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轨交错(近代现代)——相89

分类:2026

作者:相89
更新:2026-04-10 20:04:18

  客厅杨越喊:“有充电器吗?借我用一下,手机没电了。”
  邹珩道:“在楼上,我带你去。”
  他把自己的充电器交给杨越,道:“你先坐这里玩儿吧,沙发附近没有充电口。”
  “好,谢谢。”
  锅里的水烧开了冒泡,配送还需要段时间,饺子煮久了容易烂,邹珩先将火关了,等外卖预计送达5分钟的时候重新开火。
  他点了不少,各色菜系,一个接一个地提进来。
  有些菜不怎么热了,吃到半途可能会凉,邹珩倒盘子里用微波炉二次加热,然后看着纸盒塑料盒和盘子思考良久,把剩余的也倒进盘子里,摆在餐桌上。
  他自己煮的饺子放正中间。
  然后叫人下来吃饭。
  “做这么多!”杨越笑呵呵坐下:“谢谢款待。”
  “不用客气。”
  杨越问:“我该怎么称呼你啊?”
  邹珩道:“你随便叫。”
  “继晷叫你什么?”
  “就叫名字。”
  “那你朋友叫你什么?就那天我在餐厅遇见的那个。”杨越问。
  邹珩道:“和我关系亲近的人都叫阿珩。”
  “这样”,杨越道,“那我也叫你阿珩吧。”
  邹珩顿了下:“也行。”
  杨越恭维道:“阿珩,你做饭还挺好吃的。”
  “……”,邹珩不好认领,道:“你不嫌弃就好。”
  “怎么会?”
  不知是不是给他面子,杨越吃得还挺高兴,最起码看起来挺高兴。
  再晚待下去就不太合适了,9点多的时候杨越告别。
  回到自己家,发现盛继晷给他发来一个文件,公事处理完后,杨越感慨道:“邹珩跟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不一样。”
  他开始展开说说怎么个不一样法:“真相处起来没那么冷,不会放低姿态,看着不假,做饭也还行。”
  盛继晷:“他给你做饭了?”
  杨越:“做了,还挺丰盛的,你别说,人挺贤惠啊。”
  “虽然味道中规中矩,但也挺好了。他做那么多,自己却没吃几口,我怎么好意思拂他的意,这还是我第一次吃撑。”
  “其实外面的饭吃多了,偶尔在家吃顿挺有烟火气,热气腾腾的暖胃。”
  “你家里水果也挺多,都是他买的吧?以前没看出来,邹珩挺细致,还给我把柚子皮剥了。”
  “他平时在家都是这个样子?我现在能理解你怎么能忍受他那么闷的性格了。”
  “对了,你跟那位教授的相处怎么样了?”
  “盛哥?”
  “?”
  这盛继晷怎么一直不理人啊!
  跟邹珩相处四天,杨越发现他这个人性格确实还是沉闷的,不会主动说话,但会主动照顾人,是那种只做不说的类型。
  对于甘安南口中“阳光”的那位邹珩,他还是很好奇。
  哪有那么巧的事,正好两人都在A大,正好都念同一个专业,正好叫同一个名字。
  周六他不请自来,发现院门开着,搬着筐葡萄进来,道:“我姑前几天拿来的,我来给你送筐,自己棚子里种的,特甜。”
  邹珩道:“谢谢。”
  杨越顺势坐下,打量起客厅,干净整洁,每样家具都有用途,没有多余的东西,电视关着,手机从他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茶几上黑着屏,冷冷清清的。
  看着邹珩把洗好的果盘放下,杨越问:“你平时在家都干什么啊?不闷吗?”
  邹珩道:“跟盛继晷zuo爱。”
  “……”,杨越,“也不是一直都做吧?你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干什么?”
  邹珩道:“什么都不干。”
  杨越:“没有娱乐活动?”
  邹珩:“没有。”
  “就这么干坐着?”
  “嗯。”
  “老天爷”,杨越道,“没看出来你还是块望夫石啊。”
  “……”
  “你不会真对继晷动心了吧?”
  邹珩没回话。
  “阿珩,我给你句忠告”,杨越道,“你们之间不可能有结果的。”
  邹珩点头,道:“谢谢。”
  “行了,别望夫了,我带你去骑马吧。”
  邹珩道:“不用了,谢谢。”
  “你在家也没什么事吧。”
  “我不会骑马。”
  “不会可以学啊。”
  杨越不能理解干坐在家里能有什么乐趣,好说歹说把邹珩哄出了门。
  路上,杨越不经意间问:“哎,你喜欢继晷什么啊?他下手那么狠,你还住过两次医院。”
  邹珩道:“住院不怪他,是我自己不上心,发烧而已。”
  杨越心想,完了,看来邹珩这是情根深种了,都被折腾成那样了,还帮着人说话。
  他拐弯抹角道:“叶弘方你认识吧,就是上次餐厅找来的那位。他是继晷第一个情人,当年继晷对他挺好的,后来他出国,就想干脆跟继晷谈异地恋,结果他上飞机那天,继晷连面都没露。现在回国了,继晷也就当没认识过一样。曾经啊回忆啊都是一个人的。”
  邹珩点头:“他确实寡情。”
  “可不是么。”
  杨越希望邹珩能够“推人及己”,看明白些。
  到地方后,教练给邹珩选了匹温和的白马,道:“你可以摸摸他的脖子,叫他的名字,他叫馒头。”
  邹珩依言,靠近将手放在鬃毛上。
  教练牵着缰绳,指导他上马,然后将缰绳递给他,指导他坐姿,教他如何打浪。
  邹珩学了大概一个小时,腿酸屁股疼,下马休息,杨越也将马牵给教练,叫着邹珩往休息区走。
  大概两段对话的工夫,身后突然传来马奔跑的声音,杨越回头,登时睁大眼睛——马背上根本没人!
  受惊的马直冲过来造成的伤害不亚于一辆车,人在危急关头身体部位是不协调的,杨越在那瞬间整个人僵在原地,整个世界变得模糊,只有迅速逼近的危险源。
  下一刻他被人大力推开,感觉到后背的冷汗时,邹珩已经摔在地上,背对着他,看不清正面什么情形。
  “邹珩!”杨越蹲下来,不敢随便扶他:“你怎么样?哪里疼?”
  邹珩自己坐起来,手肘处的衣服染上了血,他道:“没事,小伤。”
  马被两名教练控制住,教练走近进行问询与道歉后带他到休息室进行简单的清洗包扎。
  杨越一直沉着脸,但关注点暂时被邹珩的身体状况占着,一直忍而不发。
  经理赶来跟他们道歉,说另一组的小朋友在衣服里偷藏了小猫带进来,给马惊了,这起事故完全是他们对学员的安全检查疏漏和对现场的监管不力造成的,愿意承担所有损失与费用。
  “你别跟我讲这个!”杨越实在气狠了:“幸好他是擦破点皮,要是再严重点怎么办!你能给他偿命吗?!”
  正规马场出现这种事故,实在不应该。
  经理再三道歉,并给他安排人员陪同,去医院做全面检查,费用全部承担。
  杨越骂道:“我们稀罕你那两三分钱吗?!”
  经理汗颜,邹珩握着杨越手腕摇了摇,说:“没事,消消气。”
  最后杨越开车,送他去医院,马场那边负责人自己开车赶到,一路热脸贴着杨越的冷屁股陪同,最后在得到完全健康的结论与杨越不耐烦赶人的情况下道歉离开。
  邹珩虽然身体没有大问题,但手肘与膝盖全流血了,杨越扶他坐椅子上休息。
  邹珩是话少的人,杨越此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说什么都太轻了。
  被马冲撞而死的人又不是没有。
  在那种情况下,邹珩竟然敢冲过来推他一把。
  邹珩没事有一半是运气。
  当人身安全由一半运气决定,有几个人敢赌?
  那个瞬间现在还刻在他的脑海里,似乎腿部后怕发软的劲还没过去。
  “回去吧”,邹珩道,“后续让他们联系你吧,我不需要赔偿。”
  杨越现在大概也能猜出邹珩有点社交回避症,作为公司高管有这种心理实在罕见,不过他不提不问,道:“好。”
  虽然走路膝盖伤处有种皮肉的拉扯感,但邹珩还是走得稳稳当当。
  电梯按键最高到20。
  据他所知,这家医院是盛继晷父亲所在的医院。
  电梯降到一楼,邹珩率先走出去,问:“这家医院的高级病房在几层?”
  杨越道:“住院部18-19层,怎么了?”
  邹珩开了个黑色玩笑:“没事,万一以后住进去呢,先提前了解下。”
  杨越严肃道:“你可别胡说八道,这话多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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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经病人机审核,两主角都没凑齐还给我卡


