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直男穿成合欢宗的炮灰攻后(穿越重生)——银杏不可以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0 20:00:10

  冥绪坐在最外面,这人也不装了,大拉拉的躺在地上,看着星空。剑仙躺在小飞剑牌床垫上,在人群外面飘来飘去,偶尔过来伸手捞一块灵果塞进嘴里。
  “梵花哥哥,再喝一杯!”空青举着酒杯凑过来。
  梵花接过,一饮而尽。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杯了,只记得酒很甜,风很轻,星光很亮,身边的人都在笑。
  “他醉了。”白前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笑意。
  “没醉。”梵花摇头,然后一头栽在鱼尾巴上。
  溟低头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醉了。”
  “没醉。”梵花嘟囔了一声,闭上眼睛。
  灼尘凑过来,戳了戳他的脸颊。“吃饱就睡,没心没肺。”
  空青也凑过来。“就是就是,我们都激动得睡不着,他倒好,说睡就睡。”
  白前笑了。“他就是这样的人。天塌下来,该睡还是睡。”
  白降没说话,只是伸手,把滑落的毯子拉上来,盖在梵花身上。
  季无双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闻人语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那个睡着的人身上,温柔得像月光。
  明心拨着佛珠,念了一句什么,大概是“好眠”。冥绪还是看着星空,但嘴角微微上扬。
  剑仙飘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梵花,摇了摇头。“这孩子。”
  他伸手,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然后飘走了。
  梵花感觉自己飘起来了。被什么东西托着、稳稳地往上浮。他睁开眼——如果这算睁开眼的话。
  四周是一片混沌,没有光,没有暗,没有上下,没有方向。
  但和上次不一样。上次他是被挤着的、压着的、喘不过气的。这次他是被托着的、浮着的、舒舒服服地躺着的。
  然后他看到了天道。
  还是那股庞大的、深沉的、仿佛能包容万物的意识。但这次,它不再是那种虚无缥缈的、抓不住的感觉了。它就在那里,不远不近,像一团巨大的、柔软的光。梵花看着那团光,忽然觉得——像一个大团子。大团子也“看着”他。然后一股意思传来,带着一丝笑意。
  ‘小团子。’
  梵花愣了一下。“什么?”
  你像个小团子。天道的意思慢悠悠的,白白的,软软的,圆圆的。
  梵花沉默。他被天道叫小团子。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一个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存在计较。“我们能好好说话了吗?上次那样,太累了。”
  可以。天道的意识变得清晰起来,不再是那种需要费力理解的感知,而是直接灌入意识的声音。像有人在耳边说话,轻轻的,慢慢的。
  梵花松了口气。“我有好多问题想问您。”
  ‘问。’
  “当年——您是怎么自封的?真的是自己封印的吗?”梵花看着天道打蟑螂那个劲表示十分怀疑!
  天道沉默了一会儿。
  ‘不是自封。’
  果然!
  梵花一愣。“那是——”
  ‘外面那些虫子,放了一种东西。天道的意思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很久远的事,很细,很小,飘过来的时候我没注意。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渗进来了。整个天地都被它浸透了。我动不了,像是被冻住了,又像是被泡在什么东西里,我觉得有些困,把那些东西拍出去,然后就睡着了。’
  梵花听着,脑子里冒出一个词。“所以,您是被药倒了?”
  天道沉默。梵花感觉到那股意识在翻涌、在纠结、在——不想承认。然后它开口了,带着一股丧丧的情绪。
  ‘你可以这么说。’
  梵花忍着笑。“哦,被麻醉了。万年前的天道,被外敌的麻药麻翻了,睡了整整一万年~”
  天道不说话了。梵花感觉到它在赌气。他赶紧转移话题。“那和我一起的魂魄——就是那瓣白莲花,还能醒吗?”
  天道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查探什么。片刻后,那股意识传来,带着一丝轻松。‘可以。那颗珠子,就是它的壳。用那个给它做一具身体就行。’
  梵花眼睛一亮。“真的?”
  嗯。天道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外面还有一个。
  梵花愣住了。“什么?”
  我在虚空里捞了一个。天道的意思随意得像是在说捡了一颗石子,也是珠子,里面也有一个魂魄。
  梵花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股力量从天道深处涌出来,托着两颗珠子,轻轻放在他面前。一颗是分阳珠,浅淡如风,里面沉睡着原主的意识。另一颗是——梵花不认识。那是一颗温润的、泛着淡淡金光的珠子,里面有一团沉静的、慈悲的气息。
  “这是——”
  ‘千年前,人间有个和尚,修慈悲道,度化众生。’天道的意思平静得像在讲一个故事,‘世人称他青南大师。圆寂之后,一缕神识不散,在虚空里飘了很久。我路过的时候,顺手捞了。’
  梵花捧着那颗珠子,感受着里面那股沉静的、温暖的气息。青南大师。千年前的活佛。他忽然有些恍惚。
  “这个也能做身体?”
