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穿越重生)——治病神仙水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0 20:14:13

  据萧晏所知,蓬莱山和清虚宫的主旨截然不同。蓬莱山奉行自古以来修仙的传统,超脱尘世,专心追求镜花水月一般的飞升之道。
  而清虚宫,最初也和蓬莱山一样追求仙道,但由于多年无果,便又和大部分仙门那般趋于务实,转而探寻天地玄妙,济世救人,诛魔卫道。
  因此,两者虽然同属道门,却各行其道,关系不冷不淡。
  玄空真人和慧明真人的交情,亦是如此。
  所以,玄空真人又怎会因为慧明真人的到访,而有所振奋?
  萧晏想不明白,干脆先搁置着,又安慰了徐定澜几句,招呼他住下,“徐师弟不必烦恼,且安心在此休整。”
  关早在一旁附和,“是啊徐师兄,你连日来伺候盟主,也累坏了,就待在剑林歇着,我们这虽然比不得清虚宫阔绰,但山里清清静静,你也能住得舒坦。”
  徐定澜却摆手,“不必叨扰,我已离家多日,明日便回南洞庭。”
  徐定澜盛会前夕便到了北境,距今已有近两个月,的确也该早早回去。
  萧晏也不强留,安置了徐定澜,便马不停蹄地赶往主殿。
  他将徐定澜今夜所言,原封不动地转述给师尊陆藏锋。
  陆藏锋听罢,沉吟片刻,从座位上起身,“我连夜去往清虚宫一趟。”
  萧晏忙道:“弟子陪师尊同去。”
  “不必,你留下,切勿声张。”
  “……弟子遵命。”
  萧晏猜测兹事体大,却没想到,师尊的反应如此强烈。
  而师尊走得匆忙,他也不及追问因果,只得讳莫如深地回到鹤峰,来看看萧厌礼此刻的状况。
  谁料,竟是敲门不应。
  因萧厌礼不辞而别已是常态,这些“不辞而别”中,又分不清是主动还是被迫。
  在檐下站了多时,他不妙的预感愈发强烈,终究顾不得虚礼,隔空拂开门闩,开门一瞧,果然又是空空如也。
  而此刻的萧厌礼,正远在东海。
  他在床边跪地叩头,口中喃喃道:“前辈放心,我必当尽力而为。”
  李乌头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而床上的人一动不动,气息微弱,像是已经踏进了鬼门关。
  待萧厌礼拜罢,看看窗外,月近中天。
  萧晏必然已经有所察觉,他准备的理由只够应付一时,因此,还需尽早赶回。
  他垂下眼睑,对李乌头道:“看好他,有事即刻报我。”
  李乌头望着他泛红的眼角,却不敢多问。“……是,主上。”
  萧厌礼自认行迹谨慎,此番回剑林,依然顺风顺水,没有悬念。
  却不料在逼近云台地界时,斜后方气浪浮动,似有一道流星随后赶来。
  他眼皮微跳,用余光去瞥,但见银色剑光穿梭在云雾之间。
  月光辉映,剑上的人身穿灰色道袍,负手而立,体态从容得不像是御剑,倒像是在天上闲庭信步。
  萧厌礼看清对方是谁,微微冷笑。
  他不慌不忙,进一步提速,如同一把利箭,拖着笔直的轨迹,一头插进剑林的护山大阵。
  而身后追赶的人,在临近他消失的位置时,被一道穹顶似的封印生生逼停。
  此人心知越不过护山大阵,便在山门落地。
  守山的小弟子见有人来,打起精神盘问:“来者何人。”
  这灰衣人收了剑,昂然上前,“劳烦通传陆掌门,蓬莱山天鉴追逐邪修至此,请贵派协同抓捕。”
  

第94章 事出反常
  流云或卷或舒, 瞬息万变。
  萧厌礼低空穿行,以树影和夜雾遮蔽身影,直至来到鹤峰底下,他收了剑, 飞檐走壁地向上攀爬。
  行踪已然暴露, 这回他愈发谨慎。
  萧晏在鹤峰来回游荡, 四处搜寻萧厌礼的踪迹,又不时地回到他房中,看看人是否回来。
  此刻, 他几乎已经下了定论, 兄长已经不在鹤峰。
  他心急如焚, 打算去别处再找。
  却不料萧厌礼从房后的石壁攀爬上来, 大变活人一般地出现在檐下。
  彼时萧晏刚结束最后一圈搜索, 回来时, 堪堪瞧见萧厌礼推门的一幕。
  他怀着不知第多少回失而复得的心情, 颤声唤道:“哥!”
  萧厌礼应声回头, 看他一眼,难得打起招呼, “我……回来了。”
  此刻,萧厌礼已摘下面具,脱了罩在外头的黑色衣袍,黄昏时分离开时是什么样, 如今就还是那副衣着。
  萧晏闪身至门边, 攥起他的手腕,“哥,这几个时辰,你去了何处?”
  萧厌礼面不改色, “四处走走。”
  “不可能,我将鹤峰搜了个遍,就差去崖下找了。”萧晏难得对他严肃,“哥,不要骗我。”
  的确,倘若早些回来,这个借口还能一用。
  可是来回好几个时辰,加上招魂仪式费时费力,足够萧晏里外翻找许多次……
  萧厌礼淡淡道:“不错,我见了那位邪修。”
  萧晏心道果然,“他将你带去了哪里?”
