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穿越重生)——治病神仙水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0 20:14:13

  萧晏见他一意孤行,便想回去找陆藏锋商量,又怕萧厌礼先一步见着齐高松,遭遇不测。
  恰好镇长迎面而来,疑惑问他齐家匆忙离去的缘由,他含糊其辞,托镇长赶快通知陆藏锋速来,便再次去追萧厌礼。
  萧厌礼走得极快。
  在拦住齐家的队伍时,对方也刚出了镇长家门不久,齐高松还正准备吩咐众人停一停,且等齐秉聪出来汇合。
  行人熙攘,晴光铺满街市上的每一寸砖瓦和地面。
  齐高松顶着艳阳,看清了萧厌礼那张和萧晏同样的脸,初时还一愣。
  很快,对方侧过脸,在日头底下亮出面颊上干涸的血痕。
  齐高松微微眯眼,“是你。”
  这人和萧晏长得一样,却是个伶牙俐齿的无耻混账。
  方才因为他丢了好大面子,本也不想放过他,他居然主动送过来。
  萧晏紧随其后而来。
  眼见萧厌礼就这么横冲直撞地跑到齐高松面前,萧晏心里替他捏了把汗,默默上前,忖着如何将萧厌礼行凶一事说得顺耳些。
  却不料萧厌礼垂着两只手,直接摊牌,“齐秉聪险些死在我手里,齐掌门恕罪。”
  “……”
  他坦白得未免太突然,向来善于应付场面的萧晏,竟有些不知所措。
  可是齐家那边却爆出一阵嗤笑。
  齐家弟子纷纷嘲笑萧厌礼,“大师兄险些死在你手里,就凭你?”“一个小小的凡人,说什么大话。”
  这些反应实属正常。
  齐秉聪再不济,拿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弱凡人,总是绰绰有余。
  齐高松也这么想。
  他不信这话,却也不乐意别人咒他儿子,刚想开口喝骂,忽而瞧见镇长的院门里,又急匆匆涌出来一群人。
  分别是他小昆仑先前没来得及跟出来的几个弟子,哭丧着脸。
  一众心怀鬼胎的剑林弟子,神色各异。
  还有面色凝重的陆藏锋,以及……他怀中抱着的,口吐鲜血不省人事的齐秉聪。
  齐高松大惊失色:“聪儿!怎么回事!”
  一语未落,他已闪至陆藏锋面前,要去抢夺齐秉聪。
  人毕竟是在自己眼皮底下出的事,陆藏锋还有些理亏,“先不要乱动,免得牵扯伤口,还是把马车赶来,慢慢抬进去。”
  齐高松不理不睬,三两下查验了齐秉聪的伤势,心里清楚宝贝儿子得了陆藏锋的灵力护体,已经没了性命之忧,也便有了余力计较其他,登时竖起眉毛。
  “陆藏锋,我儿不过走迟了几步,怎会伤成这样?”
  今日适逢大集,街上人来人往。
  来了不少外地客商,正聚在镇长家附近的小广场上看告示。
  此时来了热闹,哪有不看之理。
  眨眼间络绎不绝围过来半圈人。
  众目睽睽之下,陆藏锋正要开口解释,萧厌礼在一旁朗声道:“都说了是我这个凡人做的,你们还不信。”
  “你……”齐高松双眼眯起,不住打量萧厌礼。
  齐秉聪伤处的簪子既深且狠,若非偏了些位置,齐秉聪恐怕已经当场毙命。
  他那儿子虽说根骨不佳,脑子还算灵光,又怎会被这种人重伤?
  几个小昆仑弟子纷纷指认起来:“是他!师尊就是他!”“是他耍阴招,害了师兄!”
  陆藏锋一个眼神横过去,止住这些叫嚣,打算亲自理论:“他是做得过了些,但若非你小昆仑先……”
  “你住口!”齐高松绝不允许陆藏锋在人前说出真相,当场喝止,拔剑指向萧厌礼,“既是你这厮伤了聪儿,纳命来。”
  陆藏锋沉声道:“齐师侄性命无虞,让他偿哪门子命?”
  齐高松不为所动,“这等贱民,哪怕伤我儿一根头发,也要以命相抵!”
  围观者本来在饶有兴趣地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一句“贱民”出来,周遭立时安静下来。
  齐高松指的是萧厌礼,可是萧厌礼身后,还站着不少身着粗衣麻布的贩夫走卒与市井小民。
  这都是些仙门看来,最不起眼的芸芸众生。
  萧厌礼偏过头,对他们道:“听见了吧,我们都是贱民,只有被宰割的份,但凡反抗一下,就得拿命赔。”
  “真是的,这些神仙高高在上,瞧不起人。”
  “那年轻人穿的,比我们还好很多呢,他是贱民,我们又是什么?”
  “罢了罢了,这辈子没投个好胎。”
  众人露出茫然之色,茫然中,还夹杂许多不满。
  但也只是不满而已。
  仙门痼疾、众生麻木,非一日之寒。
  萧厌礼面色平静,“既如此,那便动手吧。”
  此言一出,萧晏率先露出不解之色。
  这人先前还说什么“睚眦必报”,如今怎么又认命了?
  可是萧厌礼已经闭起双眼,作出一副坦然受死的模样。
  齐高松也毫不客气,举剑便朝萧厌礼刺去。
  陆藏锋正待招呼萧晏去拦,却发现多此一举,身边的白衣身影早在他侧目之前,先一步冲了出去。
  电光石火之间,萧晏闪至萧厌礼身前,替他格挡了这致命一击。
  双剑相交,打出火星来。
  齐高松当众被拂了颜面,火气骤起,调转剑锋指向萧晏,“怎么,你要包庇他不成?”
