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穿越重生)——治病神仙水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0 20:14:13

  “你多虑了。”祁晨说起这些,心里不免也是一暖,“大哥虽然娇纵了些,却从不会贬低我们兄弟情分,我们父子三人,向来是一条心。”
  “听你的意思,齐秉聪倒还算拎得清。”叶寒露吹吹扳指,慢悠悠地道,“不是我说,你品行和手段都凑合,我若是齐掌门,就成全了你的野心。”
  听起来是一句奉承,祁晨却变得格外谨慎,正色道:“休要乱讲,我哪里来的什么野心,不过都是为了齐家罢了。”
  “谦虚什么,稍微长只眼,都看得出哪个是鱼目哪个是珍珠。”
  叶寒露犹自闲扯,祁晨却不再接话,转而去房中寻萧厌礼。
  在接受了亲兄弟“藏私”的事实之后,此人便在房中沉着脸静坐,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
  这样可不行。
  他回去还要和萧晏逢场作戏,把心事都摆在脸上,还如何取信于人?
  因而祁晨整顿出一肚子的说辞,从萧晏虚伪不值得如此挂心,到此次计划周密无需担忧,再到修炼了那秘术之后能有多大收获,说得天花乱坠。
  最后萧厌礼总算微微点头,愁容渐消。
  虽说眉目间还有些沉郁,不过有他在旁边时时提醒着,倒也不足为虑。
  眼看着大比即将结束,他和萧厌礼也该回剑林去了。
  毕竟有些人已足够着急。
  与此同时,萧晏在看台上如坐针毡。
  往日心性沉定,在山中过得不日不月,如今算是尝到了度日如年的滋味。
  今年大比和往常不同,大琉璃寺因地制宜,搬出了镇寺之宝“幻身琉璃磬”。
  此磬只有半尺见方,以无色琉璃打制,通身透光,如水晶一般,看似易碎,实则坚胜玄铁,在阵法中轻轻一敲,即刻幻化出“地、水、火、风”四种奇观。
  参与大比者,要在阵中饱受“天崩地裂,惊涛骇浪,烈火焚身,飞沙走石”等四种考验。
  这四种考验,每一炷香便轮换一次,其强度层层递增,但有撑不住的随时叫停,即可脱离试炼。
  这也是为了过滤滥竽充数者,确保后面初战的水准。
  凡撑过一轮者,便有了进入演武初战的资格。
  奈何争强好胜之心人皆有之,许多撑过一轮的,还要继续滞留,直到分出最后的名次来。
  如今已熬到第七轮,只剩下招云和徐定澜还在和幻象顽抗。
  虽是幻象,旁人也看得到。
  整个擂台犹如幕布,坐在看台上的众人走马观花一般,一面领略各种奇观,一面好奇撑到最后的是谁。
  此刻擂台之上狂风席卷,昏天黑地,气浪化作长龙,直卷得那两个身影衣衫翻飞,几乎离地。
  斗大的飞石袭来,二人展闪腾挪,时而避让,时而迎击,使出浑身解数去应对。
  此时招云已显得捉襟见肘,不时有石头擦身而过,惹得看台惊叫连连,最终他力有不逮,被一块石头撞翻在地,急急地叫了“停”。
  而徐定澜还游刃有余。
  乱石如雨,他却像是徜徉在雨中的蝴蝶,上下翩飞,不沾点滴。
  如此这般,直到风停石散,他才飘然落地,气息没有大乱。
  看台上齐齐喝彩。
  忽忽几个时辰过去,众人直到此刻也不觉烦闷,都想看看徐定澜能撑到几时。
  随后第八轮考验开始,擂台上地动山摇,徐定澜竭力稳定身形。
  齐秉聪看得专注,身旁女弟子给他递来葡萄,被他一巴掌拍飞,“滚一边去!”
  女弟子唯唯诺诺地退在一旁。
  齐高松闻声侧目,但见齐秉聪两眼死死盯着擂台,双手攥成拳,脸上仿佛写满了不甘和渴望。
  齐高松微微一叹。
  聪儿贵为小昆仑掌门嫡出的独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本不该去羡慕任何人。
  偏偏根骨天生平庸,参加过两次论仙盛会,却连决战都进不去。
  若他是平民小户,不求仙道也还罢了,偏偏他肩负着齐家的希望。
  何其荒谬,何其不公。
  另一边,陆藏锋看向萧晏:“老大,做好对决此子的准备。”
  陆晶晶感到惊讶,“徐师兄竟这么强吗,直接威胁到大师兄了?”
  萧晏缓缓点头。
  徐定澜的实力不是前三,也是前五,决战若是遇上,必将有一番苦战。
  但他心里始终为一件事紧绷着,徐定澜带来的压力,倒显得微不足道。
  他甚至想提前离场,趁着小昆仑此刻无人,悄悄进去搜一番。
  可身边的位置早就空了。
  关早借口如厕,许久未回,他再一走,不免引人注目。
  因此他只能苦等大比结束。
  擂台上烧起燎原烈火,映红半边天际。
  徐定澜避无可避,端坐其中,须臾间脸色通红,汗如雨下。
  萧晏见状竟是本能地一喜,徐定澜已经撑不住了,大比即将收场。
  但随即,他又暗怪自己不地道。他和徐定澜虽相识不久,却也是知己好友,对方在磨练中力不从心,自己第一反应竟是高兴。
  实在不该。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消磨所剩不多的时间。
  却忽然感到身侧一阵风起,关早匆匆而来。
  还不待他开口问,关早就在他身上重重一拍,“大师兄,他们回来了!”
