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紧他,填满他(近代现代)——吃橘子麽

分类:2026

作者:吃橘子麽
更新:2026-04-08 19:50:57

  这是上次商叙从商聿年公寓带谢千俞回来时,谢千俞问过但没得到答案的问题。
  现在不再需要遮掩,商叙坦白内心:“喜欢。”
  谢千俞不由自主地蜷了蜷手指,“你喜欢那个人多长时间了?”
  商叙注视着他,“十年。”
  或许不止十年,但友情与爱情变质的界限模糊不清。
  谢千俞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明显加快,他问得直接:“那个人,是我?”
  那双浅棕色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脸,他其实看到了答案,还是会为商叙未说出口的回答而紧张忐忑。
  “是你。”
  那些不见天日的爱,居然也有宣之于口的一天。
  商叙的声音很轻,谢千俞却听见他的爱意哗然。
  但他又看到了商叙眼中的难过,他读懂了里面的内容:“喜欢我,却没想过和我在一起。”
  所以每一次他看不懂的眼神里,想的都是怎么放弃对他的喜欢吗?
  到底是有多喜欢,才会用了十年的时间也没能放弃?
  而他又是有多迟钝,才会在面对如此明显的爱意竟毫无察觉。
  商叙沉默了片刻,笑着说:“因为你不可能会喜欢我。”
  因为你是直男,因为你恐同,因为你只把我当做你的好朋友,所以有些爱在种子时期就注定无法破土发芽。
  “我喜欢你。”
  谢千俞身体前倾,与他拉近距离,直视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说,“商叙,我喜欢你。”
  这次商叙沉默了更长时间,谢千俞保持着这个姿势,耐心地观察着他眼中的变化。
  长期干涸的土壤来了甘霖,种子的反应不是雀跃与感动,而是需要确认这是不是一场短暂的小雨。
  “千俞,如果只是朋友间的喜欢,你不用因为我喜欢你,来假装喜欢我。”
  谢千俞看过去的眼神加深,双手撑在商叙两侧的沙发上,投下的阴影将他笼罩。
  “可我想和你接吻,上床,我会对你产生性冲动,这些也是可以假装出来的吗?”


第93章 嗯男朋友
  窗外好像下雨了,淅淅沥沥地落在贫瘠了数年的土壤里。
  有什么挣扎着破土的声音,和着风声雨声一齐远去。
  只剩下不知是谁的心跳声比雨点还要密集。
  透亮的灯光落在谢千俞头顶,纤长的睫毛垂落下一片阴影,但他的眼睛很亮。
  那里面映着商叙有些犹疑的脸,映着属于他们俩的二十四年。
  雨水汇聚成河流海洋,他们隔海相望。
  过了很久,商叙才在对视中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是什么时候意识到你喜欢我的?”
  谢千俞缓缓眨了下眼,撑在沙发上的手心出了汗,“在你说你有了喜欢的人,在你不来找我也不来哄我,在我看不到你但眼前全是你的脸,在我突然觉得床的另一边有点空,但我只能想象出你躺在我身边的时候。”
  浅色的瞳孔在谢千俞的笼罩下显得很沉很黑,如一片空寂的夜,眼前的人是里面唯一的光源。
  他们对彼此太过熟悉,商叙并非没感觉到谢千俞这段时间的变化,但多年陪伴带来的亲密,早就让个人界限不再清晰,友情与爱情一字之差,却是商叙走了十年也没有尽头的路。
  商叙睫毛颤了一下,眸光晦暗地盯着他的眼睛,“你知道现在你跟我躺在同一张床上,会发生什么吗?”
  “试一下不就知道了。”谢千俞弯起眼睛,对他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
  商叙身体往前倾了一点,稍一仰头,他的唇就会碰到谢千俞的下巴,但他垂下眼皮,“你不是不能接受……”
  后面的尾音被堵在唇缝之间,谢千俞捧起他的脸,柔软的唇瓣压了下来。
  很轻地碰着,尝不到滋味,却足以偷走对方的呼吸。
  商叙错愕之后感觉到脸颊的湿润,是谢千俞手心的汗,他掀起薄薄的眼皮,视线里是放大的浓密的睫毛,在抖。
  唇很快分开,像停留的蜻蜓再次飞走。
  让商叙下意识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腕,那些话说出口就再也收不回,就算谢千俞后悔,他也不会再放手。
  可谢千俞却丝毫没有后退,他一字一句地说:“换作别人不行,只能是你。”
  商叙望进那坚定的眸光里,随着谢千俞慢慢站直身子,也跟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两人之间的视线从向下倾斜变成了向上倾斜。
  谢千俞任由他抓着,看向商叙眼里复杂而克制的情绪,好像有什么刺了他一下,“你不用反复确认我对你的心意,因为在此之前,我已经进行了多次确认。”
  他握住了抓在手腕上的手,商叙手心是温热的,手背很凉,他覆在手背上很轻地摩挲,然后把他的手拿开,“等我一下。”
  商叙手背上还残留着温热和滑腻,搓了搓指尖,看着谢千俞走进卧室再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叠纸张。
  “我生病了,”谢千俞边说边把那叠纸递过去,“是你让我病的。”
  商叙愣了一下,接过打开,是不同时间段的心理诊疗记录。
  他一页一页翻阅,眉头微微蹙起,随着日期叠加,眸光越陷越深。
  连面前的人又去卧室进出了一趟,也没发觉,再抬眼时,先出现在视野里的是一大捧的粉色郁金香,淡雅的花香扑面而来,后面是一张比花更美好的笑脸。
  空寂的夜空里霎时星群闪烁,触手可及却不可得的月亮穿过时间长河为他而来。
  十年前和十年后的谢千俞并没有多大变化,连那一头标志性的银发也变回黑色与十八岁的谢千俞完全重合,他依然简单天真,依然善良勇敢,依然占据着商叙生命里一半的重量。
  谢千俞抱着花束往前一步,正正站在商叙身前,两人中间就隔着三十六朵粉色郁金香。
  “那些医生都救不了我,只有你能救我。”
  他弯了弯唇,“商医生,你愿意救我吗?”
  商叙无比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很重地一下,是十八岁那年最初的悸动,是只有谢千俞才能引发的轰鸣,震耳欲聋。
  他拉住谢千俞的手腕,连人带花拥进怀中,珍视地吻到他的额头。
  这个拥抱,他等了十年。
  从小到大他们拥抱过无数次,以朋友,以兄长,唯独这一次以爱人的身份,来感受对方的体温与心跳。
  那些不可言说的,可望不可求的,轻易地被怀里的人填满。
  忽然,有什么温热的触感落到脖颈上。
  商叙低头,一枚戒指样式的吊坠在他锁骨中间折射着光芒,上面还带着谢千俞的体温,热度从他的肌肤传到心脏。
  视线往上是谢千俞亮晶晶的眼眸,他笑得露出尖尖的虎牙,“花和礼物收了,人也亲了,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男朋友了。”
  商叙眼尾潋着薄红,连喜悦都还带着未散尽的苦涩,“嗯,男朋友。”
  谢千俞抬手摸了摸他的眼尾,睫毛有点湿,他踮起脚尖凑近商叙,很真诚地望进他眼中的星空,说话时的呼吸拂过鼻尖。
  “二十八岁的谢千俞终于读懂了十八岁商叙的少年心事,也许晚了点,让你一个人在看不清前路的雾里走了这么久。但雾散开,我一直都在,你从来都拥有我。”
  “所以,不要难过。”
  他再次吻到商叙的唇,这一次商叙搂住了他的腰,不再满足于唇瓣相贴,濡湿的柔软像甜甜的果冻,小心翼翼地品尝着第一口。
  他们在花香中接吻,灵魂正式相爱。
  窗外的雨声在吻中变得模糊,泥土中的种子一发不可收拾地窜出新芽,长出藤蔓,将两人紧紧缠绕。
  谢千俞被吻得浑身发热,一手勾住商叙的脖子,一边顺着他起伏的胸膛流连到收紧的腰腹,他们抱得太紧,对方的存在感太强。
  他的手刚放到裤子抽绳上,商叙的身体明显顿了一下,垂下来的眼眸潋滟着水光。
  谢千俞抿了下深红的唇,面上镇定地安抚他,“别紧张,我有事先看过资料,尽量不会让你难受的。”
  “……”只是觉得交往第一天就发生关系有点太快了的商叙,听完这话,一时神色呆滞。
  但一心不想让商叙等太久的谢千俞,已经.扌屋.住了他。
  他吸了一口气,直接把人扛到肩上,走进卧室,抬脚带上了门。
  被扛进去的谢千俞:怎么感觉不太对?