第16章 焚膏继晷
  伤口其实根本没那么疼,谁小的时候没磕磕绊绊摔过几跤呢?
  但是杨越如临大敌,第二天带了好多补品过来,说是养骨头的。
  邹珩谢拒了,道:“你带这么多东西来,我也不会做。”
  杨越道:“要不我叫阿姨做好了给你送过来?”
  “不用”,邹珩道,“我真没事,报告你也看过了。拿回去吧,放我这儿也是浪费了。”
  杨越这才罢休。
  箱子里牛奶快喝完了,公司楼下附近有家超市,平时鸡蛋面条没了邹珩都是顺路在这里买的,周一下班结账后,邹珩打算给杨越发消息,告诉他自己在超市门口,不用开车进去了。
  结果看见杨越20分钟前发来的消息:“阿珩,我今天开会可能会晚一点,你在办公室等我,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人家堂堂一个公司老总,不知有多少事要处理,就这么给他当起了司机,也不知道盛继晷是怎么张开口的。
  邹珩不好意思,回:“不用了,我自己打车。”
  他切换软件,正要呼叫时,身后从商店走出来的男人拉客:“你要用车啊?”
  男人爽朗一笑:“我顺路进来买点东西,车就停在那儿,我送你吧?”
  邹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路边一辆出租车的顶牌特别抢眼,TAXI四个字母清晰,很好找,他念尾号确认:“793?”
  “是,是那辆”,男人道,“快走吧,等会儿交警过来贴罚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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