  “都说了,四处走走。”
  萧晏哪里肯信,深更半夜,一个在正邪两派足可呼风唤雨的人物,跑到剑林来,就只是带着兄长四处“走走”?
  他刚拧起眉,待要反驳,却听萧厌礼进一步解释:“他本想见我一面就走,却不料与我相谈甚欢,不忍离去。 ”
  “所以,他便将你带走?”
  “不错,他因不愿被人撞见扫兴,于是带我飞下鹤峰,或是林间漫步,或是临溪望月,漫无目的,闲聊而已。”
  萧晏一句句听罢,千言万语卡在喉中,咽不下,问不出。
  萧厌礼见他沉默,“倘若没事,我要睡了。”
  萧晏不撒手,眼中的锋芒却迅速弱下来,“哥,你对他究竟……”
  一声呼唤打断他略显不安的询问,“大师兄!”
  萧晏抬头看去,是守山的小师弟御剑而来,行色匆忙。
  萧厌礼顺势用力甩开他的手,进屋关门。
  此刻师尊陆藏锋去了清虚宫,剑林暂由萧晏主事。
  他也不好在“儿女私情”上多做耽搁,快步走出檐下,询问那小师弟:“可是山门有事?”
  小师弟点头,拱手道:“有人要见师尊,说是他追的邪修跑了进来。”
  萧晏眉心微动,“可知那人是谁?”
  “他自称是蓬莱山天鉴,但我没见过天鉴师兄本人,不敢论断。”
  萧晏心里纳罕,对那小师弟温声道:“做得对,我等理应谨言慎行,我去看看。”
  萧厌礼听着房前的动静渐渐远去,起身开窗,向外观望。
  夜虽沉重,然而繁星在天,众辉倾洒,群山景象仿佛映在天眼之中,一览无余。
  想到今夜十有八九要直面天鉴,他心底便有热血烧灼,仿佛燃起一股无明业火,却又悲从中来,五味杂陈。
  不知过了多久,谈话声从天际而来,由远及近。
  “天鉴师兄,鹤峰是我和众师弟的住所,何须如此?”
  “我亲眼所见,那邪修似乎就是在这座山峰落下,自然该从此间搜起。”
  “你确定,他是落在了这里?”
  “不错。”
  说话间,萧晏引着几个弟子,和天鉴一道在崖边落地。
  他原本还算坦然,听了天鉴所述,却陡然悬了心。
  天鉴不是奸滑之人,真真假假,他不会歪曲。他瞧见邪修到鹤峰来,就算走了眼,也不会太离谱。
  何况……
  方才兄长亲口确认,被那邪修今夜带着四处游荡。
  归来的时辰,又恰好和天鉴到达山门的时辰极为接近。
  极有可能,是那邪修和兄长聊得忘乎所以,被路过云台的天鉴觉察,因此慌不择路逃回剑林,将兄长送上鹤峰。
  否则,依照邪修对兄长的痴迷,两个人大抵要聊到天明。
  萧晏忖着,那邪修日日缠着兄长,如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而兄长对邪修的心意,也越发地捉摸不透。
  他萧晏对邪修虽不说深恶痛绝,也是不胜其烦,可要他借着天鉴的手将其诛杀,他又做不到。
  一则,邪修对他和兄长有大恩。二则,兄长和邪修来往,若牵连进来,天鉴一板一眼,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飞快地权衡了利害,萧晏伸手,拦下正待举步向前的天鉴。
  “鹤峰住着众弟子,到底私密些,不如这样,天鉴师兄在此小坐,待我亲自搜查。”
  “那我与你同去,你进房去查,我在外面等候,这样若有异动,我也好接应。”
  萧晏迟疑:“这……”
  天鉴拿眼审视他,“怎么,是有难处?”
  正在此时,前排房舍的其中一间开了门,细微的“吱呀”声,几乎掩埋在飞瀑的动静中。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萧厌礼出现在门槛前,用一贯淡漠的眼神望过来,“既然如此,来搜便是。”
  他气定神闲,仿佛邪修并不存在。
  萧晏快步上前,神色谨慎,“哥,确定要搜?”
  “搜,我可不想被邪修所害。”
  萧晏深深地望着他,目光一时复杂。
  直到天鉴在一旁道:“萧师弟,令兄都发了话,你我还不从速?”
  萧晏头也不回,“有劳天鉴师兄先行,我随后就来。”
  天鉴便转过身去,对身后几个剑林弟子说了声“叨扰”,便径自挨个叩门去了。
  萧厌礼看看面色凝重的萧晏,“你为何不去?”
  “哥,那邪修可是已经走了?”
  “不清楚。”
  “那你为何如此放心,让我们搜他?”
  “自然放心,他就算在鹤峰,你们也抓不住。”
  萧厌礼说罢,见萧晏仍是不动,甚至还上前了半步,不禁皱眉,“还不快去?”
  岂料萧晏缄默半晌,再开口,竟是答非所问,“若没记错,我从前在你眼中,也是本事过人,令你安心……否则,你也不会冒着遭遇邪修的危险,随我深入仙药谷。”
  萧厌礼听得云里雾里,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开始追忆往昔。
  但萧晏眼中蕴含着的情绪,又让他无法狠下心肠否认,“……自然。”
  萧晏扯了下嘴唇,却并不开心,“那如今在你看来,我和那位邪修,孰高孰低?”
  虽然不知道萧晏要跟“邪修”比什么,但这个问题,萧厌礼想都不必想,“自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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