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穿越重生)——治病神仙水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0 20:14:13

  “我也是我也是!”
  “算我一个!”
  萧厌礼慢慢撕着一片鸡肉,一一看过这些个飞扬的眉目,心中五味杂陈。
  这些当年早已逝去的面孔,全都健在。
  反观他多活了几十年,老气横秋,城府深沉,已然融不到里面去。
  萧厌礼将一枚细若柳叶的鸡肉送入口中,没滋没味地嚼两下,便觉光影晃动。
  萧晏掀帘子进来,精准地瞥到萧厌礼身上来。
  萧厌礼把眼皮一垂,只当没瞧见。
  几个弟子将萧晏迎进来,忙不迭地给他端菜端饭,
  萧晏笑着,一一道了谢。
  他无论怎么笑,那嘴角弧度也是恰到好处,就像拿尺子量过。
  关早看看萧晏,再看看萧厌礼,“啧啧,真是无奇不有,明明是差得老远的两个人,却生了一张脸。”
  萧厌礼面无表情地咽下残渣,正待起身。
  冷不丁地,一双筷子夹着块猪肝送了过来。
  萧晏和颜悦色:“你气血不足,多补补。”
  萧厌礼盯了那一大块酱红色片刻,起身便走,“不用,饱了。”
  他隐隐猜到了些端倪。
  看来进展顺利,全在他的意料之中,难怪萧晏让他“补”。
  身后传来轻微的动静。
  转身一看,果然萧晏站在门槛边上,打着帘子朝他望来。
  对视的刹那,萧晏的面色明显有些不自然。
  直到萧厌礼继续前行,顶着日头朝客房而去,那门帘才又安然放下。
  萧晏放心地回去用饭,没有跟来。
  但双方的计划一旦实行,哪里会轻易罢手。
  相安无事了半日,待入夜时分,萧晏亲自捧着一碗参汤,送进萧厌礼的房门。
  “我看你晚饭没怎么吃,特意给你熬了这个,喝了早些睡。”
  萧厌礼也没推辞,“放着吧。”
  “怕烫着你,吹温了才送来的,此时正宜入口。”萧晏难得纠缠,“快喝了吧,凉了不好。”
  萧厌礼于是从床榻上起身,凉凉看了一眼萧晏,端起汤碗一饮而尽。
  萧晏似乎松了口气,接下空碗,说了声“好梦”,便匆匆离开。
  往常对着邪魔外道,也没见他这么慌张。
  像在逃跑似的。
  萧厌礼心里明镜一般,当然不可能真的喝下去,哪怕寻常的毒物迷药之类对他无效。
  待人走远了,将门一关,走到窗前猛抠嗓子,将参汤全呕出来,吐在溪流里。
  随后他吹灭烛火,躺回床上。
  残月初升之时,果然一个身影落在萧厌礼房前。
  平日里那副仙风道骨的姿态,此时出于心虚,未免显得蹑手蹑脚。
  而后门闩被隔空抽离,门被轻轻推开。
  萧厌礼双眼紧闭,只当睡得深沉,浑然不觉。
  那身影飘然来到床前,在黑夜中观察着他,片刻后,沉甸甸地叹了一声。
  那是对弱者的怜悯,让萧厌礼听得心烦。
  对方也不耽搁,很快便摸到他的一只手。
  也不知是被萧厌礼的骨节硌到,还是被他的指尖冰到,对方缩了缩手,很快又将双手包裹上来,间或哈两口热气。
  这是在给他暖手。
  萧厌礼觉得自己这只手仿佛落在温度适宜的泉水中,不禁寒毛直竖。
  他在心里想:真是婆婆妈妈。
  也不知煎熬了多久,在对方的不懈努力下,他那经年不变的冰凉指尖,终于有所回温。
  那一双让他如芒在背的手,也总算撤掉。
  黑暗中,萧厌礼掀开一丝眼帘瞄去,只见萧晏从袖中取出一枚细细的银针,抬头向他看来。
  萧厌礼重新闭起眼。
  “得罪了。”萧晏低低地道着歉,捉住萧厌礼的食指指尖。
  萧厌礼知道他要做什么,但预料中的刺痛却没有传来。
  指尖只是细微的麻痒,仿佛蚂蚁爬过。
  看来对方格外轻柔小心。
  萧晏将渗出的两滴血接在净瓶中,仔细地收好。
  萧厌礼以为,到这里就结束了。
  哪知萧晏还举起他的手,对着那可以忽略不计的伤口,吹了又吹,生怕沉睡的人梦里也会痛。
  待萧晏终于关门离去,萧厌礼总算得以睁眼下床。
  隔着门缝,在暗中窥视那御剑而去的身影。
  不知不觉,一块衣摆在他手中揉成团。
  这副躯壳,强健、年轻、根骨齐全。
  胸腔里跳动的那颗心,未经世俗玩弄,尚且慈悲柔软。
  若是归他萧厌礼,不知该有多圆满。
  当夜,来自萧厌礼和萧晏的两滴血,被同时滴在一个小盏里。
  这是当年剑林在魔宗那里收缴来的,为了取它,陆藏锋还专程连夜回了一趟云台山。
  萧晏紧盯着盘子中,两滴血的变化。
  陆藏锋缓缓道:“此乃赤灵盏,灌入清水即能辨别亲缘。两滴血相融一半,便可确认亲子。手足的血……更能融到八成以上。”
  说话间,两滴血已然相贴。
  师徒几乎屏气凝神,眼看着它们交接,嵌入,从相融一分、两分、渐渐再到五分,最后十成十地融为一体,严丝合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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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猪肝难吃,但是补血。
  

第10章 “手足”相认
  回到这个年月,已有一天两夜。
  那晚萧厌礼吸食十几个邪修,得了不少邪气,但架不住又是毁尸灭迹,又是复原身体,如今也所剩无多。
  月色被树影打散,零散地铺在他身上,一切无风不动,沉静如画。
  他斜靠在床榻上,心境却与此景天差地别。
  如今从头来过,必定要将前世的债一并讨还,将仇家恶人一网打尽,将那些未竟的愿想一并达成。
  既然重生,便没资格做窝囊废。
  只是路要一步一步走。
  所有计划的种子已经埋下,还需找到大批量邪修补足体力,才能安稳地活到丰收之际,亲手摘下果实。
  如今最不费力的,当属萧晏那边。
  他太清楚,当年的自己有多想找到亲缘和身世。
  此刻,必定已经借了师尊的赤灵盏,完成滴血验亲,也必定激动得一夜无眠,只待天一亮,就要来相认。
  萧厌礼静静等着,他精心安排的这出好戏即将开幕。
  只是在萧晏“登台”之前,先杀来了个不速之客。
  破晓时分,一个身量稍矮的人影出现在檐下。
  伴着晨鸟初啼,他轻轻敲响萧厌礼的房门。
  “小哥,起了么。”
  竟是祁晨。
  萧厌礼略作思量,当即了然。
  不由轻嗤一下,极为慢条斯理地起身开门。“何事?”
