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穿越重生)——治病神仙水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0 20:14:13

  云秋驰居然是个断袖。
  几个人因此沉默了一路。
  齐雁容思虑的是,本以为要和二公子那个痴傻之人成亲已是不幸,殊不知昆仑圣女却要嫁给一个断袖,云秋驰既和同性相好,往后又怎会善待于她?
  萧晏想起梦中所见,邪修大举入侵仙药谷,疑心是云秋驰招惹了男邪修,才招致灭谷之祸。
  萧厌礼靠在车背上,已进一步盘算如何利用云秋驰,将邪修一网打尽,并且不被萧晏发现。
  马车在日落时分停在仙药谷的山门前。
  红霞漫天,远山欲燃。
  虽说时辰不早,可进出山门的车马仍旧堵在前头。
  萧晏将马车停住,在后头排队,前方不远处吵得热火朝天。
  车厢内,萧厌礼闭目养神,齐雁容掀开车帘向外观看。
  身穿青衣的几个,是仙药谷的门人。
  此时,他们正把两个卖家连人带车往外赶:“今年就这个行情,你的人参我们谷中也有,比你的成色更好,谷主看你们可怜收下来,还敢要价!讨打!”
  两个卖家吵了两句无果,只得忍气吞声收了钱,套着空车往回走。
  路过萧晏等人时,还能听见他二人气恼的嘟囔声:“往常还只是压压价,今年居然用底价强收,真是赔死了!”
  “欺人太甚,不就搭上西昆仑这个亲戚了,得意什么?以后不做仙药谷生意了,有好药直接往朝廷的太医院送!”
  仙药谷虽说家底丰厚,谷中药草丰沛。
  但灵气经年流散,产出也是一年不如一年。
  魔宗覆灭后,天下清平,仙门尚且殚精竭虑维持在红尘中的威信,仙药谷却依然我行我素。
  萧厌礼暗想,哪怕不被邪修祸乱,云家也很难长久。
  外面又一阵喊打声入耳,比前一阵还要激烈,萧晏翻身下车,萧厌礼也回身撩开另一侧车帘。
  只见一个中等身高的年轻人,被谷中人打倒在地。
  萧晏上前拦住:“打他作甚。”
  那年轻人浑身都是不服,极其利落地带伤站起。
  他肤色偏重,动起来,就如暑日底下摇晃的深色麦秧。“老子今天就要进去,老子要见云秋驰!”
  “你还敢叫?”谷中人各自抡起棍棒,作势欲打。
  萧晏把年轻人火速拉出数丈之遥,在马车前站定。“你又何必以卵击石,在此挑衅他们。”
  谷中人虎视眈眈,也在叫嚣:“若不是少主吩咐,你早死了不知多少回!又来讨打!”
  年轻人不顾萧晏的劝阻,捡起脚边一块石子砸过去:“我管他吩咐什么,让他出来见我!”
  “呸!不要脸的东西!”对方闻言,直接挥着棍棒过来打人。
  这年轻人是凡人,此刻已经头破血流,再经不得几下棍棒。
  萧晏只得对谷中人亮出身份:“在下剑林萧晏,给个薄面。”
  “原来是萧仙师。”那些人一听,立刻恭敬起来,施礼退下。
  但他们退得心不甘情不愿,看向年轻人时,仍是一脸凶神恶煞的嫌弃相。
  “呸,真丢人。”
  “辱了我仙药谷的名声!”
  年轻人还想上前再辩,萧晏拖住他:“快走吧,你找云秋驰有何要事,我帮你带给他。”
  年轻人用粗布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带话不顶用,我要见他亲自问问!既然你面子大,你带我进去呗!”
  齐雁容担心地望着他额头鼓起的血包,摇了摇头:“你得罪了仙药谷,恐怕谁也带不了你。何况,我们也不知道你的身份。”
  年轻人闻言,立时拍了下自己的胸膛,显出一副顶天立地的架势,“我叫吴猛,猛男的猛!”
  齐雁容:“……”
  萧厌礼:“……”
  萧晏:“……”
  好名字,响亮得很。
  萧宴仍然不认识,正欲细问。
  “云秋驰是我相好的!”年轻人已经响当当地说了出来,“他决定要成亲,我也不是不行,但总要当面把话说明白!”
  

第16章 诛邪大阵
  先时,还不曾有几个人注意到这里。
  他这句“云秋驰是我相好的”一嚷出来,山门前半条大路都安静了。
  仙药谷轰轰烈烈的交易现场,如同盖下一层厚雪。
  但也只是冷了一瞬。
  随即人声躁动起来,无数交头接耳的动静交叠,迅速嘈杂聒噪。
  混着揶揄、审视、鄙夷、狐疑等等意味的无数道目光,直刺向这个年轻人。
  此间听过云秋驰断袖传闻的,无不认为云秋驰养的是个小白脸。
  这个吴猛虽说平头正脸,算不上难看,可行为乖戾,言辞粗鄙,一身粗布短衫透着几分村野之气。
  云秋驰会看上他?
  几个仙药谷门人气急败坏。
  其中两个又想回来动手,却被另外几个死死拦住,指了指萧晏的方向,面露忌惮。
  这吴猛也不嫌丢人,双手抱怀,挑衅地扫视过去。“小爷闹了几天了,你们干脆打死我,看他云秋驰有何话说!”
