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紧他,填满他(近代现代)——吃橘子麽

分类:2026

作者:吃橘子麽
更新:2026-04-08 19:50:57

  堂堂环星老总,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给压了。他气得一拍床垫,直直坐了起来,牵扯到腰腹和手背上的针,疼得又连骂了好几句。
  这才发现旁边的人还在椅子上,纪淮急赤白脸地瞪过去。
  商聿年神色如常地给他理了理手上的输液管,再次递去水杯,“等你输完液,我再走。”
  纪淮从鼻腔里哼出冷气,接过水杯喝了几口,递过去,又缩进被子里。
  “随便你。”
  病房外,涂景林和鹤愿坐在长椅上无话。
  涂景林的嘴角,和纪淮的脖子,让鹤愿心头一紧。
  他抬眼看了看身边的涂景林,眉心蹙得很深,那种无力感在无声蔓延。
  ……
  晚上九点过,商聿年和鹤愿回到公寓。
  商聿年从浴室出来,就看到鹤愿靠在床里侧,双手抓着胸前的被褥,仰着头发呆。
  但他什么也没问,掀开被子躺上去,随手关掉了床头灯。
  光线突然变暗,鹤愿回过神来,望着背对着他的商聿年好一阵儿,才缓缓贴上去。
  他轻声问,“哥哥,你睡了吗?”
  无回应。
  他伸长脖子,把脸凑过去看,商聿年闭着眼,但直觉让鹤愿又问了句,“哥哥,你是不是生气了?”
  商聿年睁开了眼睛,琥珀色的瞳仁在昏黄的壁灯光晕中更显深邃。
  从医院回来商聿年就有些冷淡,鹤愿小心翼翼地问,“是因为景林和纪淮哥的事吗?”
  商聿年很轻地叹了口气,“那是他们之间的事。”
  如果这事是涂景林的责任,不用等到商聿年出手,纪淮一早醒来就会把人给解决了。
  既然人能完好无损地走出酒店,只能说明纪淮并不占理。
  鹤愿又接着问,“那是因为交流会的事吗?”
  再次无回应。
  看来就是交流会的事,鹤愿思索着向商聿年道歉,话到嘴边只剩下个干巴巴的对不起。
  商聿年侧过身来,脸色在光晕下有些沉,“不想和我扯上关系?”
  鹤愿着急道,“不是。”
  商聿年看他又攥紧了手指,“那是为什么?”
  鹤家养子的身份给鹤愿带去了多少的冷嘲热讽,说他没关系,但他不想商聿年因他的缘故被人说三道四。
  而且他现在可以说是一无所有,公司刚起步,他的吃穿用度都出自商聿年之手,不用想也知道传得多难听。
  虽然报道里写着他和商聿年的种种关系,但至少没放到明面上来。
  鹤愿的头垂得越来越低,“我只是觉得,我还不够好站在你身边。”
  商聿年闭了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握住他纠缠在一块的手,“你五岁就能从坏人手里逃脱,你很勇敢;在鹤家吃了这么苦也没放弃自我,你很坚韧;考上名校还数次拿奖,你很聪明;把自己的程序给同学使用并帮他度过职业危机,你很善良。还需要我一一列举吗?”
  滴答滴答的泪珠砸到床单上,洇出一片小小的河。
  商聿年拿过抽屉里的纸巾,慢条斯理地给他擦眼泪,“鹤愿,你在意别人对我的非议,却不在意我对你的肯定,这样对我不公平。”
  鹤愿流着泪摇头,声音发涩,哽咽着:“哥哥,对不起……”
  那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这么爱哭,也不知道受那么多苦长大,得流多少眼泪。
  商聿年擦拭着他脸上的泪痕,柔声问,“知道下次该怎么做了吗?”
  鹤愿立即点头,想贴过去抱他,却被商聿年用手按在胸膛,抵着不让他靠近。
  “说话。”
  “知道,”鹤愿吸了吸鼻子,把一张小脸哭得可怜兮兮,带着哭腔说,“下次要站到哥哥身边,以后都会站到哥哥身边,不会再管别人的想法,只听哥哥的话。”
  按在胸膛的手上移至他的侧脸,拇指摩挲着他的唇瓣,“能做到吗?”
  鹤愿点头如捣蒜地贴进商聿年怀里,声音颤抖但坚定。
  “哥哥,我爱你。”


