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轨交错(近代现代)——相89

分类:2026

作者:相89
更新:2026-04-10 20:04:18

  邹珩道:“哦。”
  盛继晷瞧他脸色,没瞧出失落来。
  现在外头那伙人就最近的事津津乐道,竟然还有传他跟赵厉铭为个情人大打出手的,盛继晷很不高兴,这让他想起动物世界里为争夺交配权而丑态百出的雄性——这样一个名头安在身上简直就是侮辱,能说出这种话的人非蠢既坏,不是眼瞎心盲看不清,就是故意这么说来膈应他。
  不过是为情人做主,搞得好像他在大吃飞醋一样。
  别人看不清也就罢了,他有办法让人闭嘴,重要的是邹珩自己能拎得清。
  现在看来,邹珩没有因为这件事产生非分之想,盛继晷很满意。
  这个时候生意人的好处就显现出来了,识时务,懂进退。
  盛继晷隔着衣服抚摸他后背:“身上还疼吗?”
  邹珩道:“还好。”
  “下周四至周日的时间空出来,跟我出趟远门。”
  “好。”
  “听说你直接回的家,晚饭吃的什么?”
  邹珩道:“我还没吃饭。”
  “以后可以吃完回来,让他车里等你。”
  “好。”
  睡前洗澡时,盛继晷突然想起还不知道要送邹珩什么,自己竟然就那么无知无觉地被他把话题绕过去了。
  盛继晷笑一声,人还挺精。
  什么都不要,就还给他打钱。
  自己爱买什么买什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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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过我。
  话说人机审核是不是又升级了,怎么感觉更冰冷了,都能想象到它眼冒红光稍微有一丁丁丁丁点不正常就禁止通过。


