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紧他,填满他(近代现代)——吃橘子麽

分类:2026

作者:吃橘子麽
更新:2026-04-08 19:50:57

  因不解而睁得圆圆的眼睛把宋寅的心都给萌化了,她不知不觉带着哄小孩的语调,把汤喂到鹤愿嘴边,“愿愿宝宝,乖乖喝掉这碗汤,我就告诉你为什么,好不好?”
  看着宋寅那双“妈妈”的眼睛,鹤愿将信将疑地喝了嘴边的汤,一口接一口,很快一碗汤见了底。
  嘴角溢出的汤汁被商聿年用纸巾擦去,鹤愿觉得自己应该还在梦里。
  宋寅拿碗的手一伸,后面的商承越就立马接过,收进餐盒里。
  憋着一肚子气过来的纪淮闻到香味也发饿,盯着那保温桶,“叔,还剩那么多,给我也盛一碗呗。”
  宋寅一听,转过去让商承越给涂景林也盛一碗。
  涂景林有些吃惊,“不用了,阿姨。”
  “喝点汤暖暖身子,要不喜欢就放着。”
  后面的商承越根据安排给他们依次盛汤,老温也去帮忙。
  涂景林礼貌起身,过去接碗。
  见床边空出个最佳观景位,涂景林的屁股刚抬起来,温月就坐了下去。


