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近代现代)——乌皙

分类:2026

作者:乌皙
更新:2026-04-10 20:05:13

  夏洄神色冷冷,按住他的手,“不需要。”
  靳琛看着他的脸色,稍微松开了些手臂的力道,但一只手仍牢牢圈在夏洄腰间,作势拍了一下夏洄的腿弯,“你再不听话,我就要把你的手绑起来了。”
  夏洄愣了一瞬,靳琛空出的另一只手探向旁边小几上的急救箱,熟练翻找出消毒湿巾、无菌棉签和印着卡通图案的创口贴。
  他按住了夏洄,先用湿巾,仔细地擦拭夏洄脖子和手背、手臂、腿上、脚腕伤口周围的污迹,完全不给商量。
  消毒剂的刺激让夏洄忍不住瑟缩了一下,鸦青的双睫慢慢地颤抖着。
  “现在知道疼了?”靳琛慢声道,但手上的动作更放轻了些,“乖乖地和我上五楼,就没这么多事了。”
  他用棉签蘸了药水,一点点涂抹在那些细小的伤口上。
  药水更加刺痛,但是夏洄忍着没出声。
  最后靳琛撕开创口贴,小心地将那些卡通图案的贴布一一贴在伤口上。
  贴完最后一处,靳琛的目光落在夏洄微微敞开的领口下,那一小片在挣扎中可能也被擦到的皮肤,蹭破了锁骨。
  他眼神暗了暗,伸出手指,似乎想碰,但最终只是用指腹极轻地拂过旁边完好的肌肤。
  “好了。”
  做完这一切,靳琛像是完成了重要任务,身体微微后靠,重新将夏洄圈紧,下巴搁在他略显单薄的肩膀上,灼热而炽烈的呼吸喷吐在他颈侧,对自己的霸道行径不加掩饰。
  “你难得乖一次,”靳琛的声音低哑下去,“哪里疼,告诉我,我给你揉揉。”
  夏洄被他以这种姿势抱着,浑身不自在,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听到这个问题,只觉得荒谬又疲惫。
  靳琛迟迟没听见他的回答,皱起眉毛,侧过头,在夏洄贴着卡通创口贴的脸颊上,极快地用嘴唇碰了碰。
  “说话。”
  他催促,圈着夏洄腰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哑巴了?没要你撒娇,但你至少说句话。”
  夏洄终于对靳琛的控制欲和占有欲忍无可忍,抬起那只没怎么受伤的手,朝着靳琛近在咫尺的侧脸,轻轻打了一下。
  力道其实不大,夏洄本就脱力,这一下更像是拍打。
  但是靳琛还是被打得偏了一下头,几缕黑发散落下来。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没动,也没躲。
  夏洄几乎能预见到下一秒靳琛暴怒的反应,他也打算和靳琛对着干了。
  然而,预想中的暴怒并没有到来。
  几秒钟后,靳琛缓缓转回头。深红色的眼眸里没有怒火,像是发现了什么极有趣的东西。
  他盯着夏洄的睫毛和紧抿的嘴唇,舔了舔虎牙,低低地笑了起来,“想摸我直说。”
  他伸出手,握住了夏洄刚才打他的那只手,拉到唇边。
  夏洄的手指冰凉,指尖还在颤抖。
  靳琛低下头,温暖的嘴唇,一根一根地,吻过夏洄那些纤细而骨节分明的手指。
  从指尖,到指节,最后停留在微微发红的手掌心。
  他的吻很轻,与他平日野性不羁的形象大相径庭。
  “胆子不小。”他抬起眼,看着夏洄骤然睁大写满惊愕的眼睛,嘴角勾起一个邪气的弧度,“一学期不见,敢伸手打我了?”
  夏洄只是盯着他看。
  靳琛一笑,又亲了亲夏洄的掌心,像是怕他手心打疼了,然后将他那只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那里传来强壮有力的心跳。
  “我脸上骨头硬,不疼。但你这一巴掌,我先记着。”靳琛的声音压得低低的,深邃的眼眸里带着笑意,“等你伤好了,有力气了,我再好好跟你算账,嗯?”
  他将夏洄重新搂紧,下巴搁在他发顶,深深吸了一口他发间混杂着药水和洗发露的气息,叹息一声:“你虽然瘦,但真好抱。”
  夏洄僵在靳琛怀里,大脑一片空白。
  脸颊上创口贴的位置在发烫,被靳琛吻过的手指和掌心更是残留着酥麻的触感。
  他不知道靳琛在对他做什么,他背对着靳琛,看不到靳琛的表情。
  他甚至被抱得麻木了。
  而靳琛看上去却仍未厌烦,甚至乐在其中。
  靳琛的反应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没有暴怒,没有更进一步的侵略,但是令他毛骨悚然。
  夏洄浑身不舒服,勉强从他身上跳下来,回到床上,睡觉,把被子蒙在头上。
  靳琛又眯起眼睛嗅了嗅空气,一下落空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两下,而后他清醒过来,回头看着床上的少年。
  靳琛意味深长地笑了,没打扰他,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
  江耀乘电梯,在五楼的总统套房找到了夏洄。
  夏洄蒙在被子里睡觉,像是古堡里的睡美人——至少江耀坐在他床边时是这样想的。
  少年似乎是身心俱疲,睡得很熟,冷白的脸上没什么血色,额角发际线处有一小块不明显的红痕,可能是麻袋粗糙纤维摩擦所致。
  他的手臂和小腿还有大大小小的创口贴,显然那下面全都是——
  江耀蹙着眉,手指轻轻碰了碰夏洄额角的伤。
  只碰了一下,夏洄在睁开眼之前攥住了江耀的手。
  这像是一种本能反应,江耀想,通常只有白天黑夜都提心吊胆的人或者军部的兵才有这种自卫习惯。
  夏洄只是个私生子,怎么可能像是流浪的小猫,在睡梦里也有这么强烈的防备心?
  流浪的小猫是没有家的,没有人愿意给它一个家。
  “伤哪了?”江耀听见自己干涩的嗓音问。
  夏洄睁开了眼,看清是谁,又懒散地偏开头,看向窗外,只留给江耀一个冷淡的侧脸,“不疼。”
  躲避回答?
  江耀没再追问,换药的时候,他要自己亲眼看。
  “小猫,用我的名字,用得顺手吗?”
  夏洄的牙根绷紧了一瞬。
  江耀指的是地窖里,他对路笛尔说的那些话。
  夏洄转回头,直视江耀,黑眸里没有任何心虚或感激,只有一片坦然的冰冷:“形势所迫,如果冒犯了你,我很抱歉。”
  江耀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极快的东西掠过。
  他抬起手,用指尖碰了碰夏洄抿紧的唇角——那里似乎也有一点点不起眼的破皮,粉红开裂。
  夏洄僵硬着脖子,努力偏头躲开:“江耀。”
  “嗯。”江耀应了一声,“听到了。”
  夏洄被他这反应弄得心头火起,又觉得荒谬无比,“路笛尔……”
  夏洄想问他打算怎么处理,话到嘴边,又觉得多余。
  但江耀毕竟接到了高望的电话,江耀应该也知道了一切。
  夏洄本能地觉得,江耀不会对路笛尔手下留情。
  “他不会再烦你。”江耀避重就轻,“他主动退学了。”
  夏洄反而皱起眉毛,“他这么容易……退学?”
  路笛尔是一年级新生,而且看那架势,是想在桑帕斯立威名的,怎么可能在嚣张跋扈后灰溜溜退学?
  江耀眨了眨眼睛,“也许他怕了,我不清楚。”
  夏洄还在怀疑江耀是不是和路笛尔说了什么,但是江耀已经略过了这个话题,他的眼神落在夏洄明显不敢完全放在床上的右脚旧伤上,“脚怎么样?”
  “不能走了。”夏洄垂了垂眼,“明天,不能去上课了。”
  江耀居然听出来一点委屈。
  他的小猫咪受了这么多委屈,一个字都不谈,唯独在谈到学业困扰时,不小心走漏了一点点心事。
  “那,”江耀淡淡地说,“学生会明天安排热身运动日,全校同学停课一天参加,奖金我出。”
  夏洄一怔,抬眼看他:“你认真的?”
  江耀不像在开玩笑,他按了按夏洄胳膊上的绷带和腿上的创口贴,面无表情地说:“不疼吗?”
  这么按下去肯定有痛感,但不是很强烈。但是夏洄还是难以想象,“为什么?”
  江耀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轻声回答:“原因你不是亲口说了吗?”
  他是江耀的人。
  夏洄想起来了,闭了闭眼:“那只是借口,你没必要当真。”
  江耀完全不为所动:“可是我相信了。”
  就因为这么一句话?夏洄猝然回眸,“你还能再不讲理一点吗?”
  “能。”江耀的黑眸深不见底,他走到床边,打开衣柜,灯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将夏洄笼罩其中。
  夏洄这次彻底清醒,皱眉:“你干什么?”
  江耀清点衣柜里成套的睡袍,回眸慵懒地瞥了夏洄一眼:“陪男朋友睡觉,有问题?”
  夏洄浑身都散架了似的,没力气下床让江耀走,淡淡嘲讽道:“我没有钱让江少爷陪我睡觉。”
  江耀并不在意小猫的冷酷,他只是注意到,小猫没有立刻马上就把他拒之门外。
  继上一次夏洄冷言冷语把他赶出宿舍,江耀并不认为夏洄学会了忍受。
  “不要钱,”江耀薄唇轻启,把睡袍放在椅背上,走回床边,一颗一颗将衬衫领口解开,目光在少年脸上轻扫而过,“今天晚上,我免费陪你睡。”


