柔地擦拭他的头发,边听他讲自己的苦恼。
  “案例分析报告要写狮子,可是...”
  乐清斐脑袋向后仰去,靠在傅礼的胸口,眨着眼睛望向他,“我都没见过狮子呢,用眼睛。小时候见过吧,但是我都忘了。”
  乐清斐又坐直了身体。
  “我知道,不是非要见过才能写。但是呢,嗯...其他同学他们都去过什么肯尼亚、博茨瓦纳...手机里还有和狮子的合照。”
  傅礼不说话,似乎在等他主动开口。
  过了会儿,乐清斐慢吞吞地转过身,棕色的半干湿发微微蓬松,看上去也像一只小狮子。
  “傅礼...”
  “嗯?”
  乐清斐的双手乖巧地放在大腿上,抿抿嘴,小声地说:“你也带我去嘛。”说着,伸出食指,轻轻戳了下他。
  傅礼嘴角微微扬起,面色不显,“看来,也没有很想去。”
  乐清斐愣了瞬,连连点头,“我很想去的。”
  傅礼眉梢微动,“抱歉,我只是以为斐斐很想做成某件事情的时候,都会很努力,比如...”
  傅礼止住话。
  乐清斐似乎听明白了,可是,那两个字好像一直盘旋在嘴边,很难说出口。
  为什么呢?
  明明之前还能叫呢。
  可是,傅礼似乎铁了心地要逗他,就这么垂眸看着他,不说话。偶尔抬手,碰碰他的头发。
  乐清斐垂下脸,小声说了什么。
  傅礼:“听不清。”
  乐清斐又喊了声,声音大了点。
  傅礼为难:“还是听不清。”
  乐清斐的手指捏着浅粉色的睡裤,纤细紧绷,缓缓松开后,抬头望向面前的男人。
  下一秒,他扑过去,双手紧紧搂住傅礼的脖颈,将脸埋了进去。
  很奇怪,就是说不出口。
  头顶传来傅礼的轻笑声,接着是落在耳边的呼吸,“我的斐斐害羞了。”
  乐清斐是真的害羞了。
  一整晚都扭扭捏捏的,关了灯也不行,只准傅礼从身后抱着他睡觉。
  睡素的,睡了好几天。
  周末,乐清斐在书房写周一就得交的报告。
  书桌上乱糟糟,电脑屏幕和笔电都亮着,平板还在播放纪录片。
  一篇3000字要求的报告,甚至还没确定好选题,就这般声势浩大,比隔壁黑色书桌上那份《首府能源事务办:境外战略能源区开采配额优先分配备忘录》有气势多了。
  “傅礼傅礼傅礼...”
  乐清斐找不到刚刚傅礼给他的文献,“你在哪里?”
  乐清斐原以为周末就能坐上去非洲的私人飞机,但傅礼告诉他,三月青黄不接,坦桑尼亚和马赛马拉都没动物能看。
  不过也好,报告还没影儿呢,就之后再去吧。
  这时,书房的门轻轻推开。
  “傅礼你去哪里了呀,我找不到...嗯?怎么把我的眼睛捂住了?”
  乐清斐眼前一片漆黑,紧接着就被傅礼抱了起来,怕倒是不怕。
  “我说晚上不能弄的意思,不是白天就可以弄...”乐清斐抱着傅礼的肩膀,“你,你要真想,也要等晚上呀。”
  抱着他的男人明显怔住了。
  耳边传来傅礼的笑声,接着是庄园前院车道旁的喷泉水声,还有春天的风里淡淡的青草和花香,以及动物粪便的臭味。
  嗯?
  明明傅礼的呼吸在他左侧,乐清斐却感觉到右边又传来了更热的热源。
  眼前的手被拿开。
  乐清斐适应了会儿光线,与一只狮子大眼瞪大眼。
  乐清斐眨眨眼,闭了回去。
  傅礼笑,“斐斐好狮?”
  “睁开。”
  乐清斐不确定地慢慢睁开了眼睛,又对上了那双琥珀色的竖瞳,狮子的眼睛。
  像是觉得盯着人家看不好意思,乐清斐缓缓扭过脸,看向傅礼。
  “狮子?”
  “嗯,”傅礼点头,将他的脑袋掰了回去,“斐斐想看的狮子。”
  不算健壮的一头雄狮,像是刚吃饱,懒散地趴在卡车巨大的黑色铁笼里,打了个哈欠。
  血腥味飞出来,傅礼抬手捂住了乐清斐的嘴鼻。
  大手几乎遮住了他的整张脸,只露出了惊喜又疑惑的黑色大圆眼睛。
  乐清斐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后,小心翼翼拿开傅礼的手,问:“这是,可以的吗?”
  一旁饲养员从卡车前座走上前来,和他们打招呼,“傅先生,傅太太。”
  “我是京港南山动物园的园长。这狮子叫大王,6岁了,是我们前几年从马戏团救下来的。”
  乐清斐怔愣。
  老张:“我们园子场地到期了,房东不续,本来闭园也没什么,但就是不知道这些动物该怎么办,幸亏有傅太太帮忙,帮我们找了新场地,还有园子接下来十年的开销。”
  什么?
  乐清斐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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