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直男穿成合欢宗的炮灰攻后(穿越重生)——银杏不可以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0 20:00:10

  梵花沉默了。在外面玩?
  合着就是遍天野地的疯跑,没有责任也没有义务呗!
  ‘你到处跑,到处看,到处凑热闹。天道的意思里带着一丝无奈,像是提起一个不成器的弟弟。我忙得要死,你闲得要死。我定规则的时候,你在看花。我生灵物的时候,你在追蝴蝶。我镇压外敌的时候,你在——天道顿了顿,你在啃一朵白莲花。’
  梵花彻底呆住了。“我啃白莲花?”
  ‘嗯。一朵白色的,长在水边的,很香的。你啃得很开心。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嘴边还有花瓣。’
  梵花不想说话。他是一朵莲花?不对,他啃了一朵莲花?不对——他到底是什么?
  天道感觉到了他的混乱,继续解释。‘你本就是天地间的一缕变数,没有固定的形态。我找到你的时候,你附在那朵白莲花上。我看你挺喜欢的。所以我就顺手把你化成了那朵莲花的样子。好像是叫坤月莲,莹白如月,挺好看的。’
  梵花沉默。所以他不是一朵白莲花。不是骂人的那种,是真的白莲花。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想这个了。“那我和他们——九个灵物,是什么关系?”
  天道想了想,演化出了一个梵花能够理解的领域。‘整个天地,就像一片草原。’
  梵花等着。
  ‘草原上有很多草。’天道继续道,‘高高低低,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那些草,是天地间的万物。偶尔有一根长得特别壮、特别高的草,你一眼就能看到它。你走过去,摸一下,它就会发光,这些密密麻麻的草,就是世界间的生灵。’
  梵花听懂,随询问。“那天地灵物?”
  ‘嗯。’天道的意思里带着一丝满意,‘天地灵物,就是草原上开出的花。不多,就那么几朵,但每一朵都很特别。风一吹,你就能看到它们,因为它们和那些草不一样。’
  梵花点点头,继续询问。“那我呢?”
  天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那股意思传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得意,像是无奈,又像是某种深沉的、跨越了无数岁月的温柔。
  ‘你就像一片绿油油的草原里,有一块是黄的。不管风怎么吹,不管草怎么长,不管过了多少年,我一眼就能看到你。因为你和所有东西都不一样。’
  梵花发呆想象。天道继续。
  ‘那些灵物,是花。开了会谢,谢了会再开。但你——你是那块黄斑。你一直都在那里。从天地初开,到现在,到我沉睡,到我醒来。你一直都在。’
  梵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酸酸的,涨涨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胸口溢出来。“那我——”
  ‘你是变数,是缺口,是那个让万物不至于僵死的一。’天道的意思变得很轻,很柔,像风,像水,像母亲哄孩子入睡时的呢喃。‘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只要在那里,就够了。’
  梵花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那他们呢?那九朵花呢?”
  天道似乎笑了一下。他们是你的。你捡的。
  梵花愣住了。“我捡的?”
  嗯。天道的意思里带着一丝调侃,我沉睡之前,把他们撒出去。醒来一看,全被你捡走了。一个不剩。
  梵花张了张嘴。“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天道的意思带着笑意,‘所以我说,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只要在那里,他们就会来找你。就像花会向往太阳,就像草会追随清风。你就是他们的太阳,他们的风。’
  梵花听着这些话,心里那点酸胀的感觉越来越浓。“那你呢?”
  天道沉默了一瞬。然后那股意思又传来了,比之前更轻柔。
  我在这里。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都在。
  梵花闭上眼睛。他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大的、温暖的、无法抗拒的力量托着,像是躺在云朵上,像是漂在水面上,像是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那个地方。那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他和它。他是那块黄斑,它是那片草原。他从它身上长出来,又落回去,然后又长出来,又落回去。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
  他忽然明白了。他找了一百多年的东西,从来都不在外面。它一直在里面。在他每一次心跳里,在他每一次呼吸里,在他每一次抬头看天、低头看地的瞬间里。
  “我知道了。”他轻声说。
  天道没有回应。但那股托着他的力量,轻轻紧了紧。像是一个拥抱。梵花没有再说话。他沉下去,沉到最深处,沉到那片无边无际的草原里。那里有一块黄斑,一直都在。


第195章 暴躁老哥?
  在梵花与天道絮絮叨叨的时候,外面的人快要急疯了。或者说,他们已经急过了疯的阶段,现在正处于一种麻木的、机械的、不知道该做什么好的状态。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大阵结成后的第七天。那时候他们还能感觉到梵花的气息——很弱,但还在。像一盏被风刮得摇摇欲坠的烛火,明明灭灭,却始终没有灭。
  灼尘每隔一个时辰就要喊一声,鱼就窝在阵心旁边,盯着梵花的脸看,季无双虽然不说话,但手一直没有离开剑柄。剑仙难得没有躺着,站在阵外,目光沉沉地看着阵心那个人。冥绪维持着灵力输出,面无表情,但眼底的情绪越来越重。只有明心还稳得住,佛珠一颗一颗地拨,经文一遍一遍地念。
  第十四天,梵花的气息彻底消失了。不是变弱,是消失。像那盏烛火终于被风吹灭了一样,干干净净,一点不剩。
  灼尘当时就要冲进去,被剑仙一把拽住。“别动。”
  “他不见了!”