第9章 某种移情
  邹珩本就没有太多社交,这段时间出行又被盛继晷包揽,每天都是两点一线。
  同以往的每个周末一样,他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盛继晷头一次要出去时问过他一次,被拒绝后也没多说什么,自己出去跟朋友消遣,两晚都没有回来。
  被盛继晷的司机连着接了三天,周四中午,司机没往老板住宅开,对邹珩道:“盛总还有点事没有忙完,我先送您到他那儿,到时候您和他一起去机场。”
  邹珩道:“好。”
  跟盛继晷保持这种不明不白的关系两年多了,这还是邹珩第一次进盛继晷的办公室。
  办公桌上除了一台电脑和几份摞得规规整整的文件,其余什么东西都没有。
  邹珩在侧边的沙发上坐下,等了大概十分钟,盛继晷推门进来,道:“走,午饭飞机上吃吧。”
  邹珩以为盛继晷说带他外出是去玩的,没想到是去工作的。
  盛继晷上次从江川回京时提到的市里审批项目,就是在山区资助的修路工程,现在工程进行到中期,他要亲自前往视察。
  飞机转高速,副县长在路口接应,一伙人坐当地派的车前往中心乡镇,接下来他还要与其他地方官员见面并进行实地勘察,邹珩在乡长的带领下先住进了镇政府招待所。
  盛继晷带的东西一大堆,别的不说,光食物就一行李箱。
  实在不像是来资助的。
  人家别人做慈善跟村民握握手,再不济也请媒体过来拍些照片,盛继晷除了人来就是一堆伺候他本人的人或物,乍一看像个纨绔过来体验生活的。
  雷助理显然也有类似的感觉,路上还隐晦地问了句:“盛总,您带这么多东西来,不怕被人家说您闲话啊?”
  盛继晷道:“我是来资助的,不是来作秀的。”
  邹珩听出了盛继晷的意思。
  他过来不是为了演戏没苦硬吃,别跟他搞形式主义那一套。
  乡长带几个人帮他把东西运进屋内,给他介绍完里面的用具,笑呵呵离开了。
  招待所是临时改造的,几个人住一间,给盛继晷安排的这间算是最宽敞的了,邹珩对外的身份是他秘书,住一起也不会惹人多想。
  床是简易的木板床,两张隔开,坐一下都带响,但屋子是整洁干净的。
  邹珩无事可干,先在床上躺了会,起身摸烟的时候发现忘记带了。
  跟盛继晷待在一起的时候,他不会碰这个东西,正好今天的衣服是新换的,烟没装进去。
  据说这里没有大商场,只有不到30平的小卖铺,邹珩不知道店主什么时候关门,趁着现在天还没黑,他出去找卖东西的地方。
  转了三四个路口,终于看到贴着斑驳红色字体的烟酒,邹珩走进去。
  下午不到6点,还没到黑的时候,但是天阴着,显得店内特别昏暗。
  里面的烟也没有很贵的,这里的人抽不起,货架上还摆着几种邹珩从前完全没见过的牌子,最贵的烟是10块钱的,外表皮都落了灰。
  店主拿袖子擦干净,递给了他。
  盛继晷不喜欢烟味,鼻子还灵,邹珩站在无人的路口点燃一支。
  这烟辣嗓子,抽完嘴里还发苦。
  邹珩又试了一支。
  等周身的烟味散完,太阳已经彻底消失了,他按原路线返回,走到一块大石头边停住了脚步。
  他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
  过来的时候好像没见过这块石头。
  这地方七拐八绕的,他迷路了。
  不知是不是乡镇没有灯的缘故,邹珩总觉得这里的天更暗。
  他抬头看了看,月亮都被云遮了,邹珩掏出手机查看天气,等会儿下雨。
  好在路上还有行人,他叫住一位,问:“您好,您知道政府招待所怎么走吗?”
  对方带着浓重的口音,不过因为语句简短,邹珩勉强听明白了。
  但是跟没明白也没什么差别,因为对方说的是:“啥?听不懂!”
  语言不太通。
  对方看起来还有事要忙,邹珩不好一直拉着人家问,自己从记忆中找熟悉的路线。
  接到盛继晷电话时,他已经走到了直通招待所的那条街。
  盛继晷的声音在雨声中也格外清晰:“天这么黑还下着雨,你上哪儿去了?”
  邹珩道:“马上回。”
  推开房门时身上已经全湿透,裤管还滴着水。
  盛继晷问:“去干什么了?”
  邹珩道:“买烟。”
  盛继晷难以置信:“你为抽个烟,把自己淋成这样?瘾这么大吗?”
  邹珩:“我不知道晚上会下雨。”
  盛继晷道:“洗澡换衣服,一会儿感冒了。”
  邹珩应:“嗯。”
  卫生间里没淋浴,水需要提前热好,倒塑料盆里用毛巾擦。
  他出来穿衣服时,盛继晷已经将两张木板床并一起,其中一张被子垫在床铺上面。
  邹珩坐到另一边,问:“盛总,你为什么要叫我过来?”
  盛继晷摸了下他手温,给他扯了半边被子:“我没生活助理。”
  “……”,邹珩道,“我也没给别人当过助理。”
  “不用做多细致”,盛继晷道,“热点水收拾收拾房间什么的,我不习惯跟别人住一屋。”
  邹珩问:“这个项目你要跟到底吗?”
  “怎么可能?”盛继晷道:“两三天就回去了,自己亲自看过,心里也有数,过几天还有趟差要出。”
  “哦。”
  盛继晷感觉到邹珩情绪明显不高,问:“怎么了?不愿意?”
  邹珩摇头,道:“只是没想到会来这里。我以前有个朋友,他在乡镇住过,曾经他跟我讲过他住的地方,我这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乡镇的样子。”
  盛继晷问:“睹物思人?”
  “只是偶然记起来了,他住的地方应该比这里稍富一点”,邹珩道,“我以为你会住不惯。”
  毕竟来的时候那么讲究,现在都自己站着擦完身体了。
  盛继晷道:“不至于。”
  夜里风特别大,与雨打玻璃的声音混在一起,那感觉像是能把招待所的房顶掀了,可能城市里头高楼多,邹珩以前从没听过这么劲道的风,被这声音吹醒了点。
  裸露在外的胳膊被冷出了鸡皮疙瘩,邹珩收回来,不过几秒就在盛继晷的怀里热过来,重新沉入睡眠前,他感觉到盛继晷本来搭腰上的胳膊向上摸索,把被子扯得更严实了些。
  第二天用电热水壶时,才知道昨晚大风把电线刮出问题了,正在修。
  简单用冷水洗了把脸,行李箱里拿些速食填饱肚子,盛继晷带他去了修路的地方。
  资料员递给盛继晷一些检测报告,项目总经理在一旁负责解答。
  他们说些什么,邹珩不太懂这些,只安静跟在旁边听着。
  唯一捕捉到的信息就是整个县都特别贫困,镇子连接的几个村都没有一条好走的路,平时出行很不方便,其他的也就算了,孩子上学需要先去镇里等车,麻烦得很。
  这些路修好后,村里就可以通公车了。
  第二个村子的路基还没压平,土面坑坑洼洼,再加上昨天晚上下过雨,盛继晷脚下一滑,邹珩扶他没扶住,给盛继晷当了人肉垫子,直接从路边栽了下去。
  这地面是有裸露在外的石头的,撞到骨头都有响。
  尾椎骨将所有感官夺走,邹珩一时疼得站不起来。
  盛继晷扶他起来,道:“我背你。”
  邹珩表现出属于一个秘书的惶恐:“没事,盛总。”
  盛继晷看了他几眼,没说什么。
  镇医院医疗水平有限,拍片子得上县城。
  开车过去大概一个小时左右。
  院门口四下没有熟人,盛继晷问:“现在可以背了?”
  邹珩现在也缓过劲了,道:“不用,自己能走。”
  盛继晷跟在他旁边,道:“你比我之前身边人心气傲。”
  邹珩自嘲一笑:“有吗?”
  县医院有个好处,人少,不用排队等叫号。
  片子拍出来,没什么问题,医生给了开了点跌打损伤的药。
  县城有餐馆,他们没急着回去,跟司机进了家顾客较多的店内。
  盛继晷付完钱,来到了张双人小桌,司机没跟他俩坐一块儿。
  中午正是放学时段,他们的位置临窗,能看到时不时从路边经过的穿着各色校服的学生,自己骑车或步行的,坐家长电车后座的,几乎每一个脸上都带着那个年纪特有的朝气笑容。
  他们的校友,可能就来自那几个正在修路的村子。
  盛继晷只扫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邹珩道:“感觉你没那么喜欢孩子。”
  “这有什么需要怀疑的吗?”
  盛继晷直接得让邹珩一时找不到话接。
  “不喜欢,也不讨厌”,盛继晷道,“很少有人会莫名其妙喜欢见都没见过的孩子吧,人和人的情感链接哪有那么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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