  兴高采烈的一张脸近在咫尺,萧晏还有些懵:“谁回来?”
  “哎呀还能是谁!当然是祁晨师弟和萧大哥啊,他们回来了,如今就在自己房里呢!”
  擂台上,徐定澜不堪第八轮的烈火焚身,终是举手叫停。
  南洞庭的席间迸发欢呼,今日徐定澜再次给师门长了脸,周遭投来的目光或羡艳或赞许,可谓给足了青睐。
  徐定澜路过前排看台时,还特意向正中的玄空真人躬身示意,后者面露欣慰,回之颔首。
  徐定澜的惊人表现自不必说,清虚宫的招云、取月、布雾、卧雪,蓬莱山的天风天河等人,也都获得演武初战的资格。
  看来,仙云榜上即将注入新流。
  众人纷纷过来道贺:
  “我等还都还凭着子侄抛头露面,盟主的徒孙们可就异军突起了。”
  “这还不都是盟主栽培得当。”
  “如此,何愁我仙门不旺啊”
  玄空真人笑道:“谬赞了,我怎么听着,诸位在暗指我年纪大呢?”
  众掌门听了也都笑,直说“不敢”。
  玄空真人又看向徐圣韬,“令郎首次参与盛会,却是飞必冲天,可喜可贺,南洞庭后继有人了。”
  后方的徐定澜听见,再次拱手敬之。
  徐圣韬也乐呵呵地抱拳:“盟主同喜,招云那孩子战果斐然,日后也堪大任啊。”
  玄空真人微微一笑:“确是如此。”
  离火在一旁拍了下招云,招云忙站出来,朝徐圣韬施礼道:“多谢徐掌门,弟子自是责无旁贷,今后必定更加勤恳修习,朝夕不倦!”
  身后布雾、取月、卧雪等师弟纷纷露出钦慕敬服的目光,招云回头冲他们勾起嘴角,一众弟子相视而笑,分外和睦。
  徐圣韬在一旁笑着点头。
  唐潜心也抚掌称道:“有志气,这样的弟子,我神霄门也该多多益善。”
  师辈这边其乐融融,小辈那头却不太热络。
  唐喻心拉着徐定澜夸了半天,又要拉去喝酒作庆。
  可是孟旷转身就走,一刻不留,徐定澜也只好婉言推拒。
  唐喻心想再去找萧晏和关早,可回头一看,人早没了踪影。
  唐喻心打开折扇,在原地一阵猛扇。
  可是凉风吹不灭心头的烦躁,他认为有必要做些什么,让孟旷对自己放下芥蒂。
  不然在这无酒无色的寺庙里,也太难熬。
  萧晏御剑回去,顷刻间便落在客舍。
  果然萧厌礼就在门口檐下,目光定定,向着院门张望。
  一见他来,萧厌礼立马收起这幅“望穿秋水”的姿态,转身进屋。
  “哥!”萧晏追进门去,一把拉住萧厌礼的衣袖。
  萧厌礼还想挣脱,他却进一步抓住萧厌礼的上臂,“你我是亲兄弟,何必如此!”
  果然“兄弟”二字好用,萧厌礼不再往下扒他的手,慢慢转身。
  萧晏顺势紧紧拉起他,问得急切:“哥,这一晚上,你去了何处?是不是在小昆仑那里?”
  萧厌礼垂着眼睑,没有回话,也不看他。
  萧晏心里着急,待要再问,却听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不是小昆仑。”
  萧晏不由皱眉,回过头,只见祁晨带了几分责备,缓步进了门,身后还跟着乐不可支的关早。
  祁晨道:“虽不知大师兄和萧大哥有何矛盾,可是大师兄未免太大意,昨日竟放任萧大哥负气出走,我劝了一天一夜,他才肯回来。”
  “原来是这样,我说你们两个怎么一起丢了。”关早恍然大悟,看向萧晏,“大师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萧大哥再怎么也是你亲哥,可不能气他啊。”
  萧晏不置可否,只问萧厌礼:“是如此吗?”
  “……”萧厌礼避开他的眼神,看一眼旁边,旋即继续垂头,“是。”
  萧晏用余光瞥见,他看的却是祁晨,不由心下生疑。
  又听萧厌礼低低地道:“若有一日,我做了对不住你的……”
  后面几个字低不可闻。
  萧晏听不清楚,“哥,你说什么?”
  萧厌礼抿了抿嘴,想再说时,却被突如其来的一声轻笑打断。
  祁晨笑着走过来,拉起萧厌礼另一只手,在上头拍了拍:“萧大哥慢慢说,说不完也没关系,十日之后,我们就回剑林了,有的是时间说私房话。”
  萧厌礼额头上的青筋现了一瞬,再抬起头,目光坚定许多,“罢了,演武在即,我不该总说些废话。”
  祁晨见状,也便放下心来。
  虽说萧厌礼有所挣扎,到底还是更恨萧晏,也更想要那并不存在的“秘术”。
  关早看不出这些门道,只是一心替那兄弟二人欢喜,“大师兄,你看萧大哥多为你着想,还担心影响你的演武呢。”
  关心则乱,萧晏心中已被萧厌礼搅成一团麻,关早的话更牵出他的无限愧意。
  他开口便道歉:“哥,是我不好,前夜不该对你说那些话。”
  萧厌礼轻声道:“我也有错。”
  眼见他二人冰释前嫌,关早长舒了一口气,难得有眼色地拉拉祁晨,“走,唐师兄让人来唤我,咱去看看什么事。”
  这一来,屋内只剩下“兄弟”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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