第50章 
  夏洄听着江耀突如其来的决定,不确定江耀是不是在开玩笑。
  然而,昂贵的西装裤被叠好放在椅边,接着是衬衫,最后只余一件贴身的黑色丝质背心。
  江耀常年健身,肩背线条肌肉匀净,冷白肤质的光泽,让手臂弹性而紧绷,质感悍利精健。
  江耀不给商量,掀开夏洄身侧的丝绒薄被,躺了进去。
  “出去。”
  床垫被江耀的重量压得微微下陷,他身上冷冽又干净的气息侵占了被窝里的每一寸空气。
  “……”
  太近了,夏洄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根本没想到江耀真能躺上来。
  夏洄不习惯和另一个人躺在一张床上,尤其是一个被窝里。
  他紧贴着床的另一侧边缘,试图拉开距离。
  “再往外挪,你就掉下去了。”
  江耀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他没看夏洄,只是伸手,扣住了夏洄没受伤的那边手腕,将人轻轻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
  “都睡在一张床了,你还能躲到哪里去?”
  夏洄被他拽得,后背撞上他温热的胸膛,隔着薄薄的丝质背心,基本和肉贴肉没什么区别。
  “把话说清楚,是一起睡觉,不是睡在一起。”夏洄下意识地挣扎起来,屈起的膝盖却碰到了自己受伤的右脚踝,一阵刺痛,不得已,动作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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