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穿越重生)——治病神仙水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0 20:14:13

  就连在青楼过了一道,脸上搽粉, 嘴唇涂朱, 几乎面目全非, 再见着萧晏,也只是不紧不慢地让对方帮忙解开缚仙锁,慢悠悠地洗脸更衣, 自始至终没有失去风度。
  被众人簇拥着走出青楼大门时, 瑟瑟发抖跪成一片求饶的老鸨龟公们, 他一眼不看, 只回头望望门上牌匾写了什么字, 而后扬长而去。
  只是夜里不知怎么的, 那青楼迅猛地着起了火, 救之不及, 披红挂彩的房舍付之一炬。
  稀奇的是,鸨母龟公们从睡梦中被人拖出去, 扔到了大街上,青楼里的女子们一概消失无踪,进到火势燃尽的灰烬里寻找,却不见一个尸骸。
  像是被人趁火打劫, 救走了似的。
  唐喻心和萧晏不做停留, 旋即回到了北境,对这一切似乎并不知情。
  而留在金陵的孟旷闻听此事,则是微微一笑,讳莫如深。
  唐潜心早在剑林等着了。
  当日萧晏和孟旷好说歹说, 劝得他偃旗息鼓,耐着性子到剑林等消息。
  萧晏知道,自己的反应异常,唐潜心又如何觉察不出事态不妙?
  但他终究没有多问,任由自己前往金陵。好在不负信任,不过一日,就将唐喻心全须全尾地带了回来。
  唐喻心泰然自若,大大方方地讲述自己的经历,似乎并未受到任何影响。
  唐潜心也深知这祸事并非唐喻心主动惹来的,因此不给一句责怪,对陆藏锋师徒道了谢之后,便携一行人回洛阳。
  一切按部就班,只是临行前,他招手让萧晏近前,低语了一句:“其实,灵犀戒只是个添头。”
  萧晏错愕,但见他笑得莫测,“唐师兄此言何意?”
  “盒子底下,一看便知。”
  唐潜心摆摆手,转身就走。
  唐喻心见状,便和陆晶晶结束了叙话,拱手作别,“陆师妹,洛阳再见。”
  先前恨不能与他一刀两断的陆晶晶,此刻竟是笑着应承:“嗯,唐师兄再会。”
  感谢的话,唐喻心已对萧晏说过不少,也就不再老生常谈,见萧晏过来,略一颔首,“萧大,走了。”
  夕阳微垂,映得晚霞流光溢彩。
  剑林众人站在崖边,目送神霄门众人御剑而去。
  萧晏纳罕地看向陆晶晶,“我方才听见,老唐邀你去洛阳?”
  陆晶晶本在坦然点头:“不错。”
  这时陆藏锋也望了过来,“他叫你去洛阳,做什么?”
  陆晶晶便清清嗓子,变得神神秘秘,“爹你别问了,我啊,绝不给你惹祸。”
  萧晏叹为观止,人与人的恩怨,真是如同天际流云一般,瞬息万变。
  但他还记挂着唐潜心的叮咛,此刻也顾不得深究陆晶晶和唐喻心的机密,忙去袖中翻出灵犀戒的盒子。
  打开时,依然空空如也,但将那盒底垫着的丝绒取下,一张被折得四四方方的薄纸赫然映入眼帘。
  他将这纸团展平,瞧见上头的内容,不禁微微吸了口气。
  他不敢怠慢,当即交给陆藏锋,“师尊请看。”
  陆藏锋接下一瞧,也是眉心微动,“他这是将十分之一的家当送了过来。”
  不错,这纸乃是巨额的银票。
  关早在一旁听见,本还不信,“师尊怕不是夸张了,神霄门那么有钱,十分之一的家当得有多少?”
  可当他一瞥纸张上的数额,立马惊得吐舌头,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仙门之中互相帮衬 ,本是理所应当,此物自然收不得。
  陆藏锋在征询了萧晏的意见之后,将银票交给了陆晶晶,让她去洛阳时归还唐潜心。
  萧晏也不禁感叹,唐潜心果然老谋深算,名为送灵犀戒,实则送银票,送了之后又不明说,还得等他将唐喻心真正寻回来才肯告知,真个是不吃一点亏,不失一分礼。
  虽说滴水不漏,令人佩服,但叫人望而却步。
  若唐喻心秉性随他哥,他们二人怕也成不了至交。
  话说回来,唐潜心送的灵犀戒也的确好用。
  才几日下来,便用它又试探出了一些端倪。
  萧晏即刻赶往鹤峰,但见松竹青葱,枫叶微红,萧厌礼正坐在檐下,和新收的小徒弟闲聊。
  见他过来,三个小孩忙迎上前,齐齐躬身施礼:“弟子拜见师尊!”
  “无需多礼。”萧晏挨个扶起他们,又打眼去瞧萧厌礼。
  后者正待起身,他道:“哥,不必起来。”
  萧厌礼便施施然坐着了。
  萧晏步入檐下,观察着他的脸色,见他精神不差,放下心来,“我不在这几日,哥过得如何?”
  萧厌礼淡淡道:“尚可。”
  一旁的三个小孩也跟着附和,“萧叔叔吃得好睡得好,师尊放心便是。”
  “那便好。”萧晏望向他们,温声道,“你们方才,和萧叔叔在聊什么。”
  那瘦些的小孩答道:“我们和萧叔叔商量改什么名字,按照剑林的规矩,需要投石起名,但我们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所以……”
  往下的话,他有些不大好意思讲,萧厌礼便替他说了,“我让他们几个,随我姓萧。”
  萧晏一想,也不是没有先例。
  师尊陆藏锋和师叔陆鸣珂,也是随师祖姓陆。“如此甚好,大家一个姓,更见亲近。”
  三个小徒弟见他答应,悬着的心落了地,不禁欢欣雀跃。
  萧晏微笑着点头,又询问萧厌礼,“哥,下一辈的弟子当从雨,我看你对他们几个很是疼爱,不如你带着他们,起了吧?”
