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直男穿成合欢宗的炮灰攻后(穿越重生)——银杏不可以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0 20:00:10

  忽然,他明白了。他不是被塞进了天道里。他是回家了。
  那个小棉团,原本就是从大棉团里扯出来的。现在,它回去了。
  梵花不再挣扎。他安静下来,听着那个心跳,跟着那个呼吸。一,二,三。一,二,三。心跳和呼吸交织在一起,像一首古老的歌谣。
  他在歌声里沉下去,沉下去,沉到最深处。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等他。
  外面,荒芜平原上。十个人维持着大阵,光芒从他们身上涌出,汇聚到阵心。那里,梵花闭着眼睛,站在那里。他的身体还在,但他的气息——消失了。
  灼尘有些慌。“他——”
  “别动。”剑仙的声音很稳,“他在里面。”
  溟看着梵花,鱼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这人的气息一下就消失了?
  明心微微点头,似是感慨。“他本就是天道的一部分。”
  冥绪没有说话,只是维持着灵力输出,目光落在那人的躯壳上,一直没有移开。
  风又起了。草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说什么。天边,云层缓缓移动,阳光洒下来,落在梵花身上。
  他站在那里,闭着眼睛,嘴角微微弯着。像在做一个很好的梦。


第193章 碎嘴子花
  昏昏沉沉。梵花的意识像泡在温水里,像陷在云朵里,像被什么东西从四面八方托着、裹着、拥着。
  梵花感觉自己快要睡着了。整个人并不疲惫,而是被某种巨大的、温暖的、无法抗拒的力量牵引着,往深处沉去。
  不对——他猛地惊醒。
  我是来叫醒天道的,不是来陪它睡觉的!
  他睁开眼——如果这算睁开眼的话。四周一片混沌,没有光,没有暗,没有上下,没有方向。
  只有那种无处不在的、柔软的、令人窒息的包裹感。
  他试图挣扎,动不了。试图喊叫,发不出声。试图运转灵力——灵力还在,但像是被泡在蜜糖里,黏稠得根本转不动。
  梵花急了。天道呢?天道在哪儿?
  他开始“动”。不是真正的动,而是意念上的、魂魄上的、拼尽全力的挣扎。
  他试图在这片混沌里找到天道的边缘、天道的核心、天道那个打瞌睡的大家伙。
  他上蹿下跳,左冲右突。感觉自己像一只蚂蚁,在一座大山里横冲直撞。山不会理他,也不会醒。
  跳了半天,梵花停下来。没用。这里没有边界,没有方向,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东西。他被挤着,却摸不到挤压他的东西。他在动,却感觉不到任何阻力。像是在海水里,像是在空气中,令人窒息却又包容。
  他颓然地“坐”下来。如果这算坐的话。
  叫不醒。他根本找不到天道在哪儿。这个空间就是天道,天道就是这个空间。他站在天道里面,喊天道起床。就像站在一间屋子里,喊屋子起床。屋子不会理他。
  梵花沉默了。然后他开始说话。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天道啊天道,”他开口,声音在混沌里散开,没有任何回响,“你知道我们为了找你,花了多少年吗?你怎么还睡得着?”
  没有回应。
  “一百多年。从金丹期找到合体期。从什么都不知道,到什么都知道了。”
  还是没回应。
  “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那真是九死一生……巴拉巴拉叽里呱啦咕噜,好不容易活下来,还要帮你的灵物们谈恋爱。”
  混沌依然安静。
  “你的那些灵物,”梵花继续叨叨,“你知道他们有多难搞吗?你知道你那个黑竹子成了魔尊吗?这家伙一天天的死装,死要面子,却还爱撒娇!你那把小黄剑也成了剑仙,剑仙懒散又腹黑,还和你一样喜欢睡大觉!你的天火灵还不错,都混成妖王了。是一只傲娇又粘人的狐狸。菩提子不会是菩提子。单纯又执着。还有镜子居然变成了一对双生子,变成了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两人截然相反,却又处处相似。小屁桃话多得能把你吵醒,就应该让他进来叫你。话说九幽木为什么总和桃子在一起呀?是他结的桃子吗?还有你的碧螺珠,开局就认了一个智障鱼为主,那条鱼,一万多岁了还跟个孩子似的,躲在家里不肯出来,如果不是我恰巧掉进了他家,其他人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这个鱼。”
  梵花顿了顿。“不过他们都是好人。”他补充道,“虽然烦了点,但都是好人。比很多人都好。”
  沉默。梵花继续叨叨。
  “对了,你那些灵物,我把他们都……”
  说到这里空气一震。
  梵花巴拉巴拉的话语终于停住。
  仔细感受,不是幻觉!
  他感觉到了——整个空间,轻轻颤了一下。像是什么东西被惊动了,像是什么东西醒来了。不是那种猛烈的、惊天动地的醒,而是——翻了个身。
  梵花心脏狂跳。“天道?”
  没有声音。但他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没有压迫与审视,而是——注视。有什么东西,在看他。
  梵花咽了咽口水。“您醒了?”
  还是没有声音。但他“听”到了一个意思。不是语言,不是文字,而是一种直接灌入意识深处的感知。
  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轻轻点了一下,然后那个意思就自己展开了。
  ‘没醒。是你太吵。’
  梵花沉默。天道继续传递意思。‘睡了万年,无人敢扰。是谁呀打扰睡觉。’
  那意识迷迷蒙蒙,却带着亲近的意味。
  梵花不知道该说什么。天道继续。只是梵花有些不解其意。
  梵花愣了一下。“什么?”
  又没有回答。好似周遭又安静了。
  梵花沉默了。他想起自己刚才说的最后一句话。
  所以,天道是被这句话吵醒的?他有些心虚。“那个,我刚才说的,您都听到了?”
  不想听。你太吵。
  梵花更心虚了。“那您生气吗?”
  天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那股意思又传来了,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无奈之中又带了点好笑,又像是——不屑。
  ‘与吾何干?’
  梵花愣住。“他们不是您的——”
  ‘他们是他们,你是你。’天道打断他。‘道意演化而生天地,生万物,生灵物。但他们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是独立的。他们有他们的路,由他们的选择。’
  梵花听着,心里忽然有些怪怪的。您不介意?
  天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那股意思又传来了,带着一丝嫌弃。
  ‘你很烦。’
  梵花笑了。“我知道。”
  ‘你知道还吵?’
  “因为您不醒啊。”本来就是想叫醒你的!
  天道又沉默。这次沉默了很久。久到梵花以为它又睡着了。然后那股意思传来了,比之前轻,比之前柔,像一声叹息。
  ‘醒了,行吧?’
  梵花心里一松。“那您——”
  ‘别急。’天道打断他。‘醒了,但还没起。’
  梵花愣住了。“起?”
  或许是接受信息?再次运转起来!?
  ‘睡了万年,骨头都散了。’天道的意思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容他缓缓。
  梵花站在混沌里,感受着那股庞大的、温暖的、令人安心的力量在四周缓缓流转。天道醒了。
  “好。”他轻声说,“我等您。”
  天道没有回应。但那股包裹着他的力量,轻轻紧了紧。像是一个拥抱。梵花闭上眼睛。这一次,他没有抗拒那股困意。他沉下去,沉到最深处,沉到天道的怀抱里。耳边,传来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像是风声,像是心跳,像是什么人在说——
  辛苦了。


