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轨交错(近代现代)——相89

分类:2026

作者:相89
更新:2026-04-10 20:04:18

  “那你为什么做这种事?”
  “我资助修路不是因为喜欢孩子,就像有人愿意扶老人过马路不是喜欢老人。”
  邹珩:“因为你善良?”
  盛继晷笑出声:“我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评价,这话说出来你信吗?”
  邹珩自己显然不信,他换了个看起来更令人信服的理由:“为了合理避税?”
  盛继晷笑得更久,点头嗯一声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一个没良心的资本家。”
  故弄玄虚的,邹珩问:“那是为什么?”
  “为了让他们上学方便点吧,就当是资助童年了。”
  “是某种对自己童年的移情?”
  “你觉得我需要移情?”盛继晷道:“有时候做一件事不需要探究那么多理由。”
  静了片刻,邹珩突兀道:“我以前以为你父亲对你很好。”
  盛继晷云淡风轻:“确实经济上从没苛待过。”
  那说明也只有经济了。
  盛继晷大臂上有道长疤,已经皮肉增生,以前他以为是盛继晷不小心磕碰的,但是从知道盛长华住院后,他打听到点别的消息。
  盛长华可能精子活性低,情人无数,多年来身边却只有一个孩子,他对盛继晷要求严苛,有一点达不到目标就会动用家法。
  很难想象,在这个年代,还有人规定了“家法”这种东西。
  邹珩问:“你会有那种倾向,是受你父亲影响吗?”
  盛继晷:“哪种倾向?”
  邹珩在想怎么表述,盛继晷已经想明白了:“有时候喜欢一件事,更不需要探究那么多理由。”
  虽然面上没有摆出明显不悦,但气氛已不似刚才那么轻松。
  “我有一个朋友,他刚出生就被他爸遗弃了”,邹珩道,“他爸一直羞于启齿。”
  换句话说,该羞于启齿的是他爸。
  盛继晷听出邹珩这是在安慰他,勾了下唇角道:“我都这么有钱了,再说童年不幸不是矫情了吗?”
  “谁都有难过的事”,邹珩道,“不缺钱的人觉得感情珍贵,生活拮据的人觉得钱更珍贵,不能用一个标准衡量,各自遗憾自己没有的东西罢了。”
  盛继晷一笑:“你觉得什么更珍贵?”
  邹珩看向窗外,片刻道:“身边的人吧,平时习惯了他的存在,等真的失去了就知道那是什么都换不回来的。”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就算感情不出问题,也会经历生离死别”,盛继晷道,“没有是生活常态,你刚说错了,我不会遗憾,珍惜现在有的比什么都强。”
  邹珩道:“那你挺厉害的。”
  盛继晷:“你做不到?”
  邹珩:“你看不起?”
  盛继晷乐了:“有什么好看不起的,人之常情,对待生活不同的态度而已。”
  午饭吃完后,盛继晷先将他送回招待所,自己又去了施工处。
  邹珩现在除了能感觉到点疼,别的都不影响,勤勤恳恳当起生活助理,规整盛继晷脱下的脏衣服,又把房间内打扫一遍丢出袋垃圾。
  晚上盛继晷回来,邹珩已经备好了热水,等盛继晷洗漱完后自己又热了点,擦过身体后换上睡衣爬上床。
  盛继晷探手脱他裤子,邹珩惊了一跳,反应很大地抓住他手臂,道:“这床声音大,也没有东西。”
  盛继晷挣脱在他屁股打了一巴掌:“想什么呢?我看看你伤。”
  邹珩放心了,乖乖趴在床上任他拉下自己的裤腰。
  尾巴骨上明显一大块黑青,跟胎记似的。
  “药呢?怎么不涂?”
  “黏裤子,懒得涂,又没什么事。”
  其实肩胛骨也磕到了,只是当时痛意被掩盖过去了,现在和尾椎一起隐隐发作。
  但是他痛习惯了,这点感觉甚至不如盛继晷的几次皮带来得猛烈,药涂不涂对他没有什么差别。
  但是盛继晷亲自为他涂了,甚至掌心在上面揉搓了一遍,揉得他那儿发热。
  睡下后,盛继晷道:“本来叫你来是当助理的,现在我倒成你助理了。”
  邹珩抬眼看他,还没开口说话,盛继晷揽着他,手掌放尾椎上接着道:“没说你是累赘的意思,如果不是你扶我,现在摔出尾巴的人就是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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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你们忘了我我也想日更的,但是不走榜真的不行,没有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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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苍耳惊魂
  第二天邹珩没跟盛继晷出去,待在室内做保洁。
  其实也没那么多需要打扫的,花费不了多长时间,邹珩开窗通风,靠坐在床上找了本电子书看。
  盛继晷十一点多回来,道:“怎么这么多苍蝇?”
  邹珩抬头,天花板上果然有。
  住京城时家里不见这个东西,邹珩没顾忌到,记得刚住进来那天在桌子上有看到过苍蝇拍,他把窗户关上,道:“我把它们打死。”