第57章 那就明天
  车里,鹤愿靠在商聿年怀中,眼睑紧闭,昏昏欲睡。
  这些天,新想随着第一个程序的良好开端,一路水涨船高,多家知名企业抛来橄榄枝,业务量也是直线上升。
  涂景林忙着外出招兵买马,鹤愿更是连轴转地敲代码做程序。
  回到家吃着饭都能打盹儿,昨晚更是亲着亲着睡过去了,靠在商聿年肩头,呼吸粗重,湿红的唇瓣微张,隐隐露出一点白齿。
  抹掉他嘴角的水光,商聿年无声叹了口气,独自进了浴室。
  今早醒来的鹤愿懊恼不已,出门前抱着商聿年亲了不下十分钟,最后软着腿被搂着下的楼。
  从公寓到办公楼不过五分钟的车程,商聿年低眸看着怀里呼吸绵长的人,抬手揉着他的太阳穴。
  垂在眼睑的长睫轻颤,鹤愿眯了眯眼后睁开,“到啦?”
  “嗯。”揉着太阳穴的手滑到他后颈捏了捏,给他醒神。
  再整理好压折的衣领,指节弯曲刮了下他的鼻尖,把饭盒塞到他手里,“去吧。”
  鹤愿弯唇,皱了皱鼻头,拎着饭盒下车,迈出轻快的步伐走进办公楼。
  “商总,明睿的项目发布会将在明天下午举行。”周详看向后座的商聿年。
  独属于少年人的轻薄瘦削身影没入楼栋大门,商聿年收回视线,眸光没什么情绪地扫了眼周详。
  周详便继续说,“材料递上去审批通过,最多四小时就能立案。要是明天一早提交,下午就能批捕。”
  市局的拘传时间在十二小时内,但商聿年是何许人也,管事的人自然是不敢怠慢。
  商聿年轻抬眼睑,“那就明天。”
  周详应了声好,调转方向盘,丝滑驶向秉融大楼的方向。
  这边鹤愿走进新想大厅,Ann就快步迎了过来,低声道,“鹤总,待客室有您的来客。”
  鹤愿停下脚步,侧过脸,见Ann神态紧张地说,“是明睿的副总鹤霄。”
  瀚海的视频传遍了汀澜市,饶是Ann这样的外地应届毕业生也有刷到过,稍一了解便大概知道鹤霄与鹤愿的关系并不好。
  但她只是一个前台,没有阻拦访客的权利,只好将鹤霄带进接待室稍坐。
  这是Ann的职责,鹤愿当然不会为难她,弯唇给了她一个宽心的浅笑。
  待客室里没开灯,浮白天光从拉到一半的荷叶窗掠进来,把空间切割成不对称的两半。
  鹤霄坐在明与暗的交界线,微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一半隐在阴影里,随着他缓缓转过脸,整个人如同从幽潭之中浮出水面。
  清脆的摩擦声,一团小小的火焰自他手中的打火机口喷出,吻到蛋糕上的蜡烛,摇曳着,点亮一室幽暗。
  数字形状的蜡烛,插在白色蛋糕的糕体上,照亮上面立体的蓝色房子,房子门口坐着一条栓了锁链的黑色小狗。
  他站了起来,还是经典的衬衣西服搭配,衬得衣冠楚楚。
  “二十岁生日快乐,喜欢我送你的蛋糕吗?”
  鹤愿站在待客室门口,看着那个蛋糕,神色微变。
  原来今天是九月三十日了,他进鹤家的第十五个年头。
  这个日子被鹤霄作为他的生日,每年都是一个拴着锁链的小狗蛋糕,无论他在鹤家还是在学校,从不缺席。
  不是庆贺,是要他明白自己的身份。
  啪嗒。
  鹤愿按亮了待客室的灯,却照不亮鹤霄眼中的阴鸷。
