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穿越重生)——治病神仙水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0 20:14:13

  思及此处,他也不顾及会惊醒旁人,迅速燃起火折,找来铜镜对照片刻,复又吹灭。
  眼前重新归于黑暗,方才所见,令叶寒露震撼不已。
  镜中那副面孔多了几分容光,眼中血丝浅淡。
  往常他忙完一阵子,需要精心保养多日,才能得见这般成效。
  他哑声道:“我懂你意思了……如今我倒希望,你吹的那些牛赶快实现。”
  晨曦初露,天边渐亮,在小昆仑客舍外头守了一宿的萧晏终于起身,回房洗漱更衣。
  无他,今日乃是演武第一场的大比。
  总不能告诉盟主说,他怀疑小昆仑软禁自己的兄长,以此为由去告假吧,别说是盟主,任何人都不会相信。
  让他向盟主撒谎,扯些病假之类,他更是做不出。
  陆晶晶安慰他:“大比很快的,大师兄若不放心,结束之后再来。反正齐家父子也要到场,这中间一两个时辰,又能有什么变故?”
  关早已是满脸沮丧,“大师兄,你说他们到底在不在里面,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萧晏一语不发。
  老实说,事到如今,他已不好笃定萧厌礼就落在小昆仑手里。
  毕竟他这位兄长,也不是头一回出走。
  但寺里各个角落都已搜寻过,就连最偏僻的竹林都不曾放过。
  除了这两扇大门之中,再没有别的地方,能让他怀疑得合乎情理。
  莫非是兄长赌气离开,却不慎落入齐家手里?
  思及此处,萧晏顿生无限懊悔。
  人各有志,他不能苟同萧厌礼的做法,也同样不能强求萧厌礼接受他的观念。
  又怎能妄想通过一场争持,就去改变他人?
  等找到兄长之后,今后再不提及论道的事,求同存异。
  他自当以别的方式,证明自己。
  萧晏前脚一走,齐家人后脚便有了动作。
  萧厌礼感到灵力的细微波动,不用睁眼也知道,是祁晨在给他解禁制。
  一睁眼,预料中的四个人影齐聚房中。
  床边桌案上多了个一尺见方的箱子,箱盖大开,一排排金条在当中整齐码放,满满当当。
  黄灿灿、亮堂堂,将窗外的天光都压了下去。
  萧厌礼看了一眼,便警觉地往后缩:“你们要做什么?”
  齐秉聪上前半步,抬着下巴,一双眼高高在上地俯瞰过来,“喂,为我们办一件事,办好了,这一箱子金条全归你。”
  萧厌礼目不斜视,“何事。”
  齐秉聪仿佛在用鼻孔下令,“你往萧晏的饭菜酒水里,下点东西。”
  “什么东西?”
  “啧,照做便是,问那么多干什么。”
  萧厌礼摇头,态度坚决:“那肯定是毒药了,我不干。”
  齐秉聪本就不多的耐心顿时崩解,破口大骂:“下贱东西,别不识好歹!你八辈子也赚不到这些金子,给你个机会发财,你还惺惺作态!”
  萧厌礼紧抿着嘴,一语不发,面色愈发不善。
  “逆子住口!”齐高松见势不对,推开齐秉聪,对萧厌礼挤出一脸温和笑意,“他不懂事,贤侄别放在心上。我们也不要你下毒,不过是看你兄弟近来操劳,给他弄些助眠的药,这也是为了他好。”
  萧厌礼不信,“少胡说,前日那情毒不也是你小昆仑的手笔,你们能安什么好心?”
  齐高松脸上堆出更多的笑来,“你也看见了,那都是我一个疯疯癫癫的弟子干的,害得贤侄身中情毒,平白受了许多苦,贤侄休怪,我已将他送回东海关着了。”
  “你们让崔夫人污蔑萧晏,总不是误会。”
  齐秉聪没耐心听一个贱民废话,当下又按捺不住,“你少蹬鼻子上脸,还跟我们翻起旧账了,你就说,这钱你要是不要?”
  萧厌礼斩钉截铁,“不要。”
  “狗东西,你莫非嫌少不成?”
  齐高松见萧厌礼对那发散金光的箱子毫无留恋,眼珠微转,又换了个说辞:“我们不过是想让萧晏师侄多睡一睡,演武之时,锋芒暗淡一些,别抢了其他几家的风头,招来仇怨,我们绝不害他性命,你若肯帮忙,这酬劳……我们再加十倍!”
  “谁稀罕你们的臭钱,想让我害我兄弟,痴人说梦。”
  眼见他油盐不进,齐高松和齐秉聪对视一眼,笑意渐退,“你不答应,只怕不好收场。”
  萧厌礼冷笑:“怎么,你们还敢杀了我不成?”
  “如何不敢,杀你不比捏死蚊子简单?”齐秉聪再没闲心跟他废话,直接告知,“实话告诉你,我们给你喂了毒,十日之内没有解药,你必死无疑。”
  萧厌礼脸色变了变,却仍是嘴硬,“少吓唬我,有我兄弟在,什么毒解不了。”
  齐秉聪险些被气笑:“糊涂东西,他萧晏又不是神仙,连叶宗主给你下的情毒他都没办法,还想解这个?”
  萧厌礼想再反驳,忽听有人轻笑:“萧大哥自是对大师兄深信不疑,或许大师兄有解毒的本事,却未必肯用在你的身上。”
  他抬头一看,却是祁晨从齐秉聪身后慢慢走出。
  萧厌礼变了脸色:“是你,我兄弟对你那么亲厚,你竟勾结别人害他!”
