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讨厌的男人结婚了(近代现代)——脉脉春风

分类:2026

作者:脉脉春风
更新:2026-04-10 20:20:15

  傅礼就是个骗子。
  “斐斐。”
  傅礼的声音透过黑色木门传来,温柔耐心,“你先开门,让我进来好吗?”
  乐清斐想起来了,那天晚上,傅礼也是这么哄自己开门的。
  骗子。
  乐清斐拿起手里的薯饼——舍不得,走过去,踹了一脚门。
  门外轻笑一声笑,诚恳道歉:“斐斐,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你应该生我的气,都是我不好。”
  乐清斐紧皱的脸松动了半分,却还是盯着门不放。
  “你醒来没有看见我一定很害怕,对不起斐斐。”
  乐清斐咬了口薯饼。
  门外的人继续道:“斐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腰还疼吗?斐斐让我进来看看你好吗?”
  提起这个,乐清斐的脸又皱了起来。
  我有没有不舒服,你还不知道吗?都是因为谁?我身上那些青的紫的还有牙印,都是狗咬的吗?
  不对,小狗才不会咬我…!
  乐清斐越想越生气,不再理他,坐回去继续吃东西。
  傅礼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不再提这件事,转而从乐清斐最薄弱的地方开始端出草莓蛋糕。
  可乐清斐现在已经吃饱了,无动于衷。
  没多久门外想起了叔叔婶婶的声音,在询问傅礼父亲的情况,傅礼简单回了句“一切都好”,便没了声音。
  傅礼的父亲?
  乐清斐记得,就是因为父亲重病,傅礼才从美国回来和继母一家争夺遗产。只是,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他拿出手机,点开浏览器。
  还不等他输入关键词,网页热搜榜单上的第一条就是:平安!航王已脱离危险,家人清晨现身报平安。
  照片上的人,赫然就是在门外求他开门的傅礼。
  乐清斐看了一眼时间,傅礼一小时前还在医院。翻了翻,最早的报道是在昨晚八点,有记者拍到了傅礼下车进入医院的照片。
  所以,傅礼是有事才离开的。
  乐清斐看着照片,傅礼的几缕发丝凌乱地垂在额前,镜片后双眼泛红,就连白色衬衫也少见的有了褶皱,一看就是没休息好。
  他看了一眼卧室门。
  可是,乐清斐收回脚步,背过了身去不看傅礼的方向。
  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办呢。
  就这么不清不楚地跟傅礼睡了一觉…不对,他很清楚的,是他们现在的关系不清不楚…还是不对,他和傅礼结婚了啊。
  “哎呀——!”
  乐清斐更搞不懂了。
  他一头扎进床里,像只小虾米,蜷缩的双腿,用枕头捂着脑袋。
  该怎么办呢?
  乐清斐的大脑并不擅长思考,尤其是在吃饱喝足之后,趴床上睡着了。
  明明已经睡过那么久,但好像他的身体并没有完全恢复,需要另一个冬眠的时间。
  那,傅礼冬眠了吗?
  傅礼好像用的力气更多,自己睡觉的时候还抱自己去洗了澡,用毛巾一点点擦干自己的头发,一直都没休息…还去了医院。
  乐清斐睁开眼。
  窗外已经被丝绒蛋糕一样的黄昏占据,黯淡的光落在乐清斐的脸上。
  他跪坐在床上缓了缓,扭头望向紧闭的卧室房门,没有再听见门外传来的声音。
  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傅礼走了。
  乐清斐慢腾腾地踩下床,光着脚,地暖没有家里的暖和,让他稍微恢复了些意识——
  尤其是在拉开门,见到傅礼后。
  傅礼坐在门边,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双手抱胸,倚着门框闭眼休息。只是除了双眼闭着,看上去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就连眼镜都规矩地戴在鼻梁上。
  乐清斐愣愣看着脚边的人,刚想逃跑,一只大手就捉住了他的脚踝。
  就像第一次见面握住他的手腕一样,傅礼问他:“去哪儿?”
  傅礼抬起头,畏光地眯了眯眼,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嘶哑,“斐斐,别生我的气了,好吗?”
  乐清斐别过脸,不看他,动了动被捏住的腿,“疼。”
  傅礼松开手,目光落在脚踝上的牙印,指腹轻轻蹭过,疑惑:明明咬得不重,怎么会这么深?
  他的斐斐是豌豆公主。
  “宝宝,其他地方还疼吗?”
  “……”
  乐清斐生气地用脚尖踹了他一脚,钻进房间里,关上门。
  没跑就行。
  他的斐斐是会空手翻的小狗,是掉进水里会怕得发抖的小猫,是会逃婚的兔子。
  着实不放心。
  傅礼抬手掩唇,打了个哈欠,伸手将发丝弄乱,让自己看上去更可怜些,继续守在门边。
  以斐斐的心软,大概再过一刻钟就会把他放进去。
  下一秒,门再次被打开。
  乐清斐扶着门框,垂眼看着像是突然变成大型流浪犬的傅礼,撇撇嘴,松开手,转身再次跑回房。
  门没关。
  傅礼有些意外。
