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近代现代)——乌皙

分类:2026

作者:乌皙
更新:2026-04-10 20:05:13

  他收回手,撑着膝盖,好整以暇地看着夏洄,“你说,我现在要是做点什么,谁会知道?江耀会在乎一个不听话的玩具在地窖里怎么样吗?”
  “你可以试试。”夏洄语气厌倦而寡淡,“看看动了江耀碰过的人,他会是什么反应。”
  想起那个星舰上的吻,他胃里就一阵翻腾,但此刻这是唯一可能镇住路笛尔的筹码,“威尔家族最近是不是很想拿到江氏星舰动力系统在雾港新港区的代理权?因小失大,划算吗?”
  路笛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夏洄说出了只有江耀才知道的内情,这说明,江耀确实和夏洄说过关于自己的事。
  就在路笛尔脸色变幻,权衡利弊时,地窖入口的方向突然传来“砰”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急促杂沓的脚步声,听人数不少。
  路笛尔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
  “夏洄?”地窖入口有人大声喊,“你在吗?快点说话啊,你急死我了!”
  几个跟班彻底慌了神,“是高望!”
  “难道夏洄还真是耀哥的人?”
  “高望怎么可能这么巧就赶来救夏洄?高望就是耀哥的狗啊!”
  “快,快跑!”
  “别跑,快把夏洄藏起来,别留在这儿!”
  他们手忙脚乱地将夏洄连人带麻袋抬起来,匆匆忙忙地在地窖深处拐了几个弯,将他塞进一个原本用来装空酒瓶的巨型竹编筐里。
  竹筐很深,他们将夏洄蜷缩着塞进去,麻袋口在筐沿松开一些,露出夏洄凌乱黑发下小半张苍白的脸,怕他憋死了。
  “别喊,敢喊你死定了!老实待着!等会儿再来收拾你!”一人恶狠狠地威胁了一句,但看见那双眼睛,底气明显不足。
  盖因少年清凌凌的一双眼,根本没有惧意。
  那是哪怕不喜欢同性,也会惊叹的一张脸。
  几人匆匆脚步声远去,夏洄闭了闭眼。
  竹筐里一片黑暗,弥漫着陈年的酒味和竹子的气息。
  他自己一点点去撕麻袋的口子,忽略被拳脚扫痛的身体。
  这不算什么,只不过胳膊上手上有一点擦伤,制服更是脏污不堪。
  但是不要紧,受一点伤而已,习惯了,不疼的。
  外面,高望带着四五个人已经冲了过来,脸色铁青,目光如刀般刮过路笛尔,“夏洄呢?啊?你赶紧把他交出来啊!你是不是疯了啊!”
  路笛尔脸色更难看了:“高望,这不关你事。”
  “本来是不关我事,”高望喊,“不过有人让我过来看看,说你对夏洄下手了是吗?”
  路笛尔对高望道:“耀哥吗?”
  高望有点不耐烦了:“不是。”
  路笛尔立刻唾骂:“果然,他就是仗着耀哥的名头狐假虎威。”
  高望挑了挑眉:“他用耀哥压你了?”
  路笛尔还没意识到高望话里话外是什么意思:“是啊,他说他是耀哥碰过的人。”
  高望忽然冷笑,拍了拍路笛尔的肩膀:“路笛尔,你胆子肥了,敢动耀哥的人?”
  路笛尔心头一震,但强自镇定,挤出一个笑容:“怎么说呢?不是啊,我就是跟夏同学开个玩笑。”
  “开玩笑开到地窖里了?”高望嗓子都吓劈了,根本不信,“我都不敢碰他一根头发,你还敢把他绑了?你自己跟耀哥解释吧,这事我可管不了,你想死别拉上我!”
  路笛尔额头渗出冷汗:“高望,真没必要闹大!夏洄他自己刚才还说,他就是个玩……”
  “他说什么不重要!”高望打断他,出了一脑门冷汗,“重要的是,他在哪!”
  路笛尔显然不甘心就此服输,但高望出面,他也不能不给这个面子。
  他带高望来到竹筐这里,“你自己看吧,我把他扔这了。耀哥至于吗?为了一个特招生?”
  高望不跟他废话,蹲下身,打开麻袋,看着被困在竹筐和麻袋里的夏洄,吓傻了:“夏哥,挺能耐啊,还能想到用耀哥压人,学会扯虎皮当大旗了?”
  夏洄别开脸,不想看他。
  高望拿出通讯器,走到一旁,拨通了江耀的号码。
  “耀哥,是我。找到夏洄了,在古堡地窖,路笛尔·威尔动的手,用了麻袋,打了,伤不轻……对,是为了取酒的事起冲突……嗯,夏洄他……”
  高望顿了顿,“他说他是你的人,把路笛尔吓住了,要不我感觉路笛尔还能更过分,他都快要把我夏哥打死了。”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江耀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
  “嗯。”
  只有一个字。
  高望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江耀反应如此平淡,难道耀哥真的不在意夏洄的死活吗?
  实在是摸不清耀哥的想法。
  但高望还是非常机智的,他很快反应过来,应道:“明白了,耀哥,这边我会处理。”
  高望挂断通讯,脸上最后一点敷衍的笑也收了。他看向一脸忐忑的路笛尔,又看了看垂着眼看不清神色的夏洄,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更甚。
  怎么弄啊!耀哥的态度过于暧昧,他一时拿不准耀哥想要他救夏洄,还是想要他给夏洄一个教训?
  “人找到了?”
  这时,谢悬不紧不慢地沿着一条隐蔽的通道,来到了地窖,墨绿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波澜。
  “找到了,谢哥,谢谢你给我打电话。”高望抓了抓头发,下定决心,对着手下挥挥手:“你们几个,先把威尔少爷‘请’去休息室,醒醒酒。夏哥……”
  他瞥了一眼夏洄,“你还能走吗?能走就自己回去,协会那边我会打招呼,不能走就叫人抬你。”
  夏洄摇头:“不用。”
  高望看了眼谢悬,懂事地带人走。
  刚才谢悬告诉他来处理这烂事,他就知道是谢悬不屑于跟路笛尔这种家世的公子哥动手,但是又看不过去夏洄挨揍。
  但也有可能,谢悬想单独和夏洄说什么?
  毕竟他和耀哥一样,都对这个冷冰冰的特招生很感兴趣。
  谢悬立在回廊的阴影里,静默地注视着那片狼藉。
  倾倒的竹编筐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巨鸟巢穴,夏洄就陷落其中,大半身子被粗糙的麻袋残余和竹篾纠缠包裹,只有上半身勉强挣脱出来,斜倚着墙壁。
  光线将他额前汗湿的黑发,手臂细微的擦伤,以及脸颊都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质感,唯有那双眼睛像琉璃般明亮。
  谢悬缓步上前,停在夏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了片刻,然后缓缓蹲下身,与夏洄的视线持平。
  “别动。”
  接着,谢悬拿出了一个轻薄如卡的便携成像仪,只有巴掌大小。
  他举起它,对准了夏洄。
  少年被黑色马甲束缚着的单薄胸膛在微微起伏,谢悬伸出右手,指尖轻轻拨开黏在夏洄唇角的一缕湿发,发丝间还夹杂着几根从竹筐上带下来的细小枯草叶。
  快门按下,一道柔和的光线扫过夏洄的脸庞。
  谢悬调整着角度,镜头聚焦在夏洄此刻的状态上——狼狈、脆弱、不甘、傲气。
  伤痕、汗湿的皮肤和紧抿的唇。
  破碎感与生命力奇异交织,像给予画家灵感的缪斯。
  没有画家不爱他的缪斯。
  谢悬也不能免俗。
  他连续记录了数张少年的照片,成像仪屏幕上映出的定格画面里,夏洄像一尊被损毁的东方瓷器,却又因此展现出惊心动魄的美感。
  做完这一切,谢悬收起相机。
  他没有征求同意,而是直接伸出手臂,穿过夏洄的腋下和膝弯,将人从竹筐和麻袋的束缚中整个抱了出来。
  夏洄的身体瞬间悬空,重量完全倚靠在谢悬身上。
  谢悬感受到少年过于清瘦的身体,重量太轻了,他没有立刻放下少年,而是就着这个拥抱的姿势,微微低下头,将侧脸贴近了夏洄的耳廓和脸颊。
  肌肤相贴,谢悬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比想象中要暖。
  谢悬的脸蹭到了夏洄脸上的灰,但他毫不介意,低声在夏洄耳边轻声呢喃,“受伤的你,好难得,也美得不像话……夏洄,今晚陪我去画室,你开价。”
  夏洄皱紧眉头,即使牵动伤口,也直视谢悬,哑声说:“我的伤口不是你的艺术品,你在胡说什么?”
  谢悬揽着夏洄腰背的手臂稍稍收紧,目光落在夏洄紧抿的唇上。
  冷静到近乎残酷的欣赏,让谢悬意有所指地说:“做我的人体模特,你要多少贡献点,都没问题。”