  盛继晷看他打了段时间,道:“我来吧。”
  邹珩把拍子递给他,自己扯下一截纸,沾湿擦拭死苍蝇留下的粪便内脏与血液。
  拍了两分钟,盛继晷评价道:“还挺有趣的。”
  邹珩将纸反向折叠,道:“盛总,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为什么?”
  “你说这话跟战争年代说逃难好玩有什么区别,不识人间疾苦,容易惹人反感。”
  盛继晷抓住重点:“你反感我?”
  “……”,邹珩道,“我没有,我只是提醒你。”
  盛继晷就有理了:“我怎么可能跟别人说拍苍蝇有趣,我脑子进水了吗?”
  邹珩:“对不起。”
  盛继晷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
  “……”
  盛继晷下午三点多出去的,走了三个小时,天黑前回来。
  他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公司那边的事,晚上十一点洗漱,关灯睡觉。
  邹珩在黑暗中躺了一阵子,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睡了多长时间,睁开眼时被灯光晃了下。
  盛继晷把他摇醒的。
  邹珩问:“怎么了?”
  盛继晷道:“跟我上厕所。”
  邹珩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跟我上厕所。”
  “为什么?”
  盛继晷一脸平静:“我怕鬼。”  ?
  什么东西?
  乡镇没有独立卫生间,是距离住的地方有五六米距离的旱厕,盛继晷对别的都接受良好,唯独无法直视那个东西,看到它的第一眼后就很少喝水了,饭也吃得少,维持在一个肚子饿得不会难受的舒适程度。
  控制了一天,结果控制到半夜了。
  盛继晷已经穿好拖鞋,走到床尾,邹珩提醒他:“披件衣服,夜里凉。”
  盛继晷穿上外套,两人往外走,刚从被窝出来,乍然接触到夜色,还真有些冷。
  邹珩拿着手机,打开手电照明,两人踩着一团白光走至厕所门口。
  邹珩也不想闻里面的味道:“你自己进去吧,我站这里等你。”
  盛继晷进去后,邹珩又往远走了点,停住感觉脚后一痛,他蹲下察看,鞋里被带进了只苍耳,扎在他脚后跟上。
  鞋底子也扎了好几颗。
  他把手机放在地上,脱下拖鞋就着月光开始拔。
  重新穿上另一只拖鞋时,邹珩听到身后有脚步声,盛继晷出来了。
  他拿着手机站起来。
  邹珩清楚地看到面前高大的黑影结结实实打了个惊,一瞬间理智告诉他没什么好笑的,但不知为什么就是笑出来了。
  盛继晷刚刚一个字的国粹都飙出来了,可能觉得自己有点丢脸,不满问:“你悄么声地就等着在这儿吓我呢?”
  真是冤枉,但笑了总感觉这句话说出来可信度不高,他回答没有后转移话题,道:“盛总,你真怕鬼啊?”
  盛继晷只攻击不防守:“你就没有怕的东西?”
  为照顾盛继晷的自尊心,邹珩道:“其实我也怕鬼。”
  盛继晷开始深沉:“其实哪有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都是自己吓自己。”
  邹珩思考片刻,分享自己听到的传闻:“其实也不一定,我听我高中一个同学说,他们县城的那条高速公路出过车祸,死了一对母女,后来有人半夜在那个车祸点被拦了,那对母女在他车前给他跳舞……”
  “邹珩。”
  “什么?”
  “把嘴闭上。”
  邹珩有点想笑:“哦。”
  回到屋里,两人洗手脱衣,掀开被子躺下,邹珩翻身趴着,手肘支着上半身平展开手,把刚刚故意没扔的最后一颗苍耳展示在盛继晷面前:“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个墙角有些苍耳,我踩到了,刚刚蹲着是在清理它们。”
  盛继晷与他对视,邹珩这样趴着手心朝上,像是满心赤诚地捧着什么东西,眼睛清澈明净,简直柔软,盛继晷按下他后颈:“睡觉。”
  邹珩将苍耳扔地上,关灯。
  盛继晷把他圈在怀里,用的力气比昨天那个风雨交加的寒冷夜晚还要大一点,大腿顶在他双腿中间。
  邹珩觉得有点搞笑。
  原来盛继晷真的怕鬼。
  躺了一阵,邹珩感觉身后有点精神,他没敢乱动,不久随着盛继晷的呼吸规律又恢复原样。
  天明后,邹珩还是一个人待在招待所。
  盛继晷助理订的是下午四点的票,到时所有人坐同一趟车一起走,但是十一点四十七分时,邹珩接到了他妈的电话。
  “阿珩,你怎么不在家呀?妈今天带了点东西来看你,做了一桌子饭呢。”
  邹珩心跳了下,道:“我在外面有点事,几个小时后回。”
  前几年他父母不知道他与盛继晷的关系,他骗父母说搬家了,租朋友的房子,偶尔他爸妈会来看他。盛继晷回来后,他就不敢让他们过来了,早在第一天就告诉他们自己搬回了原处,现在他妈应该在他家里。
  邹珩无比庆幸上个月收拾过一次,把多数衣服和鞋都送了回去,看不出什么异常。
  塞翁失马焉知祸福,他现在都感谢那天盛继晷将他赶出去了。
  挂断电话后,邹珩收拾东西,买好票后正想给盛继晷打电话,盛继晷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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