  “你是师尊,倒让我起名?”
  “……师尊还等我商议事务,哥就当是帮我。”
  萧厌礼见他搪塞得还算凑合,便道:“嗯,知道。”
  “谢谢哥。”萧晏心里稍稍放下,冲萧厌礼道了谢,转过身来,又嘱咐几个弟子听萧叔叔的话,便擎出有恒,御剑而去。
  几个小徒弟望着他翩然如鹤的身影,羡慕的同时,也跟着松了口气,又凑回萧厌礼身边。
  瘦小孩有些担忧:“萧叔叔,真不打算告诉师尊么?”
  萧厌礼点着头,站起身来。
  “师尊那么聪明,我方才生怕他看出来我们在撒谎,毕竟萧叔叔你病了两日,今天才出门……”
  “不会。”萧厌礼摸了下他的头,“我已痊愈,他看不出来。”
  利用小孩子来骗人,属实卑劣,奈何萧晏不好糊弄。
  好在也不是什么害人的事,无伤大雅。
  小孩子想得到底少些,已然转移注意力,跃跃欲试地提起另一件事,“萧叔叔,那我们现在开始起名么?”
  “我们不识字,从雨的字,都是什么啊?”
  “我们可是第一拨弟子,是不是所有带雨的字都任我们挑?”
  萧厌礼一面悉数听着,一面转身进门,“过来,我写给你们。”
  果然他们个个喜上眉梢,一股脑跟来。
  “好!我来磨墨!”
  “那我铺纸!”
  “那我……我给萧叔叔捶背!”
  萧厌礼看着他们热火朝天地忙起来,面上难得柔和,心里却始终留有一丝讥诮。
  不过,这并非针对他们。
  而是萧晏。
  他想拖住别人,殊不知,看客不到,有些戏也开幕不得。
  不多时,十数张纸在地面铺排开来,每张纸上,都分别写了一个大字。
  几个小孩取来石子,摩拳擦掌,按照长幼顺序依次往纸上投掷。
  年龄最大的高个小孩,投中了“霁”字,第二个小孩投中“霆”字,瘦小孩则是“霄”字。
  因此,他们分别得名萧霁,萧霆,萧霄。
  小孩子初时还没反应过来,但略作细品,立马逗趣起来。
  “萧霆,哈哈哈消停,你快给我消停吧。”
  “闭嘴!是萧霆,你萧霁还小鸡咧!”
  “那也比萧霄好,听着像小姑娘。”
  萧厌礼在一旁轻轻咳嗽,他们立刻收声。
  萧厌礼又拿过几张新纸,蘸了墨水,一一写下他们的名字,口中跟着念出来,“萧霁,霁月光风,通透豁达。萧霆,雷厉风行,英勇果敢。萧霄,乘云凌霄,奋勇争先。 ”
  他们一句句听下来,方才领会到这些字的含义,又不禁赞叹:“好好听啊,我喜欢!”
  萧厌礼将写好的名字和释义分别交到他们手上,随之附送祝愿,“望你们人如其名,各有所成。”
  这祝福发自内心,毕竟不久的将来,孩子们都将是他萧厌礼的徒弟。
  名字起罢,疏星在天,萧厌礼将几个心满意足的小徒弟送走,旋即熄灭蜡烛,悄悄出了门。
  他直奔后山,溪流转弯处。
  萧晏已经和戴面具的黑衣人接了头,只是一切还都被硬生生拖着,尚未开始。
  黑衣人气定神闲地坐在溪边,撩拨着微凉的流水,一语不发。
  萧晏静立一旁,已经等得有所不耐,“阁下约了我,又为何迟迟不言?”
  “聒噪。”黑衣人甩了甩手上的水,“这里良辰美景好风光,不让人欣赏,半分情趣都没有。”
  “……劳烦请问,还要欣赏多久?”
  “啧,快了。”
  萧晏一头雾水,在蜀中时,这黑衣人十分贴心地让他先去金陵救人,又约定了今晚在此相见,说是届时自会回答他的一切疑问。
  今晚他一句不问兄长,甚至不惜拿几个小弟子起名的大事来绊住兄长,就是为了赶来赴这个约。
  可是到了溪边,这邪修居然开始看起了风景,真是匪夷所思。
  不过,今晚这个邪修,又换成了第三个模样,声音也跟着变了。
  先前那个体态近似兄长,如今这个身量稍矮,虽说不比兄长瘦许多,但骨架偏细,若不开口说话,倒像个高挑的女子。
  萧晏不禁问:“阁下与我不算陌生,为何多此一举,又换体貌?”
  “就是跟你熟了,才要时时换着,省得被你记住。”黑衣人说到此处,凤眼在面具后闪了闪,“你说,是这个模样好看呢,还是先前的好看?”
  萧晏实话实说:“先前的。”
  毕竟,那个像兄长,而兄长和他相像……
  “呵,你要喜欢,我以后再换回来。”黑衣人轻笑着转过身来,目光流转着,在触碰到他身后某一处时,似是看到了什么,闪烁着撤开。
  这细微的举动逃不过萧晏的眼睛,他立刻回头查看,但见月色如银,草滩尽是白光,密林幽深无际,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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