  萧晏忙上前捂住吴猛的嘴,将他拽进马车里,摁在座椅上。
  偌大的车厢立时逼仄起来。
  齐雁容极有眼色,便起身拿起斗篷道:“萧师兄,萧大哥,你们同他叙话,我去将马车赶远一些,免得挡了后来者的道。”
  实则,也是担心仙药谷的人再来打岔。
  萧晏点点头:“有劳。”
  萧厌礼与吴猛面对面坐着。
  不同于萧厌礼清癯羸弱的消瘦,这吴猛虽说不算高也不算壮,粗布衣衫底下,却隐见肌肉起伏。
  不是常年劳作奔波的人,练不来这一副精干有力的体格。
  萧厌礼再去回忆印象已经不多的云秋驰。
  身材颀长,比吴猛少说高了半头。
  这还不算,云秋驰文质彬彬,修养极好,人又生得俊朗,和吴猛站在一起,旁人只会认为吴猛是他家的采药工。
  不,采药工都比吴猛看着细致。
  萧晏也在问吴猛:“你说你是云秋驰的相好,此话当真?”
  “就知道你们不信。”吴猛抬起手:“我吴猛乃是秦岭上的一条好汉,一口唾沫一口钉!要是诓了你们,我今晚被老虎囫囵吞了!”
  见他信誓旦旦,萧晏也不再多做纠缠,又问起他和云秋驰如何有的牵扯。
  多日来,旁人对他无不是质疑和嘲笑,难得有人肯听他好好讲两句。
  吴猛一拍大腿,也不掖着藏着了,机关炮似的说了一通。
  原来,吴猛本是山上猎户之子,今年刚满十九。
  自幼随父上山打猎,对付豺狼虎豹颇有些本事。
  也因此,云秋驰前年在秦岭搜寻一味稀有药草时遇到暴雪,和门人失散,又不慎坠落山崖,恰好落在捕兽的陷阱旁,被吴猛救下。
  云秋驰在吴猛家住着,养了整整一冬。
  开春之后,冰雪消融,仙药谷的人找上门,才把他接了回去。
  可是没过几日,云秋驰便借口收购他家的虎骨犀角之类,频频登门。
  虽说出了高价,可他又是挑剔虎骨老旧,又是嫌弃犀角残破,最后让吴猛上山重新打。
  这还不算,他又以监工为由跟着吴猛一道上山。
  一路上又是叫苦叫累,百般折腾吴猛,比先前养伤时还娇气。
  吴猛也不傻,见云秋驰待别人和善,对自己却处处刁难。
  便认定云秋驰忘恩负义,找云秋驰单挑。
  他拳拳到肉,却不料云秋驰处处避让,始终不愿伤他,你追我赶多时,最后两个人累得倒在山林里。
  云秋驰才支支吾吾地坦白,说喜欢他。
  简简单单的一段往事,吴猛讲得飞快,讲完也不过用了一炷香的时辰。
  萧晏问:“……就这些?”
  吴猛道:“就这些,我又不是说书的,肯定挑我记得的说。”
  萧晏沉默片刻:“你救了他,他便抛下伦常喜欢你?怕不是如此简单。”
  萧厌礼也开了口:“除此之外,他还说了什么?”
  吴猛想了想,立即站起来。
  却不想车顶比他矮许多,立马将头撞出“咚”的一声响。
  萧晏无奈摇头,将他摁回去:“不急,慢慢说。”
  “当初他说那些话时,我只觉得吓人。”吴猛龇牙咧嘴揉着头,忽然嘿嘿一笑,“不过现在每次想起来,我还挺高兴……云秋驰那几句话,说得怪好听,我给你们学学。”
  他说着又想站起来,看看坚硬的车顶,还是忍住。
  随后直起身板,将手摆在膝盖上,整顿出一副和本人极其不符的端庄派头:“小吴,在你家住这些时日,是我从未有过的自在。你为人肆意张扬,我不敢想也不敢试。你我天差地别,我却格外羡慕你,格外……喜欢你。”
  吴猛这话说得极其轻柔,许是因为难为情,他后面顿了一顿。
  但丝毫不影响,萧晏和萧厌礼从中看出另一个影子。
  ——这幅神态,这个语调,简直是云秋驰附体。
  半晌,萧晏道:“我信了。”
  萧厌礼也身体后倾,慢慢靠回了车壁。
  吴猛口中所言,云秋驰喜欢他的缘由,如同儿戏。
  但到底像极了云秋驰。
  以吴猛的身份和性格,凭空模仿云秋驰的可能微乎其微。
  “别只是信啊。”吴猛面露急切,“你们帮我见见他吧。我和他在一起被我爹撞见,我爹已经气得病死了,如今他不声不响地成亲,我……我总要问个清楚。”
  马蹄声停了,车外传来齐雁容幽幽的声音:“高门子弟,龌龊的比比皆是,沾花惹草的也不稀奇,他执意要娶西昆仑的圣女,你拦得住么?”
  “我不会拦他。”吴猛咬了咬后槽牙,突然眼眶一红,“可他发誓不娶别人,他爹都快把他打死了,才几天他就改了主意,我不信!只要亲耳听他说出来,我扭头就走,再不见他!”
  萧晏有些困惑:“从他决定娶亲起,你就不曾见过他?”
  吴猛拿袖子擦一把眼睛,“对,怂包!”
  “如此,是有失担当。”齐雁容也叹道,“他身份摆在那,你又不能对他怎样,这是在怕什么?”
  萧晏沉吟道:“待我进谷中查探两日,再来寻你。”
  吴猛黑亮的眼睛瞪了起来:“你答应带我见他了?”
  “稍安勿躁,我不敢保证一定做到。”
  “不愧是传说中的萧仙师!真是个大好人,我死都不会忘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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