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穿越重生)——治病神仙水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0 20:14:13

  后者牙关紧咬,眼看着一口血又要吐出来。
  仙门高高在上,传闻诸多。
  各门各派的事迹,不知在市井坊间流传出多少个神乎其神的版本,吸引天下的弟子前往求学寻道。
  凡人也因此心甘情愿向本地的宗派供奉钱粮,以求庇护。
  齐家扎根富庶的东海,又有清虚宫当靠山,一贯滋润。
  倘若当地人知道自己供奉的宗派青黄不接,少主是个能被一根簪子捅死的废物,又当如何?
  齐高松绝对不想知道这个答案。
  果然齐高松艰难开了口,“我儿自幼修习,这点伎俩不值一提,不过是那贼子偷袭,侥幸划破些皮罢了。”
  萧厌礼点头道:“我想也是,齐少主脖子上那点伤,睡一觉便好了。”
  这借口过于牵强,旁人自然难于信服。
  关早挠挠头,“真的假的,我怎么看着,他像是快死了……”
  陆藏锋不待他说完,立时清清嗓子,一个冷眼扫过去。
  关早于是闭了嘴。
  趁着齐高松被架起来无法回旋,陆藏锋当即拱手:“齐掌门,还请同去云台山,我剑林必当倾尽全力救治齐师侄。”
  齐高松自顾自地吩咐弟子们抬人搬物件,直到亲眼看着残存一口气的齐秉聪被稳妥地送入马车,他才看向陆藏锋,脸上的恨意毫不掩饰,“陆掌门保重,待犬子养好了伤,你我论仙盛会上见,今日种种,齐某自会请盟主分解。”
  虽说这席话,给来日留了个钩子。
  但齐家难得忍气吞声一次,这场闹剧终是收了场。
  萧厌礼也清楚,他身上已被钉了个无形的“死”字。
  齐高松最后盯他的眼神,仿佛长满毒刺。
  陆晶晶本还想冲到马车里,强行将崔锦心接出来。
  可是崔锦心悠悠醒转后,已然冷静下来,仍是执意回东海。
  齐家是她的夫家,那里有她的女儿,有她丈夫的骨灰,也有世人给她立的贞节牌匾。
  她没有勇气鱼死网破。
  东海小昆仑,来时乘风御剑,摆足了场面。
  去时却是抬的抬,扶的扶,坐马车的坐马车,走路的走路,浩浩荡荡踏上滚着尘烟的乡镇土道,和红尘中的凡人别无二致。
  没了热闹看,潮水般涌来的路人,又如潮水般迅速散去。
  不想散的,也被镇长派来的守卫尽数驱散。
  萧晏望着自己牢牢捉住的萧厌礼,方才此人所作所为,让他心中仍有余震。
  这个和自己有着同一张脸的人,言行粗俗无状,却牙尖嘴利,几乎独自一人,就唬退了齐家。
  不要脸面,也不要命。
  晌午临近。
  大多跟随萧晏迎战邪修的弟子水米未沾,陆藏锋让陆晶晶招呼众人用饭,却独独留下两个人。
  “老大,你带着他,随我到前厅来。”
  这个“他”指的是谁,自不必说。
  萧晏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跟上,而是唤关早过来,小声吩咐一句。
  “大师兄放心,包在我身上!”关早答应得干脆。
  可是等萧晏想搀着萧厌礼前行时,却被一把推开。
  明明对方虚弱得几乎走不动道,脊背却挺得笔直,仿佛他也是剑林弟子,被陆藏锋规训过步态似的。
  萧晏盯着那根风干稻草似的枯瘦背影,原地停了一瞬。
  时间不长,也足够他在现有的大片梦境中搜刮一番。
  好人和恶人的面目历历,当中没有此人。
  那就可以肯定,至少对方不是来害他的。
  也没那个能力害他。
  更何况……
  不是出自一家,又怎能长出同一张脸。
  思及此,萧晏快步去追,随后掩了门。
  陆藏锋不及落座,已经对萧厌礼发起连串质问,“你是如何知道齐家的筹谋?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齐家二夫人在亭子里,你赶了过去?”
  萧厌礼垂手站着,两眼只盯自己的足尖,“我什么都不知道。”
  陆藏锋口吻严厉几分,“你认为,不知道三个字,搪塞得了谁?”
  萧晏比陆藏锋更想知道答案。
  他往萧厌礼身侧凑了凑,换了软和的方式来劝说,“今日若不是你,我已经百口莫辩,被世人唾骂。你不但没错,反而功德万千,有什么不可说的?”
  他这好言相劝似乎起了作用。
  萧厌礼终于缓缓道:“我自幼没见过这么好的衣服,心里喜欢,就忍着伤痛擦洗了来穿,好容易等头发晾干,想出门给人看,却不料,在亭子里遇到了那个崔夫人。”
  穷人没穿过好衣服,想出去显摆一番,也是人之常情。
  萧晏讶然,那不过是一身平平无奇的粗纺棉衣,“那你从前穿的是……”
  萧厌礼低低地道,“捡别人不要的破烂,打上补丁凑合穿。”
  “……”萧晏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陆藏锋却不为所动,“那我问你,你究竟是什么人,来此何为,接近剑林,又有什么目的?”
