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紧他,填满他(近代现代)——吃橘子麽

分类:2026

作者:吃橘子麽
更新:2026-04-08 19:50:57

  女人浅笑着简单解释,“刚下节目跟导演组一起来的,他们先一步去二场了。”
  纪淮意有所指地问,“你也要去?”
  她弯唇,“不去,明早有通告。”
  纪淮走得更近了些,放低声音,“那晚上见?”
  女人没立即回答,笑着余光扫过纪淮身后的涂景林,很年轻,很英俊,拜倒在她脚下的这类少年郎数不胜数,可这人看她的眼神却和那些男人不一样。
  那双深邃的眼里似乎在极力压制着什么情绪,直觉告诉她好像霸占了某样他在意的东西。
  “这是纪总公司的新人?”
  纪淮往后退了适当距离,“合作伙伴。”
  女人眸光闪动间媚意浑然天成,朝涂景林伸出手,“夏晴。”
  夏晴是去年出道的新人演员,手抓大把一线资源,在多部爆剧里空降主角,短短一年时间跻升成圈内头部演员。多次被传与公司老板纪淮关系匪浅,可谓是热搜上的常客。
  涂景林岿然不动,“涂景林。”
  夏晴笑笑,收回手,看向纪淮,“玩得开心。”
  纪淮并不意外夏晴的态度,他转身望向夏晴离开的方向,对上与夏晴擦肩而过进店的谢千俞与鹤愿。
  “人都走出二里地了。”谢千俞白纪淮一眼,进了电梯。
  四人来到包房, 各自落座,两面落地窗透进城市的万家灯火。
  这顿饭是纪淮临时起意,他随性惯了,脱掉风衣挽起袖子就开干。
  坐在他旁边的涂景林给鹤愿递去一条围裙,又拿了一条给他,眼神示意他身上的白衬衫。
  纪淮却摆摆手,端起一盘菜往翻腾的汤底下。
  见状,涂景林则接过他手里的菜盘,“我来。”
  鸳鸯锅底咕噜噜冒着热气,热辣鲜香混合刺激着几人的味蕾。
  谢千俞不经意地问纪淮,“人齐了?”
  “嗯,叙哥没接电话,估计在忙。”下了好几道菜进锅,纪淮夹起一片毛肚烫着。
  谢千俞瞪他一眼,“谁问他了。”
  纪淮哼出一声笑,见坐对面的鹤愿低头点着手机,“小愿弟弟,给聿年报备呢?”
  鹤愿蓦然红了耳根,点发送键后收起手机,抿了下唇,“嗯。”
  “哎呦,这么乖的小孩怎么就到了商聿年手里。”
  纪淮把烫好的毛肚放进鹤愿面前的碗里,“要是觉得辣就吃清汤。”
  “谢谢纪淮哥。”鹤愿脸又红了一度,把毛肚在料碗里裹了裹,送进嘴里满口的鲜香脆嫩。
  纪淮看谢千俞不动筷,捞了片浮在面上的肥牛进他碗里,“吃呀,你前两天不是说想吃火锅吗?”
  前两天谢千俞是在朋友圈发了条想吃火锅的动态,纪淮居然会留意,谢千俞看向他眯了眯眼。
  不过是那天在老宅,纪淮瞥到商叙手机屏幕上正好是谢千俞的动态,连这家火锅店都是商叙推荐给他的。
  包厢门被叩响,见服务生端着酒水饮料进来,纪淮没再说话,而是等人摆放好出去,他才问谢千俞,“你跟叙哥还没和好?”
  接过果汁喝了一口的鹤愿,抬眼看向身旁的谢千俞。
  谢千俞望着碗里的肥牛,自从那次因为谢宥安表白而引发争吵后,就有什么东西在他跟商叙之间发生了无形的改变,横亘在他们之间,却看似和以前一样。
  以前哪次争吵不是商叙主动去哄,这次竟然长达一个月。
  纪淮想不明白,“你们到底是为什么呀?”
  谢千俞在夜里也多次这样问自己,跟商叙做了二十四年的朋友,他以为他们是彼此最了解对方的人,现在发现自己根本就不懂他。
  他愿意包容商叙的性向,却忽略了商叙那句“我喜欢的人是男人”,不是喜欢男人,而是有喜欢的男人。
  因为商叙有了喜欢的人,所以无所谓他和谁相亲,未来和谁成家,更无所谓与他的友情淡化。
  谢千俞放下筷子,突然问了纪淮一句,“你说朋友都是阶段性的吗?”
  刚夹起来的虾滑掉进锅里,红油溅到纪淮手背,他还没收回手,涂景林就扯过纸巾给他擦去了。
  “有烫到吗?”
  纪淮说了句没事,然后转向谢千俞,有点意外:“为什么这么问?”
  谢千俞抽过一张纸巾,拿在手里把玩,“我们都到了成家的年纪,以后有了各自的家庭孩子,重心发生转移,还能像现在这样吗?”


