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穿越重生)——治病神仙水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0 20:14:13

  孟旷缓缓转身,却是垂着眼,满脸思索。
  唐喻心面上一派平静,方才的嬉皮笑脸荡然无存,“你既和我相交,却被流言蜚语扰心,你钓你的鱼,又在意别人的鱼获,老孟,你的本心呢?”
  这话虽然简单平白,竟透出些禅机来。
  萧晏在一旁感叹,“老唐,你这见地,不简单了。”
  徐定澜也开始点头:“唐师兄此话,让我想起了佛家的一个词来。”
  关早忙凑过来:“什么词,徐师兄教教我。”
  “着相。”徐定澜道,“千幻万相皆是虚假,鱼是假的,旁人也是假的,只有本心是真……着相,便是最大的执念。”
  关早沉默片刻,“听不懂,但感觉好厉害,大师兄什么是着相。”
  萧晏小声道:“就是执着于外界虚妄之相。”
  关早听了,越发茫然。
  “你们说得不错……我自诩与世无争,如今却是在执着什么,我为何,又要自诩……”孟旷嘴里喃喃片刻,再看向唐喻心,竟是如释重负,“我懂了,这些天来,原是我不对。”
  唐喻心微不可查地舒了口气,吊儿郎当一挥折扇,“罢了,我大人有大量。”
  二人相视一笑,各自抱拳。
  此事便算翻了篇。
  关早听到这里,依然是稀里糊涂,不明白他两个怎就这般冰释前嫌,更不知到底什么才是“虚妄之相”。
  唐喻心已然迫不及待推着众人走,“我都多时没有开席了,这么多鲜活肥鱼,今晚咱们来个全鱼宴,好好地喝一壶!”
  孟旷却依然摆手:“你们去吧。”
  唐喻心不解:“怎么,你如今还不给我面子?”
  “多谢老唐让我顿悟,我不会再左顾右盼,从此专注本心,如今,我要用新的心境,再去体验垂纶之乐。”孟旷微微一笑,转而去拿自己的渔具。
  唐喻心傻眼:“完了,我这一通点拨,把他钓鱼的瘾,又给升了一个境界。”
  众人哄然大笑。
  由此,他们也不再提全鱼宴的事,继续跟随孟旷垂钓。
  为了贴合“新的心境”,孟旷还特意寻了个新的位置。
  此处远离码头人烟,偏僻幽静,一丛过人高的青葱芦苇拉起屏障。
  众人远远坐在一块空地上,不去打扰。
  孟旷闭目静心片刻,甩竿出去。
  因运势不佳,他早已做好空竿的准备,却不料这一回,浮漂竟是直接下沉。
  萧晏瞧见孟旷有所动作,便道:“老孟钓着鱼了?”
  却见孟旷面上并无喜色,反而微微皱眉,将鱼竿用力往回拽。
  这半日来,唐喻心俨然成了钓鱼的行家,“你看那浮漂只沉不动,分明是钩着什么了。”
  徐定澜看了片刻,见孟旷扯得用力,便起身上前帮忙。
  他知道,这是孟旷心爱的一枚精钢鱼钩,坚硬锋利,并不舍得就此抛弃。
  众人见状,也一起跟来帮手。
  那勾连之物果然沉重,估摸有数百斤,生拉硬拽,恐怕扯断鱼线。
  孟旷微微一叹:“也罢,只得剪了。”
  关早自告奋勇站出来,“别啊孟师兄,我来!”
  他新得了神霄门的避水珠,正新鲜着,迫不及待跳下水去。
  不多时,他便从河面露出头来,急急忙忙道:“大师兄,你们快帮我!”
  表情里有慌张,更有仓皇,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众人合力将他拖上岸,连带着一起出水的,还有一个斗大的物件,哗啦啦的往下淌水。
  但见这物件四肢齐全,身挂铁链,坠着巨石,赫然是一个死人。
  若是凡间寻常的沉尸凶案,也没什么稀奇,报了官便罢。
  可这死人身上,穿着柳黄色衣袍。
  萧晏说声“不好”,忙去拨开尸体脸上乱发。
  此刻众人哪还有心思管什么鱼钩,无声地围上来,细细辨认。
  尸体应是被泡了许久,面部青白浮肿,已经涨大一圈。
  虽是如此,众人依然越看越眼熟,徐定澜张了张嘴:“这不是,清虚宫的……”
  唐喻心沉声道:“嗯,清虚宫的招云。
  

第51章 演武初战
  变故来得突然。
  招云昨日还在擂台上大放异彩, 被众人交口称赞,再见便成了一具被水泡发的尸骸。
  众人不敢置信,反复确认。
  最后尸身腰间挂着的剑,让他们不得不接受这个结果。
  招云此剑名为“尽道”, 乃是玄空真人昔年所用, 后来转赠与他。
  他喜欢得紧, 从不离身。
  事态严重,耽搁不得,萧晏道:“我们目击此事, 不好擅离, 不如只着一人回去报给盟主, 其他人留下等候。”
  大家也都同意, 此时留下反倒坦荡, 好过日后问起来说不清。
  唐喻心便擎出剑来, “你们留下, 我去。”
  说罢飞身上剑, 顷刻间便已远去。
  萧晏理解唐喻心的心情,招云是年轻一辈的翘楚, 如今横死,谁都不免伤怀。
  何况唐喻心还不止一次表露出对招云的欣赏,此刻肯定更不是味。
  众人闷闷地坐在草丛里,有的对着招云的尸首出神, 也有的不忍心看那惨状, 转而冲着天地万物发呆。
  一时水波动荡,风吹芦苇,再没别的声响。
  萧晏折了根带叶片的乌桕树枝,守在招云的尸身旁, 一头驱赶着不断涌上来的苍蝇蚊虫,一头在过往的梦境里翻找。
  却并不曾找到这段经历。
  大抵是他那时身陷囹圄,够不到外面的声音,包括招云的死讯。
  他正打算再细想想,却幡然想起,萧厌礼也在此间。
  萧晏心里一紧,忙去看萧厌礼。
  他生怕萧厌礼被吓着,还打算把人带到远些的地方坐着,回避此景。
  岂料萧厌礼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尸身,竟是面不改色。
  萧晏有些意外,又见他倏然起身,走了过来。
  此刻招云的尸身仰面躺着,双眼大睁,众人尝试过用手去合,却始终合不上,仿佛他死得极其不甘。
  后来萧晏提醒不可擅动,以免影响验尸,众人这才作罢。
  萧厌礼在招云身侧站定后,也并没有上手,仍是专注地俯身观望。
  萧晏纳罕:“哥,你竟不怕?”
