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穿越重生)——治病神仙水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0 20:14:13

  “冒险?”萧厌礼侧目,“吃个喜酒,哪里来的险?”
  萧晏一着急,脱口而出,“倘若那里有大量邪修出没,会死很多人,你叫我如何放心?”
  最后一个字落地,他自己微微睁大了眼。
  竟是心慌失言了。
  萧厌礼慢慢起身,双眼盯着他,“你怎会知道这些。”
  萧晏不动声色地转过身,避开他的审视,“我猜的,近期邪修到处作乱,仙药谷要办喜事,必然堆满了灵药和宝物,邪修少不得要盯上。”
  萧厌礼听罢,心中稍缓。
  此时此刻的萧晏,不过是曾经一无所知的自己,只是歪打正着猜中一回,哪里能真的预知后事?
  他也便换了副口吻,淡淡道:“你我是手足至亲,你去哪里,我便要去哪里,黄泉碧落,拦不住我。”
  他先前屡次暗示,引得萧晏和他“兄弟相认”,全是为了此刻。
  打从一开始,他就盯上了仙药谷那帮邪修,只要将能将些庞大的邪气吸食殆尽,他也便有了足够的底气达成最终目的。
  何况仙药谷远离剑林和陆藏锋,他做那件事,也会更加神不知鬼不觉。
  唯一难办的就是,谷里守备森严,如今还去了各大仙门的高手,他单打独斗肯定行不通。
  萧晏最好用,能当各种幌子使。
  萧厌礼清楚,当年的自己还没那么容易被说服。
  他心里筹谋着措辞,待要再据理力争时,面前的人却缓缓转身。
  “黄泉碧落……”萧晏嘴里喃喃念叨,面上已是动容,“果然,你只是看似冷漠……这话,我萧晏记下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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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同榻而眠
  在萧晏看来,萧厌礼曾在邪修手中过了一道,虽然受伤不重,但被发现时,他虚弱无力,显然吃了不少苦。
  邪修折磨人的手段花样百出,普通人一旦经历过,那种恐惧必然经久不衰。
  萧厌礼就是普通人。
  如今非但没有知难而退,反倒是坚定跟随,哪怕听说仙药谷可能有邪修,也是毫不犹豫。
  “黄泉碧落,拦不住我”,此言一出,铭诸肺腑。
  萧厌礼没料到自己随口的一句话,竟如此唬人。
  “既如此,你答应了?”
  萧晏不置可否,沉吟了片刻,只道:“你先歇着,待我将手头琐事处置了,带你去个地方。”
  萧厌礼算不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萧晏步履匆匆,不待他回应,已先离了湖心亭。
  萧厌礼也便施施然坐了回去,继续赏花饮茶,打发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他是萧晏的“兄弟”,又不是囚徒,他要真想去仙药谷,萧晏还能把他绑起来不成?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下人在另一头侍弄花草,边聊边干。
  对话声传在耳边:
  “可惜了这两日活儿太多,江南金嗓郭先生的戏,始终没听上。”
  “可不是,我听人说,郭先生今日编了一出新书,说的就是前日咱家门口的那事!”
  “齐家和萧仙师的那个?”
  “小点声,仙师们耳朵都尖,别被听去了。”那人吐了吐舌头,压低声音,“这一出书,说齐家的少主是个废物,他嫉妒萧仙师,诬陷萧仙师偷他的法器,谁知那是萧仙师的凡人兄弟,凡人拿那法器,可是要反噬吐血的!兜了一圈,齐少主没害着别人,反而被萧仙师的凡人兄弟打伤了!郭先生到处游走说书,这下所有人都要知道齐家不行啦!”
  另一人疑惑,“我怎么听说是因为崔夫人……算啦,只要书好,带不带风月桃色都能听。”
  这便是,郭磬协同萧厌礼布的局。
  萧厌礼有意撇开了崔锦心,毕竟她身不由己,在这段书里,和拿来污蔑萧晏的那件法器没有区别。
  也和曾经用来陷害他的陆晶晶,殊途同归。
  萧厌礼浅酌一口冷透的茶,口齿不觉冰凉,只有余香。
  依照他的吩咐,郭磬说书的下一程是大琉璃寺。
  方丈湛至大师本就对举办论仙盛会的资格旁落一事颇有微词,听见这些动静,必然坐不住。
  此后,郭磬便要动身回到江南。
  那里听书之风尤甚。
  齐家的所作所为,真真假假,即将传遍大江南北。
  而小昆仑的势力只在东部,想去中原和江南迫害郭磬,手还伸不到那么长。
  更何况,齐高松此时正在全力救治他那宝贝儿子,无暇顾及其他。
  萧晏这半日来,几乎脚不沾地。
  诸事已定,明日一早便要动身,他先后协助陆藏锋部署防范邪修事宜、护送陆晶晶西去半程、收整前往仙药谷的行装……忙完这些,已是金乌西沉。
  他也便踩着点来寻萧厌礼,兑现白天说的那件事。
  萧厌礼开门见山,再问他:“是要去哪?”
  花枝投下交错光影,萧晏站檐下,仿佛置身澄澈湖底。
  他伸手,为萧厌礼指向北方天际。
  萧厌礼顺着他的手指张望,还未等萧晏开口,忽然心里一跳。
  他知道了!