  祁晨提着个空桶,“我去帮你打热水,顺便叫你起床。”
  他骨相精巧,眼睛一笑便弯,让人见之可亲。
  “嗯。”对方上一世被萧厌礼一剑割喉,此时在萧厌礼看来,他跟死人没区别。
  祁晨被他目光刺得浑身发冷,不自觉地想避开。
  但想到对方手无缚鸡之力,不过态度冷淡了些,又不能把自己吃了,便重新笑起来,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你看我这记性,如今天气干燥,你身上脸上都有伤,洗完需涂抹些药膏才对,我竟忘了带。”
  萧厌礼故意问,“知道我受伤,还叫我早起?”
  祁晨面不改色,想是早已准备好了措辞,“我剑林弟子无论身在何处,都要晨起修习,待会儿他们吵嚷,难免把你惊醒,倒不如我轻轻地把你叫起来,先吃点东西养足精力,待午后人都静了,你再补觉。”
  换做旁人,大约也信了。
  萧厌礼却知道,此时距离弟子们晨起,还有半个时辰,“你倒细致。”
  祁晨没听出他话里暗藏的讥诮,殷切道:“应该的,只是我忘了带药膏给你……不如小哥去找我房里拿,离这里不远,在桌案上,进门一眼就能就看到。等你回来,我热水也便打来了,两不耽误。”
  “你房间在何处。”
  祁晨抬手,指向花林遮映的另一处房舍。
  “就在那里,往南边一拐便是。”
  “知道了。”
  萧厌礼也不多言,顺着祁晨的心意,抬脚便走。
  走出几步,回头一看,祁晨还在原地。
  一瞬间,祁晨微冷的脸上迅速变幻出笑意,如同换了副画着笑脸的面具。
  “我、我忍不住多看看你,你和我大师兄实在太像,不会是亲兄弟吧?”
  “我和他无关。”萧厌礼冷眼说罢,朝着那片花林继续前行,再不回头。
  镇长家的院落说大不大,不过齐家那奢靡的园子十分之一。
  说小却也不小,穿过重重花枝,竟越走越偏僻。
  根本不见房舍,只有几处残破的院墙堆砌,当中乱石枯池,一片荒芜,显然早已废弃。
  是萧厌礼前世今生都没有到过的所在。
  萧厌礼站了片刻,忽然眉心一动。
  他似是随意地弯腰,去捡地上的枯枝。
  与此同时,凌厉的气浪自上方掠过,几乎擦着他的后背。
  萧厌礼抬眼一瞧,对面的墙壁上,俨然多了一条细细的沟壑。
  是一道剑痕。
  若方才一直站着,想必他的胸腔已经被这剑气贯穿。
  萧厌礼缓缓起身,吹了吹枯枝上的泥灰。
  祁晨持剑,背光而立。
  他半张脸陷在阴影中,晨曦只照出他另外半张脸的轮廓,上头堆满了错愕。
  但他有备而来,立马大喝:“大胆邪修,还敢来犯!看我取你性命!”
  这声音不小,惊飞了几只麻雀。
  萧厌礼想了想,有半句倒没说错,自己不但是邪修,还是邪修的噩梦。
  但谁都有资格对他喊打喊杀,祁晨却不配。
  今次回来,萧厌礼本不想立刻料理此人。
  毕竟作为齐家的耳目,想要将这一窝蛇鼠彻底从仙门刨除,这样一个角色不可或缺。
  可若是对方执意找死,那缺了也便缺了。
  萧厌礼不退不避,反而迎着刺目剑光一步步上前。
  日光斜射,他脸上的表情一览无余,纹丝不动。
  祁晨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人,脸上的错愕变成惊愕,持剑指着萧厌礼道:“你……站住!”
  萧厌礼不为所动,转瞬已走到他面前,前襟几乎贴在了剑锋之上。
  同一时间,祁晨咬紧牙关,再次往前猛刺,“邪修看剑!”
  也是同一时间,萧厌礼抬起手,打算徒手拦下剑身之后,再拿枯枝捅穿祁晨那颗黑心。
  生死关头,头顶传来一声带着惊怒的喝止:“快住手!”
  祁晨猝不及防,惊得手一松,长剑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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