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穿越重生)——治病神仙水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0 20:14:13

  众人表情一言难尽,或鄙夷,或嫌恶,或可怜。
  玄空还算镇定,以目光询问齐高松,齐高松推了齐秉聪一把:“疯疯癫癫的,还不快拉走!”
  齐秉聪如梦初醒,生拉硬拽将“女子”往外拖。
  “女子”泪光盈盈,不舍离去,直至出了房门,还扯着嗓子喊:“萧郎,我要为你生孩子——”
  满屋子人尽皆沉默,耳边却似乎还有余音震耳欲聋。
  齐高松取了手巾,擦擦额头的汗,“众位见笑了……见笑了。”
  “可怜他神志不清,只是不该害人。”玄空真人挥挥手,“去吧,好生医治,万不可再放出来。”
  关早在一旁直拍大腿,捂嘴忍笑:“是啊快治,真可怜。”
  齐高松走得极快,头也不回。
  众人看了一场由疯子主导的闹剧,还隐约牵扯出断袖来,生怕惹一身腥,也都不好再追问。
  此事就像是一部令人啼笑皆非的世情话本,就此翻了页。
  “呯!”
  齐秉聪一拍桌案,震得盏中茶水四溅,“给钱让你演戏,指望把萧晏拉下水,你干什么吃的!”
  叶寒露散漫地靠在门边嗑瓜子,脚边七零八落全是皮,“我只管拿钱办事,萧晏没中毒,我有什么办法?”
  齐秉聪怒气难消,“那后来呢,让你走你便走,加什么戏呢!我小昆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你当直接走了,就没人怀疑?”叶寒露说着,又扔了几片瓜子皮,“你们这番算计全是破绽,我不那般闹一场,让人看看乐子,剑林那些人会善罢甘休?”
  齐秉聪正待再说,齐高松抬手制止,“他说得对,不想被追查,就只能丢丢人,糊弄过去。”
  今日再次失手。再有几日,论仙盛会便到尾声了。
  齐高松不禁踱步,“莫非,今年不成了……”
  齐秉聪一听就急了,“错过今年,哪还有万人齐聚的好机会,爹,咱不是还有最后一招,不能放弃啊。”
  齐高松停下步子,微微摇头,“只怕,萧晏没那么好上当了。”
  齐秉聪睁大了眼,满心不甘,恰好祁晨从外头进来,他拎起茶水,兜头泼过去。“你还有脸来,要不是你,我们怎会屡次失手!”
  祁晨猝不及防,头上茶叶茶水淋漓而下,上身顷刻湿透半边。
  齐高松“啧”了一声,“休得造次。”
  但除了不疼不痒的驳斥,他再没别的表示,反而转身走到主位落座。
  倒是叶寒露拎起手巾上前,嘴上劝道,“兄弟之间,有话好好说,动手算怎么回事。”
  他亲手帮祁晨擦拭,却不往身上擦,手巾只在祁晨脸上逡巡,尤其是嘴上,来回擦了好几下。
  祁晨被齐秉聪如此对待也不是一两次,却鲜少反抗。被洒半身茶水,纵然再愤恨,也只是垂着眼睑,努力隐忍。
  可叶寒露擦拭的手法实在离奇,他劈手夺下手巾,没好气道,“多谢,我自己来。”
  叶寒露似笑非笑地走开。
  祁晨自己理好仪容,耐着性子开口,“大哥,这些日子你们吩咐的事,若是我没做好,你如何骂我都不冤。可我哪一样不是尽心尽力做得周全,如今大计不成,怎能全推在我身上?”
  齐秉聪冷哼,“让你给萧晏下药,你却下在他哥身上,你瞎啊!”
  祁晨耐着性子,说出自己的揣测,“一定是萧晏,让萧厌礼做他的替身!”
  齐秉聪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萧晏比谁都在乎论仙盛会,所以我猜是他出于谨慎,前两日和萧厌礼互换身份,等到论道那天,再亲自登台交卷。”祁晨一字一句,说得笃定,“因此他没事,萧厌礼却中了毒。”
  齐高松沉吟片刻,缓缓点头,“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卑鄙!”齐秉聪气得再一拍桌案,抬头瞧见叶寒露以袖掩面,竟是在偷笑,“姓叶的,你笑什么?”
  被他点破,叶寒露大大方方地露出笑颜,“我是笑萧晏虚伪,拿亲兄弟当挡箭牌,明明怕得要死,还非要装什么正人君子。”
  “就是!不要脸!”齐秉聪深以为然,转头继续埋怨祁晨,“还不是你吹牛,说萧晏对你深信不疑,现在呢?人家为了躲你,都让亲哥哥当替身了!早说你不行,我们又何必把宝押你身上?”
  “……”祁晨向来巧舌如簧,此刻难得语塞。
  因为齐秉聪说的是实话。
  从前萧晏的确跟他好得如亲兄弟,可说是同案而食抵足而眠,形影不离。
  可是突然的,萧晏再不肯吃他给的任何东西,他在萧晏心里的份量,反不如关早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此刻齐高松冷淡,齐秉聪嫌恶,分明是对他失望透顶,仿佛他是一件破旧的宣纸,不能用便要丢掉。
  要搁在几日前,他大可以悬崖勒马,转身回剑林度过余生。
  可齐高松搬出他姨娘的牌位,说能进宗祠……
  祁晨一咬牙,“父亲,大哥,自从萧厌礼来了以后,萧晏就变了许多,我看,全是他挑唆的。”
  齐高松面无波动,“他们亲兄弟一股绳,即便是他挑唆,又如之奈何?”