  萧厌礼抿了嘴,缄默起来。
  陆藏锋催促:“说。”
  萧厌礼只是抬起眼睑,侧目看向萧晏。
  眼中似是蕴含了千言万语,却又欲说还休。
  萧晏心里一紧,正待开口再问。
  萧厌礼却一声不吭,收回了那两道揪着他心神的目光。
  萧晏心里竟是揪得更狠了,忍不住去捉萧厌礼的小臂,哪怕一味克制,语调也还是带了几分焦灼,
  “为何一语不发,你到这里来,是为了找……找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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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滴血验亲
  萧厌礼避而不答,一脸决绝,“多说无益,我就是恨齐秉聪!你们若是害怕,尽管把我交给齐家,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他像是被逼到极致,被迫说了实话,也放了狠话。
  可是并没人逼他。
  别人只是询问他的身份,他的动机而已。
  却像是在要他的命。
  陆藏锋见自己徒弟方寸已乱,万一说错了话激怒了对方,更不好收场。他便先把人拉开,待要自己开口再问时,门外却传来关早的一声问询。
  “弟子参见师尊。”
  “何事?”
  “大师兄托我给他带吃食。”
  “……进。”
  关早当即捧着个纸包进门,兴致勃勃地打开来,里头是半只油润的烧鸡,“大师兄,这烧鸡特别抢手,师兄弟们都抢光了,我好容易才夺出来这点,你们快尝尝,特别是这鸡皮啊,紧致弹牙,一点都不腻……”
  他不傻,很快发觉这屋内气氛低沉,如蒙阴云,立马收了声,望着萧晏不知所措。
  萧晏从他手中接过烧鸡,眼神询问陆藏锋。
  陆藏锋无言地摆手。
  他便将鸡直接送到萧厌礼面前,温声道:“你从昨夜起便没有进食,病弱之躯捱到现在,先垫垫。”
  萧厌礼本想推拒。
  他做魔头以来,只以邪气为食,哪怕再饿,也对常人的食物不感兴趣。
  萧晏递来的,他更没胃口。
  可是他刚瞧了一眼,却突然怔忡。
  待反应过来,自己已伸手接了那烧鸡,指尖在纸包的遮掩下微微颤动。
  陆藏锋看在眼里,只当他是饿坏了,“罢了,阿关,你带他用饭去。”
  听见这话,萧厌礼便清楚,自己今日所为,在师尊这里暂时翻篇了。
  方才萧晏的表现十分上道,让他省事不少。
  关早应得响亮,过来便要招呼萧厌礼,“干吃不消化,跟我喝些粥顺顺去。”
  萧厌礼点头跟从,他二人即将迈过门槛时,陆藏锋忽又叫了声:“且慢。”
  关早不解:“师尊还有吩咐?”
  “不是你。”陆藏锋紧走几步,直接把上萧厌礼的一只手腕,“我再探探你的脉象,对症下药。”
  萧厌礼顺水推舟,由着他探。
  但见陆藏锋的眉心皱了舒,舒罢再皱,最后出现若有所思之态。
  萧厌礼不动声色问:“陆掌门,如何?”
  陆藏锋撒开手,“好在并无内伤,但脉象微弱,不若留下观察几日。”
  他说得随意,却不容拒绝。
  萧厌礼看破不说破,躬身道了谢,由关早搀扶着继续前行。
  自始至终,萧晏没再做声。
  但他的目光始终追着萧厌礼,仿佛从那清癯的背影上,能寻出方才得不到的答案。
  直到陆藏锋在他背上一拍,“都走了,还看?”
  萧晏才从空无一人的门框上撤回视线,“弟子失态,请师尊责罚。”
  陆藏锋指了指座椅,直接道:“小题大做,说正事。”
  “……是。”萧晏依言落座,仍是两眼放空。
  陆藏锋暗自摇头,这小子平素一举一动仿佛演练了千百次,不过二十岁的年纪,活像个龛里的泥神。
  如今魂不守舍,倒是稀罕。
  “我知道你心中所想,你两个长得一样,很难不让人怀疑,他和你有什么关系。”
  正中下怀,萧晏立时侧目:“师尊,我的确……”
  陆藏锋抬手拦下他的话,接着道:“此人做事冲动,手段毒辣,还一味针对齐秉聪,你如何看待?”
  “弟子大胆揣测……”萧晏还未开口,心头先热,“我二人是同胞兄弟,而他早已知晓。如今千里迢迢前来寻亲,见齐家害我,便挺身出手,不计后果地为我报仇。”
  陆藏锋点头:“正合我意,若果真如此,他所作所为便情有可原。”
  毕竟血浓于水,人之本性。
  萧晏眼睛亮了亮,但想起萧厌礼的抗拒,又一筹莫展。
  “可他似乎不愿相认,弟子又不好强迫。”
  “这有何难。”陆藏锋说了些盘算出来,“方才留他诊脉,一是为找由头留他住下,二是再次确认他的根骨,不怕他修习仙道,只怕他沾染邪修,对你不利。”
  “那师尊结论如何?”
  “结论不变,他就是凡人一个。”陆藏锋顿了顿,给了主意,“你想相认也不难,去取他一滴血,其余交给为师。”
  “是……弟子想想办法。”
  辞别陆藏锋,萧晏揣着满腹盘算来寻萧厌礼。
  剑林弟子们大多已用了饭,膳堂的人空了一半,几个弟子围在萧厌礼身前叙话,一个赛一个的有兴致。
  关早声调格外高,“小哥,齐家要是找你的茬,我第一个不答应,从今往后,你是我继大师兄之外,第二个佩服的同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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