  “不怕。”萧厌礼简短地说罢,又补上一句,“仙药谷里,没少见过死人。”
  萧晏一想也是,巽风的尸身焦枯残破,还有被邪修残害的其他人,哪一个不比招云的惨。
  看来兄长跟着自己,还能练胆。
  但下一刻出乎意料。
  萧厌礼毫无预兆地伸手,在尸身前襟一扒。
  如今到了一伏天,气温日增,招云换了轻薄的夏装,上身只有这一层。
  加之尸体僵硬,方便着力,如此一来,那湿哒哒的衣服料子竟被直接褪到腰间,那胸腹惨白的皮肉,登时暴露在夕照下。
  同时露出来的,还有巴掌大的一片焦黑。
  萧晏大惊,忙拽开萧厌礼,“哥,快住手。”
  萧厌礼被他拽得后退半步,视线却始终没有挪开,静坐的众人也纷纷变了脸色,围上来细看。
  萧晏被他们带得低头去瞧,见状也不由一愣。
  这块黑色盘踞在心口处,分明是致命一击。
  ……不像是正派的手法。
  当然,给尸身脚上缠绕锁链,坠着巨石坠入河底。
  这手法本来也相当古怪。
  沉尸在此固然隐蔽,若非孟旷阴差阳错钓上来,怕是招云永远难见天日。
  可话说回来,杀了人怕被发现,毁尸灭迹岂不是最好的办法?
  又何必多此一举,留下把柄?
  萧厌礼又不知想到了什么,陡然神色一凛,猛地甩开他的手,再去拖拽招云的尸身。
  他竟是力气极大,将尸身带离地面,而后迅速低头,目光从尸身后背飞快地掠过。
  众人大惊,关早忍不住问:“萧大哥,你不会是在验尸吧?”
  祁晨担心萧厌礼闯祸被清虚宫拿问,误了自己的正事,也忙提醒他:“萧大哥,尸身自有盟主他们处置,我们还是别乱动了。”
  萧晏从极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再次上前阻拦:“哥,清虚宫的人就快来了,快放下。”
  “知道。”萧厌礼头也不抬,不耐道:“所以我看完了,如今再给他穿回去,过来帮忙。”
  众人心下了然,这是他闯了祸怕被发现,又去收拾残局。
  萧晏微微一叹,上前帮忙,还是满心疑惑,“哥,为何要看他?”
  “好奇他怎么死的。”
  “……”
  萧厌礼说得气定神闲,萧晏无法反驳。
  在场的人谁不好奇这个,可是死的人身份特殊,不好轻易翻动。
  如今尸身胸口的印记露出来,谁也没有少看一眼。
  半空中蓦然传来一声哀戚的叫喊:“大师兄!”
  众人齐齐抬头,但见几人御剑而来,离火和唐喻心在前,取月、布雾、卧雪三人在后,面色俱是沉重和震惊。
  几个小弟子落地后直奔尸身,确认是招云无误,当即跪地大哭,口中不住地唤着“大师兄”。
  取月对着虚空满口质问:“昨夜大师兄还指点我招式,怎么突然就……是谁下此毒手!”
  而此时此刻,萧晏和萧厌礼还在仓促地为招云盖好最后一角衣襟。
  离火一步步走过来,慢慢将目光从招云身上,移向二人,“你们在做什么。”
  他虽然不像几个弟子那般大放悲声,却也眼圈泛红,声音低哑,俨然哀痛至极。
  萧晏忙起身拱手,避重就轻道:“我们……为招云师侄整理衣衫。”
  “他衣衫怎么了?”
  其余几人面面相觑,祁晨忙过来斡旋,“离火师兄,招云师侄是从水里捞出来的,衣衫多少有些凌乱,大师兄他们只是帮忙……略作整理。”
  本来不算大事,一般人听了这几句通常便不再追问,奈何离火较真,“尸体一经发现,唐喻心便回寺告知,到如今我等过来,当中足有两炷香,你们就坐视他衣衫不整?”
  萧晏被他通红的双眼直视,有些底气不足。
  对方痛失爱徒,他不忍说谎骗,可事情是萧厌礼做下的,他更见不得兄长受到责难,正打算将“罪过”一力揽下,萧厌礼却抢先道:“本来没什么,我掀他衣襟看了,当然要再给他穿好。”
  离火立时看向萧厌礼。“他死因未明,你怎么擅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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