  “未必,他们久别重逢,一个天之骄子,一个沦为替身……不可能没有一丝嫌隙。”
  齐高松听祁晨话里有话,不禁起身,“莫非你要……”
  祁晨利落地扔下手巾,“既是萧晏拿不下,便从萧厌礼下手。”
  事实上,此刻大琉璃寺中,并非小昆仑一处不睦。
  萧晏的房中,众掌门早已散去,剩下关早还在喋喋不休,“就知道又是齐家搞鬼,变着法给大师兄扣帽子,上回是调戏崔夫人,这回又是欺世盗名,还好大师兄人品好有才华,扛得住他们的污蔑!”
  关早一心为萧晏打抱不平,萧晏却一语不发。
  他嘴角僵硬,整个人如同笼罩在一团乱云里,沉闷且局促。
  关早自是浑然不觉,还在向萧厌礼寻求认同,“萧大哥你不知道,慧明真人都夸大师兄进步大呢。”
  萧晏总算开口,却是细若蚊吟,“并没有……”
  “怎么没有,大师兄险些就和徐师兄比肩了,可徐师兄书香门第,从小教得好。大师兄却是自学成才,要我说,还是那篇破世更高!”
  “关早师弟。”萧晏蓦然加重语气,像是要将关早强势打断,随即的音调却又弱下去,“你……还是别夸了。”
  关早乐了,指着萧晏对萧厌礼道,“你看大师兄,夸多了还害羞。”
  “他累了。”萧厌礼从萧晏身上移开目光,平静道,“天色不早,你也该回去歇着。”
  关早一拍脑门,“是了,差点忘了你俩都不太舒服,那你们早点睡,明日再聊。”
  萧晏才如释重负,在脸上攒出些微笑,起身相送。
  待他转身回房,刚一迈过门槛,衣襟就被人揪起。
  萧厌礼附耳冷冷道:“管好自己的嘴,那些没用的心绪,烂在肚子里。”
  萧晏茫然抬头,“没用的……心绪?”
  萧厌礼一把将人推开,去将门窗关上,才又回来道:“如今我给你当了代笔,你委屈也好,不甘也罢,这次论道终究木已成舟,别人吹捧,你便受着,倘若走漏风声,你名声还要不要了?”
  萧晏耐心听完,不禁苦笑,“可是哥,你可曾考虑过我的意愿?”
  他自然知道萧厌礼是为了他好,想他名列前茅。
  可身为兄长,应当清楚他有多看重这次论道,哪怕进益不大,哪怕原地踏步,那也是他自己的人生。
  然而他一觉醒来,俱往矣。
  萧厌礼的催促如同索命,他只用冷水洗了把脸,便被要求紧锣密鼓背下那一篇《破世》。
  在萧厌礼疾言厉色的催促下,他来不及考虑这文章字体如何、从何而来、又是出自谁的手笔,也来不及品鉴此文的精妙,甚至来不及和萧厌礼说一句多余的话。
  甫一背下,便听见外头钟鼓作响,说是邪修来了。
  直到萧厌礼推他出门,轻描淡写说了句让他犹如五雷轰顶的话,“《破世》是我写的,今日论道,我替你去了。”
  我替你去了。
  替你……去了。
  天知道萧晏消化这句话,用了多久。
  以至于他躲在竹林背后迟迟没有现身,直到慧明真人提出质疑,“萧晏”欺世盗名的罪过濒临坐实,他才拼尽全力压下万千心绪,出去救场。
  《破世》一文言辞犀利,文笔辛辣,直中要害,全是他想说却不敢说,说了又碍于体面,踩不到点子上的话。
  这篇文得了七个上等,也远超他从前的成绩。
  如果是萧厌礼……不,任何人论道写出《破世》,他都会五体投地,赞不绝口。
  可偏偏,记在了他头上。
  人都说他实至名归,说“欺世盗名”乃是污蔑。
  可“欺世盗名”这四个字,已是化作烧红的烙铁,火辣辣地印在他心头。
  萧厌礼目无波澜,“你不就是想夺魁,我替你拿下开局,还有什么不满足?”
  这话四两拨千斤,丝毫不和萧晏共情。
  “是,我想夺魁。”萧晏努力稳住自己的语气,“但那是我。”
  最后一个“我”,他刻意加重数倍,沉甸甸砸进萧厌礼耳中。
  萧厌礼攥紧了手,一时无言。
  萧晏只当对方是听进了这个道理,进一步道:“哥,虽然你我一母同胞,但到底你是你,我是我,有些路,我想自己走,哪怕走岔了,也是堂堂正正。”
  他尽量温声细语,期望将自己的想法尽数输送给萧厌礼。
  萧厌礼却蓦然冷笑,“好个堂堂正正,你是说,我就只配偷偷摸摸了?”
  他话里话外竟有几分潜藏的委屈,萧晏幡然醒悟,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哥这两日找解药、写《破世》、替我周旋,哪一样都是殚精竭虑,我感激不尽。我并不是怪你,只是希望哥能理解我的心情。”
  他喋喋不休,苦口婆心,已显出些许卑微来。
  但他不该提这两日的经历。
  萧厌礼为他做的事,又岂止这寥寥几样?
  憋屈至极,腌臜至极!
  都做到那种程度了,还要别人怎么理解?
  萧厌礼心头一股业火,“腾”的便烧起来,“不理解,也不想理解,你不甘心,便去找玄空全盘托出,也算全了你的无暇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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