  祁晨叹了口气,“我也是被逼无奈。”
  “他们也给你下毒了?”
  祁晨摇头:“我只是想出头。”
  萧厌礼不解:“什么意思?”
  齐秉聪也听得糊涂,刚要开口质问祁晨,齐高松却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说。”
  祁晨脸上浮现瞬间的自得,仿佛对“劝降”萧厌礼胜券在握,嘴上却无奈地说道:“萧大哥有所不知,我师门剑林有一门秘术,可提升根骨资质,使修为大增。”
  萧厌礼仍是不懂:“那你就去练,跟你大师兄有何关联?”
  祁晨苦笑:“萧大哥你知道的,师尊最疼大师兄,又怎肯让别人夺他的风头,如今这个秘术,只有大师兄能炼。我也不想害大师兄,只是想趁此机会,挫挫他的锐气,好让师尊也多看看其他弟子。”
  齐高松面上闪过几分赞许,立时跟着道:“正是如此,我小昆仑,也不过是想借秘术一看,并无其他恶意。”
  齐秉聪:“就是这样!”
  他们一个个努力作出真心诚意的模样,祁晨尤其诚恳,趁热打铁往下说:“萧大哥和大师兄一母同胞,根骨自是不差,若萧大哥也能修炼这门秘术,假以时日,成就不比大师兄差。”
  此时此刻,萧厌礼终于弄清了祁晨攻克自己的“突破口”。
  既是对方别出心裁,萧厌礼也索性抛砖引玉,“想拿秘术拉拢我,你打错算盘了。我兄弟先前精心教授多时,都没让我修出根骨,可见我不是那块料。”
  果然正中祁晨下怀,他惊道:“谁说你不是那块料,大师兄吗?”
  “嗯。”萧厌礼皱起眉:“怎么?”
  祁晨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萧厌礼催促道,“有话就说!”
  祁晨方才缓缓道:“你兄弟血脉相连,哪怕有所差异,也不至于修不出根骨,那岂不是连最普通的凡人都不如?”
  萧厌礼脸色彻底变了:“你什么意思?”
  叶寒露在一旁轻笑:“还能是什么意思,就是他没想教你啊,以萧晏的本事,他但凡稍微用点心,你也不至于连个根骨都没有。”
  萧厌礼猛然睁大双眼,“不可能……我兄弟怎么会……”
  齐高松观察着萧厌礼的神态,趁势道:“你修不出根骨,他却声名显赫,这一来,更显得他鹤立鸡群。”
  祁晨接道:“是啊,往常有我们这些同门师弟衬着,如今又有萧大哥这个亲哥哥作对比,大师兄更旷世绝伦了。”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天衣无缝,萧厌礼开始摇头,“我掏心掏肺地待他,他……他怎能如此……”
  齐高松一脸怜悯,仿佛发自真心地痛惜他:“可怜见的,他对你虚情假意,你还替他挡了情毒,险些坏了名声。”
  “别说了!”萧厌礼骤然打断,“我不想听!”
  他俨然已经暴怒,祁晨不但不退,反而更进一步,将手放在他肩头,“萧大哥,你不听,不代表大师兄做的事不存在,我倒有个主意,能帮你讨了公道。”
  萧厌礼胸口不住起伏,如遭重击,又像是如梦初醒,“……什么主意?”
  “你便去给大师兄下了药,让他状态颓靡,演武失利,这样师尊才能放手培育其他弟子,我得了那秘籍,自会和你共享。”祁晨谆谆善诱,言语间全是鼓励,“待你修为超过大师兄,还有什么做不得?”
  他一言一语听来离谱,唬住一个彻彻底底的凡人却绰绰有余。
  萧厌礼怔怔看着他,半晌,眼神转为决绝,“既如此……十日之内,我来拿解药。”
  半个时辰后,齐高松与齐秉聪收整完毕,即将前往大比现场,前者眉间阴霾尽消,后者却还有些闷闷不乐。
  祁晨给齐高松递上佩剑,“祝父亲和大哥一切顺利。”
  齐秉聪看他一眼,没好气道:“你有一肚子花言巧语,何不早说,害我们和那贱民白废了一顿唾沫。”
  祁晨双眼含笑,“父亲和大哥的说辞本已十分周全,只是萧厌礼太过顽固……我也是临时绞尽脑汁,才想好怎么说。”
  “哼。”齐秉聪一马当先地出了门。
  齐高松冲祁晨颔了首,也正要迈步,祁晨却突然唤他:“父亲,待我回到齐家,是不是就能代替小昆仑参加论仙盛会了?”
  “自然。”齐高松温声回答,“你如今是剑林弟子,风头太盛,反而不利于脱身,等改回齐姓,便该你大展身手了。”
  “孩儿谨记!”
  祁晨满口答应,躬身送他二人出门。
  这些年来,他以学艺不精为由,不曾参加论仙盛会,只是旁观同门师兄在台上大出风头。
  说不羡慕是假的。
  但同时,他还有些不屑。
  剑林即将被挤出八大派之列,如今萧晏和关早博来的眼球,不过是垂死挣扎,南柯一梦。
  待小昆仑崛起,他必将成为天鉴、萧晏、徐定澜他们那样一战成名的齐家新秀。
  身后忽有人漫不经心道:“你这么露机灵,也不怕你那大哥吃味。”
  祁晨回头,只见叶寒露靠在门边,擦拭着拇指上新得的玉扳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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