  “还没许愿吹蜡烛,就急着开灯。”
  那只金属打火机在鹤霄手中把玩着,机体被磨得温热。他却忽然松手扔到桌上砸出裂痕,目光落在那张清冷凌厉的脸上,带点责怪的语气。
  头顶落下来的冷光,映射在鹤愿平静的眼里。
  “让我来猜猜看,你会许什么愿望。”
  鹤霄走近他,嘴角勾起讥诮的笑,“祈祷在商聿年身边站稳脚跟,最好一辈子躲在他的庇护下与鹤家与我划清界限?”
  鹤愿掀起眼皮,深黑的瞳孔里透着说不出的冷意。
  黑白分明的瞳仁里照出鹤霄刻薄的嘴脸,他视线下移至鹤愿的肩膀,浅灰色毛衣织线下或许留了一道难看的疤。
  他的所有物为商聿年险些付出生命,每念至此,眸中怒意与嫉妒不可抑制地翻滚,“居然拿命为他挡枪,为了留在他身边,你还真是在所不惜。为他做到这个份上,他知道你的生日吗?他会给你过生日吗?”
  随着冷呵一声,“别傻了,你以为一颗子弹就能换取他的真心?不过是没玩腻罢了,真到那个时候,你就会被弃之如敝履。”
  说着,鹤霄脸上的笑意越发扭曲。
  “鹤愿,你的命是我的。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会记得你的生日。是我给了你生日,是我赋予了你生命的意义。我给了你这一切,你就该一辈子都被拴在我身边,一辈子都别想摆脱鹤家,摆脱我。”
  音量和情绪一同高涨,他伸手触向鹤愿肩膀的位置,却被鹤愿扼住手腕反向一拧,额角瞬间溢出冷汗。
  鹤愿手背上青筋明显,控制着力度,甩开他的手。
  疼痛从骨缝里渗出,鹤霄倒吸一口凉气,腕骨处因短暂的触碰而微微发热,他咽了口不存在的唾沫,眼里竟冒出精光,“骨头还是这么硬。”
  鹤愿却只感到恶心,不止是接触,是鹤霄狰狞阴狠的目光所及之处,如毒蛇信子舔舐过的阴冷黏腻,叫人反胃。
  十五年的囚笼与锁链,打压与羞辱,和着一口剩饭,把他按头走指定的路,这些就是鹤霄给他的一切。
  他冷冷看着鹤霄,语气无甚波澜,“说完了吗?”
  鹤愿的反应犹如往鹤霄胸口塞了块石头,又硬又堵,他强忍怒气,“我可是推掉了关键性的研讨会,来特意给你过生日,你就是这个态度?”
  提及研讨会,一想到明天下午项目一经发布,明睿的市值就能翻好几个点,重回科技行业的顶端指日可待。
  只要过了明天,他便不用再忌惮商聿年。
  至于鹤愿,他会找个更坚固的牢笼关起来。
  让他除了留在自己身边,别无他法。


第58章 解除协议
  “这就是新想的待客之道?”
  鹤霄看向走进来的涂景林,以及他身后跟过来,站在待客室门口两边的四个彪形大汉。
  涂景林接到Ann电话时刚到公司楼下,当即要了四个看着威慑力强的安保人员上楼。
  他目光先是扫过门框里的鹤愿,见他面色并无异常,再转向质问他的鹤霄,淡定地说,“新想与明睿并不存在业务往来,且同为竞争对手,既不是客,何谈待客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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