第94章 得偿所愿
  秉融会议室里,长桌两侧坐着几位核心骨干,正在就集团分支的重要项目进行商讨规划。
  坐在主位的商聿年,手里拿着一叠分公司的数据简报,面容一贯的冷淡。
  在听到有人提及新想时,他撩起眼皮,淡淡看向正对面的大屏幕投影。
  是源启新项目研发的负责人在就科技行业的发展趋势,以及现阶段对标的竞争对手进行拆解分析。
  其中势头最猛的当属创立不足半年的新想科技,起步晚于源启,且内部全是新人,在如此短时间内就直奔行业中部,实力不容小觑。
  商聿年眉梢微挑,唇角勾起似有若无的笑意。
  正在分析局势的负责人一瞧商聿年的反应,顿时更自信了,“商总,那我今天就把这个项目进行推进?”
  商聿年放下手里的资料,扫了眼两侧的人,“各位,你们认为呢?”
  在座的人交换眼神后,纷纷点头,没有异议。
  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时间已到中午,商聿年拿起手机,“那就这样,散会。”
  这些人陆续走出会议室。
  商聿年还坐在靠椅上,点开商叙发来的消息,是一张照片,满屏的粉色郁金香。
  他直接拨去电话,那边几乎是秒接。
  商聿年指尖点着皮质扶手,语气如常,“没上班?”
  “你说呢?”
  听筒里的声音沉缓,商叙穿着睡袍站在外阳台,脖颈与锁骨开遍玫瑰,那枚吊坠是花瓣上的露珠一闪一闪。
  他转过身看向侧躺在床上的谢千俞,压在枕头上的脸蛋微微隆起弧度,整个人软软地陷在被窝里。
  临近清晨才睡下,这会儿睡得正沉。
  这个相伴了整整二十四年的人,终于彻彻底底地完全属于他。
  商聿年轻笑,“恭喜哥得偿所愿。”
  商叙弯唇,“谢谢。”
  通完电话,商聿年起身回办公室。
  刚把第二份午餐送进办公室的周详走出来,对商聿年点了下头,“商总,纪总来了。”
  商聿年走进去,就见纪淮背对着他站在窗边吞云吐雾。
  他蹙眉,“专门跑我这儿来抽烟?”
  纪淮转过身懒散地倚在窗台,眉眼夹杂着躁意,修长的指尖一点猩红,“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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