  卧室里,乐清斐已经躲进被窝,鼓起一团,屁股撅老高,像鸵鸟。
  傅礼笑了笑,俯身,撑在小鸵鸟身旁,隔着被褥亲了亲他,起身去浴室洗澡。
  “宝宝,别又自己睡着了,等我。”
  听到「宝宝」两个字,乐清斐倏地睁大眼,捂着屁股,从被子里钻了出来,“不要,我屁股还痛呢…!”
  傅礼站在床边,愣了瞬,拿起刚摘的领带,在乐清斐的鼻尖上轻刮一下,“想什么呢?”
  傅礼笑着往浴室走,余光无意间瞥见白色斗柜上的一张黑卡,是他在结婚登记那天,给乐清斐的那张。
  但乐清斐从来没用过,让他非常挫败。
  他希望乐清斐更虚荣、更娇气一点,会喜欢他的银行卡、礼物和庄园。哪怕讨厌见到他,也会因为舍不得这些东西,而不得不黏在自己身边;为了买漂亮衣服和包包,会挽着自己的手臂叫“老公”,背地里跟朋友吐槽叫自己ATM…很可爱。
  啧,斐斐怎么不能当个捞子呢?
  “你在笑什么呀?”
  乐清斐抱着膝盖,疑惑地看着忽然笑起来的傅礼。
  傅礼摇头,“怎么把这张卡找出来了?”
  乐清斐张了张嘴,随即,抓起被子又躺回去装鸵鸟。
  傅礼挑挑眉,去到浴室里。
  浴室的花洒声隐隐传来,乐清斐才从被窝里钻出来,爬起将那张刚从角落里找到的银行卡,放到枕头下藏好。
  他侧躺在床上,望着落地窗外的随着夜幕一起落下的雪,试图厘清思绪。
  朦胧之间,花洒声停下。
  乐清斐下意识扭头望去,恰好看见傅礼走出来,低头将腰间的浴巾系紧,抬头撞上他的视线,隔着眼前垂下的湿润黑发,像往常那样对着他挑了挑眉。
  乐清斐的眼睛有点忙。
  他从傅礼的脸,看到胸肌,最后是腹肌,在傅礼转身拿毛巾,露出背上的抓痕后,选择闭上了眼。
  傅礼吹干头发,回到床边时,乐清斐已经啃完了两根手指头的指甲。
  傅礼皱眉,找到指甲剪,将他的手拉过来,“真当自己是兔子?”
  乐清斐挣扎了两下,但依旧没能拗得过傅礼,只好乖乖让他剪自己的指甲。
  等到傅礼将指甲扔掉、清洗完指甲剪,又那湿纸巾一点点擦干净他的手指,才没忍住开了口。
  “我还是有点生气的。”乐清斐说。
  傅礼握着他的手,与他对视,再次道歉:“对不起斐斐。”
  乐清斐看着他没有镜片遮挡的眼睛,忘记将手抽出来,“虽然,我知道你是有原因,但还是有点生气。”
  傅礼安静地看着他,等待他继续往下说。
  乐清斐:“我一个人醒来,房间都是黑的,我就是很害怕。还有,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离开是因为你爸爸的事?那么重要,我肯定能理解的。”
  “对不起,事发突然,是我没有考虑周到。”
  傅礼轻轻握了握他的指尖,“没有告诉你,也是会担心这看上去是在为自己找借口,并且以此为理由让你原谅我。”
  乐清斐:“我会原谅你的。”
  傅礼笑了笑,伸手捋了下他凌乱的发丝,“我知道,但是斐斐应该生我的气,所以我打算我哄好你之后,再告诉你。”
  乐清斐似乎有些不理解。
  傅礼看着他圆润疑惑的眼睛,忽然发问:“斐斐为什么生气?”
  什么?
  乐清斐瞪大了眼睛。
  “因为你不在我身边呀,就像电视剧里那些很坏的角色一样,怎么可以在跟人睡觉之后,就消失掉?”
  “嗯,所以斐斐记得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对吗?”
  乐清斐点头。
  随即,他在傅礼似笑非笑的目光中回过神。
  腿一蹬,乐清斐又准备当鸵鸟,但这次被傅礼搂进了怀里。
  毛绒上衣卷起,傅礼的手恰好钻了进来。
  乐清斐的肉是软的,到现在傅礼都不知道,怎么会有人能做到那么瘦,捏起来却那么软。那么窄,他从身后一只手就将小腹覆盖住,还记得昨晚在后腰看见的两枚腰窝。
  傅礼垂眸,果然又看见了。
  汗也会顺着主人漂亮的脊背落入腰窝,像一汪小小的泉水。会晃、会溢出来,晃得人心痒。
  傅礼骗了偏头,去看乐清斐的脸。
  垂肩的长发此时柔软地垂在脸颊两侧,微微遮住绯红,害羞却还是从颤动的睫毛里漫出来,委屈紧抿的嘴唇、嘴角下压的幅度也惹人怜爱。
  “不生气了,”
  傅礼凑到他的耳边,隔着柔顺的棕发亲他,“斐斐不生我的气了,好吗?”
  乐清斐的手被箍住,只能动了动肩膀想要把耳边这个大骗子弄开:只有骗子才会一直讲他喜欢听的话,傅礼肯定是骗子。
  耳边传来傅礼的轻笑声。
  下一秒,乐清斐的脸颊贴上一道短暂地、温软的触感。
  这个大骗子又在亲他,又没有经过他的同意…!
  “对不起,”傅礼边道歉,边亲脸颊红得像草莓的人,“斐斐好可爱,所以才会想亲斐斐。”
  “不生我的气了,也不害羞了,好吗?”
  乐清斐刚想说什么,一直安分守己握住他小腹的手又开始动,怕痒,乐清斐一下子就笑了出来,跌进傅礼的怀里。
  窗外的雪花落进静谧黑夜。
  傅礼托住乐清斐的后脑勺,在亲完他的鼻梁后,将那几缕不小心落在乐清斐唇缝的发丝勾去,换做自己,吻了上去。
  细密绵长的吻,像京港已经下了好几日的大雪。
  只是更暖和,更暖和一点。
  乐清斐的口腔被傅礼毫不客气地用舌头搜刮了一遍,缠着他,像迫切需要他的气息或是津液,细细缠绵,用力舔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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