第49章 
  江耀处理完合同,和苏乔他们一起抵达古堡时夜色已浓。
  宴会厅大门被从内部推开,跑在前面的男生看到江耀就自动噤了声,江耀还没看清是谁,里面路笛尔激动到变调的声音便撞入耳膜。
  “……我就是要他低头!要他认错!这有什么不对?”路笛尔显然被激怒了,挥舞着手臂,几乎要揪住高望的衣领,“我是威尔家的少爷,谁敢给我这种气受?他夏洄算什么东西,一个特招生,也配给我甩脸色?我打他一顿怎么了?我打的就是他那个高傲的样子!”
  高望都听不下去了,一巴掌拍他脑袋上,“你还委屈上了?我打你一顿试试呢?要不是你先不干人事,我夏哥能对你爱答不理吗?知足吧,他对你已经够客气了!你知道他对我们耀哥什么样吗?那是说扇巴掌就扇——啊,耀哥??”
  在看到江耀的那一刻,路笛尔的喊叫声戛然而止。
  江耀站在台阶上,眼皮抬起,黑冷的眼珠冷漠而阴鸷:“就是你,动了我的人?”
  路笛尔以为夏洄那种高岭之花是不会给任何人好脸色的,江耀怎么可能真心喜欢?不过是征服欲而已,嘴下也没留任何情面:“耀哥,我以为你就是玩玩,夏洄那种人有什么乐趣?冷冰冰的,简直就是个书呆子!我的家族和江氏是老朋友,一个牌桌上的合作伙伴,你难道要为了一个籍籍无名的特招生!私生子!与我的家族公然撕破脸吗?”
  路笛尔以为江耀会遵守上流社会捧高踩低的共识,他们才是一个战线的资本家。
  然而江耀只是神色恹恹地说:“蠢货。”
  言外之意,江氏不和蠢货坐在一张牌桌上,威尔家族出局了。
  路笛尔像是蒙受了极大的侮辱,一口气堵在肺里出不来。
  好吧,就算惹到了夏洄,又怎样?之前桑帕斯开除的全都是特招生以及普通学生,没有威尔家族这类位高权重的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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