  夜幕中,北斗星烁。
  其下是巍巍云台,剑林所在。
  果然萧晏下一句便是,“去我的师门,云台剑林。”
  实际上,萧晏选在夜间带萧厌礼回师门,别有用意。
  以萧晏对萧厌礼的了解,对方出身贫苦,饥寒交迫,长到二十,连件像样的衣物都没有。
  倘若带去剑林,让他见识了云台仙境一般的山水,看过了那些古朴又安逸的居所,也许他便会流连忘返,不再一心去仙药谷。
  萧晏忖着,弟子们夜间大多歇下。
  萧厌礼若实在不愿留下,也不会惊动许多人。
  当然,他不留下的机率不大。
  云台山外,斜月在天,清辉漫洒。
  千顷流云由明到暗,或舒或卷,好似海浪静滞。
  一剑横空而去,直奔山巅。
  萧晏护着萧厌礼一前一后站定,剑身在足下不时映月流光。
  不多时稳稳落下,如坠天星。
  萧晏本还担心此行有些唐突,萧厌礼会抗拒,会难为情,谁知都没有。
  萧厌礼无声地由他摆布,是相识以来从未见过的和顺。
  一队值夜的小弟子看见这场面,忙迎上前来。
  见着前面的萧厌礼,有人脱口而出:“大师兄!”
  山顶风大,吹得夜雾浮动。
  “大师兄”在月影下朝他们望来,眼中微光闪烁,不知是喜是悲。
  紧接着,从他身后又转出萧晏来,温声道:“错了,我才是。”
  此间竟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众弟子活像见了邪修,哗然一片,有些新来的胆子小,已然开始往后退,
  萧晏微微一笑,上前拦住,“才分开几天,连大师兄都不认识了?”
  小弟子们看看他,再看看萧厌礼。
  萧厌礼不声不响地转过身去,眺望群山和山间古建。
  那冷漠阴郁的神色,显然不该是萧晏所有。
  有小弟子松了口气,和萧晏道:“还当是大师兄练了魔宗的分身术呢,大师兄,那位是……”
  萧晏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是我的同胞兄弟。”
  “啊,大师兄不是孤……”小弟子说到一半,被其他人拍肩膀打断,连忙闭嘴。
  萧晏也不往心里去,坦然接道:“失散多年,刚刚相认。”
  众人了然,齐道恭喜。
  萧晏见小师弟们一直好奇地打量萧厌礼,本想郑重介绍一下。
  可是萧厌礼如同有所感应,快步朝着一旁的老梅走去。
  萧晏便对他们扬了扬手,“去巡夜吧,巡完早些歇息。”
  “是,大师兄。”小弟子们依言而去,离了很远还有些个忍不住,遥遥地回头看。
  “那是大师兄的双胞胎兄弟啊,跟大师兄又像又不像。”
  “对啊,冷冷的,也不搭理我们。”
  “别瞎想,毕竟第一次来剑林,好奇,四处看看也不奇怪。”
  细碎的嘀咕声,被山风若有似无地吹向萧厌礼。
  入耳时,如同隔着几十年。
  萧厌礼将手放在老梅的枝干上,树皮附着苔藓,饱经风霜。
  他在诛仙大阵苦撑时,尚有残梅掉落。
  而今满树新叶,又是另一番光景。
  记忆中的断壁残垣、坟茔累累,此刻荡然不存。
  剑林之上,人和景全是最初的模样。
  包括萧晏。
  而萧厌礼,更像是多出来的那个。
  “这便是剑林的景致。”萧晏过来并肩而立,星月交映,照得他目光炯炯,“如何?”
  群山笼在茫茫雾霭中,站在山巅,好似登高望海。
  古旧建筑聚在各个峰顶,隐约透出烛光,犹如幢幢灯塔。
  白日的云台山自是盛景万千,天下闻名。
  夜间前来观景,又别是一番奇绝。
  萧厌礼目光悠远,像在观赏,又像在沉思,“很好。”
  声音略哑。
  萧晏侧目望去,恰好瞧见萧厌礼眼角一闪而过的光泽。
  像星光,又像泪光。
  萧晏心里感叹,我云台自是大气磅礴,把人看得想哭,却是难得。
  他觉得有戏,小心地问:“既如此,可愿留下住着?”
  原来对方打的这个主意。
  萧厌礼收回目光,思绪全无,“不留。”
  萧晏愣了愣,不死心地指着不远处那一座峰顶,“再去我的居所看看,上头还有一条流泉飞瀑,夜夜听着水声入眠,别提有多惬意。”
  他谆谆善诱,只想萧厌礼打消去仙药谷的念头。
  岂料萧厌礼一把推开他,“没兴致。”
  顿了顿,又转过身去,“明日不是要出发仙药谷?早些回去。”
  萧晏:“……”
  萧厌礼背影决绝,衣袍空荡,似是随时要乘风而去。
  萧晏定定地望着,有一种微妙的敬佩油然而生。
  书上有云: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
  眼前便是活生生的范例。
  萧晏又感到羞愧。
  对方全心全意追随他,他却觉得,是因为对方没见过世面。
  他拿这些身外浮华之物来考验萧厌礼,倒被萧厌礼的风骨震撼。
  萧厌礼,不愧是萧晏的兄弟。
  这一刻起,萧晏再不提让萧厌礼留下的事,二人即刻返回。
  风声呼啸,萧厌礼回头遥望迅速后退的剑林群山。
  耳边是萧晏的期许:“待望仙谷的事情了结,我们再回来,一定带你好好游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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