第194章 说人话!
  梵花感觉自己像是泡在温水里。不是那种洗澡的温水,而是更深处、更原始的、像是回到母胎里的那种温暖。
  天道的意识包裹着他,不!不是挤压与包裹,而是——交融。像是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海,像是两片云融成同一片天,仿佛他们本来就同属一源!
  然后天道开始说话了。不是声音,是意思。直接灌进他的意识深处,像倒水一样,哗啦啦地往里灌。
  ‘九为极数,天地之极,万物之限。创世之初,定下九数为极,故天地灵物,只得其九。天火灵、双生镜、留息剑、凌霄枝、玄阴竹、九幽木、千幻桃、菩提心、碧螺珠,此九物,应缘而生,以天地精华凝炼而成,各具其性,各司其职。而你——’
  天道的意思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你非创造。你乃遁去其一。天地初开,万物初生,大道运转,自有其理。天定九数为极,然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那个一,便是你。你不归天道管,也管不了你。你与天地同生,与大道共存。你是变数,是生机,是那个让万物不至于僵死的——’
  梵花的脑子已经糊成一团浆糊。什么九数,什么遁去,什么管不了——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打转,像一只被毛线球缠住的猫。
  停!他在心里喊。
  天道真的停了。
  梵花深吸一口气——如果这算深吸一口气的话,感觉此刻的脾气又娇又躁。“听不懂,说人话。”
  天道沉默片刻。那股庞大的、深沉的、仿佛能包容万物的意识,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不是生气,不是无语,而是——茫然。像是一个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存在,忽然被一个人类小孩问了一个它从来没想过的问题。说人话?什么是人话?
  梵花感觉到了它的困惑。他试图让自己的意思更清晰一些。“就是,说我能听懂的话。别整那些玄的,说点实在的。”
  天道又沉默。这次沉默了很久。久到梵花以为它又睡着了。然后那股意思又传来了,比之前慢,比之前轻,像是在一字一顿地斟酌。
  ‘你和我是同等级的。’
  梵花愣住了。“同等级?”
  嗯。天道的意思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像是说“天是蓝的,草是绿的”一样自然。你是遁去的一,是大道运转的缺口,是天地自带的变数。你不归我管,我也管不了你。我和你,是平起平坐的。
  梵花脑子又糊了。“那、那我怎么这么弱?”
  天道的意思顿了顿。斟酌了片刻。‘你不管事。’
  “不管事?”
  ‘嗯。天地初开的时候,大道运转,万物生长。我管天,管地,管规则,管秩序。你不管。你就在外面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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