  ‘可以。天道顿了顿,化形之后,从头修起。算是灵族。’
  梵花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两颗珠子收好。“还有一个问题。”
  ‘问。’
  “我们之前发现了一条裂缝。通往另一个世界的。”梵花斟酌着措辞,“那个世界——是我来的地方。那个裂缝,能补吗?”
  天道沉默了一会儿。梵花感觉到它的意识探出去,像是风吹过水面。片刻后,它收回来。‘没发现。’
  梵花没反应过来。“什么?”
  那条裂缝,我没注意到。天道的意思里带着一丝意外,太小了,藏得挺深。
  梵花心里一紧。“那——”
  ‘那边的天道规则正在形成。’天道打断他,语气变得认真,‘很新,稚嫩,像刚发芽的苗。它在准备灵气复苏。但还太小,太弱,撑不起一个世界。’
  梵花听着,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那它需要什么?”
  需要一个护道者。
  梵花愣住了。护道者?
  ‘嗯。像你这样的都差不多。’天道顿了顿,又补充道,‘但它那个世界,养不出你这样的。太新了,太弱了。’
  梵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想师祖。她想家吗?她想过回去吗?
  “如果有人想回去,可以吗?”
  天道沉默了一瞬。然后那股意思传来。‘可以。如果想回来,也可以。那道裂缝,想补的时候告诉我。随时可以关。’
  梵花心里一暖。“谢谢。”
  天道没有回答。那股托着他的力量轻轻紧了紧,像是一个拥抱。然后它松开他,退开一些。
  ‘困了。’天道的意思变得懒洋洋的,像一只打哈欠的猫,睡吧。
  梵花笑了。“好。”
  他闭上眼睛。感觉自己被那股力量托着,轻轻地、慢慢地沉下去。耳边传来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晚安,小团子。
  梵花在梦里嘴角微微弯起。
  外面,荒芜平原上。众人还围在一起,星光洒下来,落在每个人脸上。
  梵花躺在溟怀里,睡得很沉,嘴角弯着,像是在做一个很好的梦。
  溟低头看着他,伸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然后戳戳他的酒窝。“他在笑诶。”
  灼尘凑过来。“梦到什么了?”
  没人知道。但所有人都在笑,他们继续喝酒,继续说话,继续守着这个吃饱就睡、没心没肺的人。
  星光很亮,风很轻。这个漫长的夜晚,终于要过去了。但谁都不急。反正,还有无数个夜晚可以这样过。


第198章 回家
  次日,梵花是被阳光晃醒的。
  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溟怀里,身上盖着那条不知道谁给盖的毯子。
  四周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灼尘蜷成一团,九条尾巴把自己裹成个球;空青靠着闻人语的肩,睡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白前和白降背靠背坐着,一个歪着头,一个低着头,呼吸均匀;季无双盘膝坐在远处,闭着眼睛,腰背挺得笔直——不知道是没睡还是醒了装睡;明心还在拨佛珠,但速度慢得像停了一样;剑仙躺在小飞剑上,已经飘到人群外面躺下,阳光照在他脸上,睡得很安详。冥绪不在。转头一看,远方山顶的一抹黑影不是他还是谁?
  梵花坐起身。
  溟睁开眼。“醒了?”
  “嗯。”
  梵花揉了揉眼睛,“我睡了多久?”
  “一夜吧。”不知谁在回答。
  梵花点点头,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翻身爬起来,把众人拍醒。“别睡了,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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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祖的小洞府还是老样子。角落里堆满了各种法器和玉简,墙上挂着她这些年捣鼓出来的稀奇古怪的东西。师祖缩在最里面,手里拿着一个小画本,看到梵花进来,迅速藏到身后,一如当初。
  梵花依旧装作没看见。“师祖,有个事跟您说。”
  师祖眨眨眼。“什么事?”
  梵花在她对面坐下,斟酌了一下措辞。“我找到回去的办法了。”
  师祖愣住。“什么?”
  “回现代的路。”梵花看着她,“天道可以把裂缝补上,也可以送人过去。”
  梵花将关于现代天道诞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师祖不说话了。她看着梵花,看了很久,好像看出了什么。“只能送一个人?”
  梵花点头。“只能一个。”
  师祖又沉默了。这次沉默了很久。久到梵花以为她不想回去了。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我想回去。”
  梵花心里一松。“好。”
  师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纤细白嫩,不像活了一千多年的人。“我到这里的时候,是2015年。”她轻声说,像是自言自语,“看小说熬了三天大夜猝死的。”
  梵花听着,没有说话。
  “刚来的时候,什么都不懂。不会修炼,不会炼丹,连灵气都感应不到。后来慢慢会了,慢慢习惯了,慢慢——”她顿了顿,“慢慢忘了。”
  她抬起头,看着梵花。“你知道吗,有时候我会想,那边变成什么样了?我种的那盆多肉还活着吗?”她笑了,笑得有些涩,“后来不想了。因为想了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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