  “他没不见。”剑仙的声音很稳,稳得像一块石头,“他只是进去了。”
  灼尘没听懂,但剑仙不让他动,他就不敢动,他怕影响到梵花。
  第二十一天,梵花还没回来。第三十天,还没回来。第四十天,第五十天——两个月过去了,梵花站在那里,闭着眼睛,嘴角弯着,像是在做一个很好的梦。
  但所有人都开始慌了,众人心里慢慢的沉默、压抑,一点点侵蚀心防的慌。
  话最多的空青都在沉默。这个话唠了上百年的音修,忽然之间安静得像一块石头。他每天坐在阵外,看着梵花,手里捏着那个桃子,却不捏下去。
  闻人语坐在他身边,不说话,只是陪着他。白前和白降也不说话了。同时沉默下来。白前不笑了,白降关切的眼神直直戳在法阵中心。两人就那么站着,看着阵心那个人,一站就是一整天。
  季无双从第十四天起就没有再坐下过。他站在阵外,按着剑,像一尊雕像。
  鱼从第一天起就没有离开过阵心旁边。他蹲在那里,歪着头看着梵花,有时候会伸手,想碰碰梵花的衣角,又缩回去。最喜欢的那块灵网都失去了吸引力。
  灼尘的九条尾巴耷拉下来,几个月没有梳毛的小狐狸,现在毛色暗淡,像一只没有家的野狐狸。
  明心的佛珠还在拨,但速度越来越慢。剑仙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但他已经很久没有躺下了,手指不停摸索着腰间的小飞剑。
  第一百天。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站在阵外,看着阵心那个人。他还站在那里,闭着眼睛,嘴角弯着,和一百天前一模一样。但所有人都觉得,他好像离他们越来越远了。
  然后梵花开口了。当然,外面的人听不到。他还在天道里面,还在那团温暖的、柔软的、无边无际的混沌里泡着。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泡了一百天。他感觉也就一炷香的功夫。
  “对了,”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我之前魂魄里有另外一个意识,您知道吗?他也是我吗?”
  天道的意思懒洋洋地传来,像一只被吵醒的猫翻了个身。‘知道。那朵白莲花的精魄。’
  梵花愣住了。“白莲花?我啃的那朵?”
  ‘嗯。你啃的时候,有一瓣落进水里,沾了你的气息,慢慢养出了灵智。后来你走了,它还在。再后来天地变动,它也跟着转世去了。’
  ‘外族看到你们之间有一丝相连的气息,直接把你们两个拼在一朵灵物上了,妄图在你们身上做手脚,只是你们本质还是不同,他虽吸收了你一点灵息,但他还是他,或许可以成为和那些灵物一样的存在,但他绝对不会成为你。’
  梵花沉默。天道的意思简洁明了,所以原主——那个在三生石上看到悲惨未来、选择逃跑、让他来顶缸的原主——是沾了他的气息才诞生的一瓣莲花?也算是你的半个后人。
  呃……也是怪他非要去吃什么白莲花!是自己先动的嘴,这就是所谓的因果吧……
  梵花心里五味杂陈。他想起师傅捧着分阳珠时泛红的眼眶,想起他说“别恨他”时故作轻松的语气。不恨。他怎么可能会恨。
  “那厄临族呢?”他又问,“那些坏蛋,您打算怎么办?”
  天道沉默了一下。‘什么?’
  梵花愣了一下。“就是万年前入侵的那些东西啊?您把他们赶出去,然后自封了。现在他们还在外面虎视眈眈呢。”
  天道又沉默了一下。然后那股意思传来,带着一丝茫然。‘还在?’
  梵花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一些无语,这个破玩意儿你们居然还没打死?
  总觉得冥绪对天道有些刻板印象,还说她是母亲,是万物生灵,梵花觉得祂像一个甩手掌柜。
  梵花点头。“还在。剑仙手里还有一颗它们的种子呢,就是那颗种子在作祟,将我和坤月莲魂合二为一,还编了一个并蒂莲的故事出来!”
  天道不说话了。梵花感觉到那股包裹着他的力量在微微震颤,像是在酝酿什么。然后天道开口了。
  ‘种子?’
  梵花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股庞大的意识从他身上掠过,像一阵风,像一道光,像一只大手从云端伸下来,轻轻一捞。外面,荒芜平原上。剑仙正站在阵外,忽然感觉乾坤袋的禁制一松。他低头查看,发现那个装着厄临族种子的盒子不见了。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天空就裂了。一道裂缝,从平原中央撕开,直直地延伸到天外。没有偷偷摸摸的打开裂缝,而是被什么力量粗暴地、毫不客气地一把撕开。裂缝外面,是无尽的虚空。虚空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潜伏。
  然后梵花就看着天道出去了。
  不是慢慢地、优雅地、像一位君主巡视领地那样出去。而是——啪地一下,像一道闪电,像一记耳光,像一只憋了万年的猛兽终于被放出了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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