第52章 在那等我
  像现在这样把对方放在第一位,随时联系,偶尔喝醉躺在一张床上不用去想明天的事。
  应该不能了吧。
  纪淮本想说为什么不能,可转念想到自家老爷子给他选的亲事,神色不免有点蔫巴。
  谢千俞虽然能自己选,左右不过是在谢家划定的范围内选择,也就比纪淮这种接受家里指定的强一点。
  他低头瞧见碗里的虾滑,看了眼旁边默默吃菜的涂景林,又看看对面喝着果汁的鹤愿。
  把虾滑塞进嘴里边嚼边说,“我们四个终归不一样,你看聿年有了小愿弟弟,我们几人的关系不也没有发生变化。”
  鹤愿咬着吸管口,眨了眨眼。
  谢千俞手里的纸巾被折叠又打开,打开又折叠,声音闷闷的,“那不一样。”
  他们四个人的关系再好,商叙对于谢千俞来说终究不一样。
  给他辅导作业,陪他洗澡,给他读睡前故事,还给他收拾尿床的人是商叙,是把他放在第一位的商叙。
  哪怕商叙有自己的亲弟弟,谢千俞也不曾怀疑过商叙对他最好。
  以纪淮和商聿年的相处模式,纪淮自然不懂谢千俞的难过。
  不过朋友难过是要安慰的,纪淮倒了几杯酒,先递给谢千俞,又放了杯酒到涂景林手边。
  递给鹤愿的那杯被谢千俞拦下,警告纪淮,“你上次没挨打,纯属商聿年没腾得出手。”
  身旁鹤愿眼前闪过他缠在商聿年身上的画面,脸唰的一下通红,赶忙低头小口吃着碗里的牛肉。
  吃着菜的涂景林抬眼,纪淮收回酒杯喝了一口,他挠了挠下巴,追问,“是叙哥觉得你和迟小姐交往,忽略了他?”
  谢千俞将手里的纸巾揉搓成一团,摇了摇头,“他希望我成家。”
  纪淮认为很正常,“我就说嘛,叙哥不是那样小气的人。”
  谢千俞把面前的酒一饮而尽,嘴角的笑意苦涩,“是啊,我也是才知道他那么大方呢。”
  但纪淮就更疑惑了,“那你到底为什么不高兴呢?”
  谢千俞又倒了一杯酒,语气里是说不出缘由的委屈,“可能因为我小气吧。”
  纪淮跟他碰了个杯,喝掉剩的半杯酒,思索一番后略显诧异地问,“你是因为叙哥支持你成家而不高兴?”
  握着酒杯的手收紧,谢千俞什么也没说,又喝了一杯。
  纪淮用漏勺捞了些菜放进他碗里,又给他接着满上,“话说你跟那个迟小姐是要定下了吗?”
  鹤愿咽下嘴里的肉,默默放下筷子,拿起手边的果汁边喝边听。
  谢千俞只是看了纪淮一眼,捏着酒杯。
  纪淮看着他,眼神飘了飘,“说不定咱俩还能凑一块办订婚宴。”
  旁边的涂景林脸色微僵,拿过手边的酒杯,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谢千俞冷飕飕地睨着他,“你就不怕你那个小情人跑来砸场子?”
  纪淮似笑非笑地抬了眼,嘴角一挑,“就怕她不来。”
  谢千俞举杯,“渣男。”
  纪淮与他碰杯,“多谢夸奖。”
  两人各揣心事,喝了起来。
  这边涂景林自顾自地开了一瓶酒,另一边的纪淮一听就转过来,跟他碰杯,“你一个人喝多没意思啊,哥陪你。”
  四人的火锅演变成三人的酒局,鹤愿坐在一边张了张嘴,还是什么也没说。
  桌上的菜没吃到一半,空了的酒瓶倒了一地。
  喝到后面,就剩红着脸的纪淮还拉着涂景林在喝。
  谢千俞抱着自己的外套缩在椅子上,拿起手机点开黑名单,操作了几下,嘴对着听筒小声说着什么。
  里面唯一清醒的鹤愿,在看商聿年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在那里等我。】
  鹤愿弯着唇回复,一颗白脑袋凑过来,直勾勾盯着他的手机屏幕。
  他熄屏,收进兜里。
  低着的白脑袋抬起来,眉眼被醉意染上几分溃散,缓慢地眨了眨,“我有点好奇。”
  鹤愿也对他眨了眨眼,等他的后半句。
  谢千俞坐直身子,“你是天生就喜欢男人吗?”
  见鹤愿神色微滞,谢千俞有点难为情地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最近有些困扰,身边没有合适的人可以问,所以才……你要是觉得冒犯……”
  鹤愿轻声回答他,“我不知道,因为我只喜欢了商聿年一个人。”
  这个回答并不算敷衍,相反鹤愿的眼神很真诚,谢千俞怔了怔,“啊,这样……那你是怎么确定自己喜欢他的?”
  鹤愿想到什么,脸颊发烫,声音小了些,“心和身体会给你答案。”
  听了鹤愿的话,谢千俞靠回椅背,啃起手指甲,想到商叙这个人,他的心跳会重一拍。
  但他不清楚是单纯被气的,还是其他别的原因。
  鹤愿心里大概有了一个猜测,“千俞哥,你是对喜欢同性感到困扰,还是对外界的眼光感到困扰呢?”
  谢千俞的思绪被拉回,说来他自己也属于外界的眼光。
  或许是鹤愿的眼睛很纯净,或许是同样都没有家,谢千俞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恐同。”
  鹤愿眸光凝住,一下就明白了谢千俞在纪淮生日上看他的眼神。
  突然,包房的门被推开,进来的商聿年视线扫过几个醉鬼,落在站起来的鹤愿身上,几步走了过去。
  瞧他面色微红,屋里又是一股酒气,“喝酒了?”
  鹤愿弯了弯眼睛,“只喝了果汁。”
  商聿年奖励似的用指节蹭了下他的脸,那片红迅速蔓延至耳根和脖颈,鹤愿垂着眸贴商聿年更近了些。
  “聿年,你来了?”
  那边的纪淮揉了揉眼睛,摇晃着站起来又重心不稳地往左偏,幸好被涂景林伸手扶住,否则得一头栽到地板上。
  涂景林也喝了不少,眼神不算清明,“小心。”
  商聿年没理纪淮,看了眼坐在椅子上两眼放空的谢千俞,摸出手机还没拨出去,屏幕上的联系人就大步走了进来。
  还是一身简单的卫衣休闲裤,戴了一下午的手术帽压得头发有点塌,眉眼间透着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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