  萧晏没有答话,只将萧厌礼往陆藏锋身侧一推,“离远些,去师尊身边站着!”
  萧厌礼也不抗拒,顺理成章地踉跄几步,退在陆藏锋身侧。
  陆藏锋只看了他一眼,随即去紧盯萧晏,他还亲自搀扶着齐秉聪,手上不得空,无暇顾及其他。
  萧厌礼便往陆藏锋身上一靠,作势欲倒。
  陆晶晶见状忙道:“你怎么了?”
  “有些头晕。”萧厌礼看起来虚弱得很,似是用尽全力也站不稳,“方才萧仙师……推得太用力。”
  陆晶晶便来搀扶:“啧,大师兄心急救你,竟忘了你本身就虚弱,方才还捱了崔姨一掌。”
  此时萧晏已经和齐高松拼斗起来。
  看起来激烈,实则是齐高松步步紧逼,萧晏或是躲闪或是退让,但招招格挡,只不让齐高松接近萧厌礼。
  陆藏锋稍稍宽心,便用一只手来接萧厌礼,另一只手将齐高松往外送,“晶晶,你来扶齐秉聪,我看看他的伤势。”
  陆晶晶一听,顿时把身子趔开,对齐秉聪避之不及,“我不干,阿关你们来。”
  关早不情不愿过来搭手,小东海弟子也七手八脚过来帮陆藏锋轮换。
  就在这两个“伤者”的身影即将交错开来之时,濒临昏迷的萧厌礼蓦然睁眼。
  与此同时,他的一只手迅速在齐秉聪的脖颈上掠过。
  由于担心牵动伤口,那里插着的发簪暂时无人敢动。
  此时却被他一下子拔掉。
  红光飞溅。
  被阻塞的血液喷射而出,昏迷多时的齐秉聪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呃——”
  随即,头又歪向一旁,重新没了动静。
  战局之中的齐高松听见这一声,回头又恰好瞧见这一幕。
  当下目眦欲裂,一口气卡在嗓子眼,跟着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吐了口血出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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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来此何为
  众人惊呼骤起,有些胆小的路人已经捂住眼睛。
  但都还是停留原地,舍不得放过这场来自仙门的热闹。
  陆藏锋用力抓起萧厌礼的手腕,沉声质问:“你做什么?”
  那支发簪尖头滴血,牢牢被萧厌礼攥在手中。
  他一语不发,但一切显而易见。
  齐高松方才惊得岔了气,弟子们忙不迭围过来搀扶。
  “滚开!”他将人群狠狠震开,一头狂咳,一头上前看视齐秉聪。
  先前那簪子只是压在齐秉聪的主脉上,只要小心取下,不磕破血管,就没有大碍。
  又或者齐秉聪根基扎实,有灵力护体,也不会轻易被一个凡物所伤。
  可惜萧厌礼手狠,齐秉聪废物。
  如今主脉被划破,血流不止,须臾间性命垂危。
  齐高松忙用手按压伤处,恨不能将全身灵力一下子倾注到位。
  “老大,看住他。”陆藏锋从萧厌礼口中问不出什么,瞧见萧晏也已收剑回来,便把人往萧晏身上一推,也去一道救治齐秉聪。
  萧晏接住萧厌礼,随即反手抓紧。
  隔着两层衣物都能感受到的嶙峋骨感,让他微微一愣。
  低头一瞧,萧厌礼细瘦的上臂在他手中。
  因衣袖被抓出褶皱,短了些许,有一小段手腕露在外头,如同泛着青白色的枯枝。
  萧晏来不及思考一个人饿了多少顿,吃了多少苦,才能清减成这样,只略略松了些力道,沉声问:“这就是你说的……睚眦必报?”
  萧厌礼抬头反问:“学到了?”
  “你……”
  萧晏竟不知如何反驳。
  对方仿佛对闯下的大祸一无所知,眼神坦然,甚至带着快意。
  剑林弟子们也默默围了过来。
  方才萧厌礼的行为太突然、也太狠厉,就连关早都大张着嘴,不知该说些什么。
  直到齐高松从牙缝里挤出的一句质问,传了过来:“贼子,你真敢!”
  众人抬头望去,齐高松向来不可一世的那张脸,此时因焦急而扭曲变形。
  “为何不敢?”萧厌礼慢条斯理地撩起眼睑,“齐掌门要杀我,还不许我拿回自己的发簪,把头发绾好,体体面面地走?”
  这下齐高松也气结语塞:“你、你……这是诡辩!”
  关早站在一旁,却讷讷来了句:“我怎么觉得……还挺有道理。”
  祁晨则是摇头,“即便如此,那毕竟插在人的要害上,也不能这么硬拔。”
  “我又如何知道。”萧厌礼轻嗤一下,忽然放大声量,“这可是齐掌门的嫡子,东海小昆仑的少主,怎么能被区区簪子要了命?既如此,你们不可一世的仙门,和我们平头百姓,又有什么不同?”
  后面那番话,却是对着围观的众人说的。
  果然收到不少带着疑惑的应和。
  “是啊,仙家不都是钢筋铁骨,刀枪不入的吗?”
  “子随其父,既然这齐掌门的嫡子不行,那他爹齐掌门是不是也浪得虚名?”
  “难说,方才好像萧仙师没怎么出手,他就吐血了。”
  萧厌礼一句句听着,再去看齐高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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