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帝王开窍后,盯上清冷小太监(古代架空)——顾咯噔

分类:2026

作者:顾咯噔
更新:2026-04-10 19:52:15

  他无法忘记那天的事情,但他还是缓慢从被窝里爬出来,就着男人的手,小口吞咽着温度适宜的茶水。
  当皇帝的手落在他肩膀上,安顺不受控制的僵住,却不敢反抗。
  被轻轻揽进怀里,头顶被男人蹭了蹭,呼吸那么近。
  “安顺,那日是朕错了,吓着你了……但朕也是担心你,在意你的身体。”
  “以后不会强迫你了,好不好?”
  半晌,怀里的人轻轻“嗯”了一声,萧成聿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勾了勾唇。
  安顺却并没有把这些话放在心上,皇帝说什么就是什么。
  皇帝说不强迫的时候,他答应就是了,真到了反悔的时候,他的反抗也没有任何作用。
  安顺终于愿意开口了,但萧成聿还是能察觉到,和以前不一样了。
  发生这些事情之前,安顺很乖顺,甚至被亲得晕乎乎会用那种迷茫的眼神望着他。
  现在,安顺刻意在躲避他的眼睛,像他是什么可怕的凶兽。
  萧成聿内心焦急,他迫切的想要修复关系,虽然到底是为什么,他也难以说清……
  或许,他实在是太想快点“脱敏”成功,将觊觎已久的猎物大快朵颐。
  御膳房。
  “哎哟,王公公您怎么来了!”掌勺的头灶太监顶着肥圆的脑袋迎了上来。
  王义领着两个小太监,却往后退了半步,遮着鼻闷声道:“什么味儿?别沾了咱家身上,待会儿还要御前伺候,皇上可闻不得这些。”
  掌勺太监笑脸僵了僵,连忙退后几步,依旧压低身体笑脸相迎:“是是是,不知王公公过来有什么指教?是不是皇上……”
  王义自然是带着任务来的,带着他师傅——德全吩咐的任务。
  “听说,你们御膳房有个叫刘喜乐的,让他出来,咱家有话要问。”
  王义说完,出去找了个干净的地儿坐下,茶水点心摆在面前。
  不一会儿,刘喜乐被两个小太监带出来,身上还系着粗布围裙,脸上是白扑扑的面粉。
  一见到王义,他赶紧跪下行礼,心里有些怵,不知道自己是做了什么事情,居然引得皇上身边的大太监单独问话。
  “你就是刘喜乐?”
  “是,小的刘喜乐……”
  “听说,你和安顺是同乡,安顺现在是皇上跟前的红人,皇上念他忠勤侍驾,想要特别奖赏一番。”
  王义端着盖碗,抿了一口才继续道:“你说说,安顺喜欢些什么?只要能讨他欢心,重重有赏。”
  刘喜乐这才松了一口气,不禁想到:安顺当真是苦尽甘来了,居然能让皇上如此期中,还特意调查喜好!
  “传膳——”
  “今天感觉怎么样?身子还有不舒服吗?”
  安顺摇了摇头,答道:“好了,没有不舒服……”
  一道道菜摆在眼前,很香,但安顺没有什么胃口。
  萧成聿夹了一块鱼腹肉在他碗里,他便低头吃了,恍惚间嗅到一股熟悉的香味。
  安顺抬头,看见桌上那碟金黄的脂油饼,与周遭的珍馐美食格格不入。
  他扭头看向男人,眼里有些无措、茫然和自己都不易察觉的欣喜。
  萧成聿终于笑了,将脂油饼推到安顺面前,“吃吧,看看是不是那个味道。”
  脂油饼……
  他都多少年没有吃过了。
  不止十二年,入宫前家里贫苦,银子都要留着给娘治病买药,还是那年年节,娘掏出来几文铜板,给他和小意一人买了一个。
  真的很香,油润酥软,混合着油渣特有的香气,一口下去安顺直到现在都忘不了。
  如今那么一大碟摆在眼前,他伸出筷子去夹,却又停住了。
  然后,看了皇帝一眼,轻轻把筷子放下,徒手捧起一块脂油饼。
  “好吃吗?”萧成聿轻声问。
  “……嗯。”
  安顺点头,腮帮子鼓囊囊的,他把那碟脂油饼往皇帝面前推。
  抬头时,仓皇的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眼眶却红得厉害,“……好吃,很好吃。”
  萧成聿也尝了一块,可他却品味不出安顺的日思夜想。
  不过,只要安顺开心了,这块饼就已经立了大功。


第33章 赐婚
  刻意讨好之下,萧成聿和安顺的关系确实缓和了一些,两人恢复了从前的相处,但安顺显然更加防备了。
  内心紧绷,连带着身体也会不自觉的僵硬、疏离,萧成聿也没有办法,只能加倍耐心,融化安顺这块看似柔软实则坚硬“顽石”。
  长桌前,男人一只手抱着怀里的人,另一只手拿着薄薄的宣纸。
  “不错,进步很大,与从前对比已经是脱胎换骨了。”日日练习总归是有成效的,安顺虽然不聪明,却很踏实努力。
  “想要什么奖励?”萧成聿低头问。
  安顺摇了摇头,声音很静,没什么波澜,“奴才没有想要的。”
  萧成聿还想说什么,门外通传道:“皇上,沈大人来了。”
  安顺坐在男人怀里,难道要用这样的姿势见人吗?安顺低着脑袋,萧成聿却把他松开了。
  “好,你去里间休息吧。”
  看了男人一眼,安顺没说什么,转身往里间去了。
  沈颐汇报着皇帝前段时间让他调查的官员贪墨案,而萧成聿虽然在听,目光却落在沈颐身上,仔仔细细的巡视着。
  最年轻的新科状元,相貌出挑,才华横溢,前途无量……
  哪怕知道那封信不是安顺写的,萧成聿心中依然有一个难解的疙瘩。
  上位者望着年轻的臣子,目光越来越沉,压迫感无形中溢出。
  沈颐平静的陈述完,萧成聿才缓慢开口:“沈卿辛苦了,此事急不得,切勿打草惊蛇。”
  “是。”沈颐颔首。
  御书房里寂静片刻,但沈颐能察觉得到,皇帝在看他。
  又或者说,在观察。
  萧成聿指腹在盖碗的边缘轻轻摩挲,淡淡的茶香溢出来,他这才开口。
  “沈卿年纪虽轻,却前途无量,家中可曾有婚配?朕瞧着家中有适龄女儿的大臣们都很中意你。”
  沈颐愣了一秒,皇帝从不是爱攀谈琐事的性格,陡然发出这样的问题,到底是什么意思?
  莫不是提点他看清朝局,不要站错了队……
  思索几秒,沈颐还是如实答道:“回皇上,不曾婚配。”
  闻言,萧成聿勾唇说:“既如此,那朕便替你做主,放眼京城,你看上哪家的姑娘,朕为你二人赐婚,古话说得好,成家立业,先成家后立业,沈卿莫要耽误了自己的大好年华。”
  萧成聿虽然是为了一己私欲,但他绝不会亏待沈颐的婚事,自古以来皇帝赐婚都是旁人求不来的福分,若不是为了彻底解除心结,他也不会管这些。
  短短片刻,萧成聿已经在心中物色出了合适的人选,同沈颐必然是门当户对,天赐良缘。
  “若沈卿没有合适的人选,朕倒是知道一个……”
  话音未落,沈颐径直跪下,重重叩首,直言道:“请皇上收回成命,臣无心情爱,也不愿误人年华,恐怕要辜负皇上的美意,请皇上恕罪。”
  御书房中的氛围瞬间凝重起来,萧成聿眼底的冷意有些明显。
  他不明白,这样的好事沈颐为什么要拒绝。
  可只要沈颐不成婚,他日日在眼前晃,萧成聿无法做到心无芥蒂。
  他很器重沈颐,不想因为这些事情误了君臣之情,可沈颐今日确实有些不识好歹了。
  男人站了起来,望着跪伏在地的臣子,语气是罕见的冷漠。
  “沈颐,朕给你几日时间,回去好好想想再回答朕的问题。”
  皇帝拂袖离开,沈颐才缓慢起身,冷白的面庞显得额头红肿的痕迹更加明显。
  回到沈府,迎上前的小厮被吓了一跳,“少爷,你额头是怎么了!我去找大夫来看看……”
  沈颐将人拦下,“不用麻烦,擦点药便好了,莫让母亲知道了。”
  众人皆道,沈颐是百年难遇的奇才,不过及冠年纪便登科入仕,殿试上一篇策论让皇帝另眼相待,今后必定扶摇直上,青史留名。
  这是沈颐第一次惹皇帝不快,他冷静复盘着事情的前因后果,却始终觉得参悟不透皇帝的意图。
  为何执着于给他赐婚?
  这个问题找不到答案,沈颐只能暂且搁置,那便想想该如何应对。
  抗旨?
  依目前的形势来看,皇帝圣意已决,他若抗旨只会失了圣心,那苦读十年的一腔抱负终究难以施展。
  可若是认命……
  沈颐攥紧拳头,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浮起几分冷然的情绪。
  一句回绝,皇帝便免了他数日的早朝,说是给时间让他好好考虑,不过是变相罚禁,势必要逼得他给出皇帝想要的那个答案。
  外人看得着急,沈颐却把自己关在书房,那张冷淡的脸上依旧看不出情绪。
  明月高悬,沈颐坐在桌前看书,不知何处飞来一枚石子,“砰”的砸在窗沿上。
  沈颐起身,站在窗前。
  抬头望见后院的高墙上坐着一个人,竹影婆娑,轻轻摇曳着。
  萧慎穿着一身玄色的薄衫,仿佛游荡江湖的少年侠客,随意折一条竹枝衔在唇边。
  微风吹拂,那竹枝随着发丝飘飘摇摇,沈颐忽然蜷了蜷手指,努力忽视心头那抹似有若无的痒意。
  “嘿,听说皇兄准备给你赐婚,你为什么要拒绝这样的好事?”
  好事?
  沈颐忽然勾唇,冷冷笑了,盯着那个高处自在的身影,反问道:“靖王殿下觉得这是好事?”
  萧慎不明所以。
  觉得没意思了,将竹枝扔掉,一双桃花眼映着月光,显得波光粼粼。
  他勾唇笑道:“自然是好事,皇帝赐婚可是旁人求不了的福分,况且,我听说啊……”
  萧慎压低嗓音,仿佛同沈颐窃窃私语,“皇兄准备为你和江漪媃赐婚,那可是京城第一的才女,配你这个木头脑袋是绰绰有余了,怎么样?我够意思吧,还悄悄告诉你这样大的消息……”
  沈颐却越听越生气,他望着萧慎那张无知无畏的笑脸,心口翻涌着无数陌生的情绪。
  没等萧慎说完,他便冷厉的质问,“你喜欢她?”
  提起对方时,那副眉飞色舞的模样,是那么的刺眼。
  让沈颐厌恶至极!
  萧慎也不高兴了,觉得今晚的沈颐格外莫名其妙,仿佛吃了火药,明明他是好心来劝对方不要和皇兄置气,这是门好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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