第38章 打抱不平
  温月下巴搭在宋寅肩膀,眉眼弯弯地注视着商聿年怀里的鹤愿,这男生长得比她追的那些明星还帅。
  宋寅转头回来,就对上鹤愿那副求知的眼神,忍不住伸手碰了碰他的脸,“好可爱呀,别说聿年喜欢,阿姨也喜欢得不行。”
  突然的触碰让鹤愿皱了皱眉,再加上温月一直盯着他,他下意识转过脸往商聿年怀里埋。
  商聿年轻轻搂住他腰,喉结滚了滚,“妈,他需要休息。”
  明明都收敛很多的宋女士,显然还是吓到了自己的儿媳,讪讪收回手,一脸挫败地起身。
  床边的重量轻了,埋在商聿年怀里的人却露出小半张脸来,小声地说,“可是阿姨,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
  听到鹤愿的声音,有些气馁的宋女士重新振作,坐回床边,“你再让阿姨摸一下脸,阿姨就告诉你为什么。”
  鹤愿快速把脸转回去,完全埋在商聿年胸膛,嘴里嘟嘟囔囔地,“你骗人……”
  呼出的热气喷在胸膛发热发痒,商聿年身体稍微往后仰,手捧住鹤愿的脸,以免他压到头上的伤口。
  宋寅和温月瞬间都变星星眼了,长这么帅还这么可爱,宋寅手痒痒地想揉他脑袋,可是一看他脑袋缠着纱布,呜呜呜我可怜的愿愿宝宝。
  她简直想让商聿年起开,商聿年能照顾得明白吗,照顾人这事还得是她来。
  面对两人如狼似虎的眼神,商聿年手摩挲着鹤愿后背,颇有一种宣示主权的意味。
  宋寅盯着鹤愿毛茸茸的后脑勺,哄小孩儿似的,“阿姨不骗你,你把脸转回来,阿姨就告诉你。”
  鹤愿似乎在犹豫,几秒后转了一点点过来,只能看到一个流畅的下颌角。耳朵动了动,在等宋寅解答。
  宋寅心里软软的,告诉他为什么:“愿愿宝宝,聿年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所以你受伤比他自己受伤还难受。我们也会喜欢你,虽然之前没见过,但通过聿年的眼睛能让我们感受到你是一个值得被喜欢的人,所以你受伤了我们会担心。”
  “而且,经过今天短暂的接触,我发现你比我想象中更让人喜欢。”
  这番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鹤愿平静的湖心,激起圈圈涟漪。
  他微不可察地缩了缩手,却被商聿年轻轻握住,身体微微一颤,有点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了。
  “可是……”
  可是商聿年没说过喜欢他,商聿年也没带他见过家人。
  但那个女生不仅见过商聿年的家人,还住在商家,他们一起去射击,商聿年还为了救她冒生命危险……
  想到这儿,鹤愿心中激荡的涟漪渐渐落寞地平息。
  商聿年还轻轻捏着他的手指,是等待,也是安抚。
  就算是梦里,鹤愿也贪恋着商聿年身上的温度与气息。
  他小弧度侧过脸看了一眼宋寅,以及宋寅身后的温月。
  那是一张同宋寅一样富有东方美人特点的脸,柳叶眼在对上鹤愿的目光后弯成月牙,有些惊喜地欲向他打招呼,鹤愿却把脸转了回去。
  温月的笑意僵在嘴角。
  埋在商聿年胸膛的身体微微颤抖,衣服里传出细微的压抑过还是溢出嘴角的呜咽,很快胸前的布料被洇湿大片。
  商聿年一手护着他额头的伤口,一手揽住他腰,轻声问,“乖崽,怎么了?”
  听到这个称呼的鹤愿肩膀颤得更加厉害,商聿年担心他扯到伤口,手掌顺着他脊背来回抚动。
  一见鹤愿哭的这么伤心,宋女士乱了阵脚,转过脸无声询问温月,温月也摸不着头脑地抓了把头发,“难道是我吓着他了?”
  后面捧着汤碗的涂景林瞧着鹤愿那么难过,他实在喝不下去,放下碗,“阿姨……”
  “宋姨。”
  纪淮与他同时出声,涂景林瞧着纪淮走到病床边,看了眼商聿年怀里颤抖的鹤愿,又看看茫然的温月,压着气对宋寅说,“就算你们真想感谢小愿弟弟救了这位商家准儿媳,也不至于一家子人都来,还对他说些模棱两可的话,不觉得这样对他太残忍了吗?”
  此话一出,病房陷入了诡异的沉静。
  原地站立的涂景林没想到纪淮会站出来打抱不平,看来良心还没完全泯灭。
  小沙发那边的商承越和老温看了过来。
  本就茫然的温月更加茫然了,她侧过脸与同样懵的宋寅面面相觑,两人都从对方的眼里读出了疑惑和不解,似乎在试图理解什么。
  温月荒谬地看向纪淮,指了指自己:“商家准儿媳?你说我吗?”
  “不然呢?”
  既然话都说开了,纪淮也不再委婉,“你跟温叔一回国就住进商家老宅,商聿年还特意陪你们去射击游玩,要不是我封锁了消息,现在报刊头版该全是商温两家好事将近了!”
  商聿年能感觉怀里的人抖得更快了,纪淮这番话对应了他前两天晚上在电话里的胡言乱语,结合鹤愿早上醒来却选择装睡的行为,这一连串的因果关系全盘托出。
  商聿年的脸色陡然沉了几分。
  温月觉得有些好笑地眨巴眨巴眼睛,宋寅也听明白了,解释道:“淮淮,你误……”
  对身后商聿年足以将他凌迟的目光浑然不觉的纪淮,打断并义正严辞道,“宋姨,不管你们是出于何种想法,哪怕是为感谢鹤愿的帮助,能接受让商聿年继续养着他,我相信以小愿弟弟的为人也是不会答应的。”
  站一旁的涂景林也立即表态,“是的。”
  宋寅看向涂景林,一时目瞪口呆,合着全都误会了。
  “纪,淮。”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商聿年牙缝里挤出来的。
  音量不算大,却让怀里的人受惊吓般地抖了抖。
  商聿年立即用手掌在他后背很轻地拍了拍,掌心的温热透过薄薄的病号服传递到他肌肤。
  商聿年缓缓看向纪淮,眼里罕见地闪出几分愠怒的寒光,语气却比刚才轻多了。
  “出去。”


第39章 有够大度
  几人出了病房,宋寅把来龙去脉给纪淮和涂景林讲了一遍。
  温月小时候和纪淮接触不多,还以为是和商家两个哥哥差不多的成熟稳重,如今一见竟是个心地还算善良,但智商不详的傻瓜帅哥。
  “宋姨和商叔叔一家从小就对我好,后来我家遇难也多受商家帮助,自然是要回来探望的,宋姨把我当女儿看待,聿年哥也顶多是把我当作妹妹,你说的那些什么联姻准儿媳的,纯粹是狗仔杜撰的无稽之谈。”
  理清脉络的纪淮与涂景林对视一眼,涂景林立刻别开视线,讪讪地摸了摸鼻尖,下意识往病房里看。
  “除了你,我身边没有第二个人选,也不会有,听明白了吗?”
  怀里的身体明显僵了僵,过了很久,那张沾满泪痕的脸才缓缓抬起来,看向商聿年的眼里氤氲着水光。
  商聿年继续说,“温月被绑是受我牵连,我去救她并非未考虑个人安危。车里有警察,我身上有防弹服,对方旨在谋财,最后的举动的确是在我意料之外,但对方开枪之前,车里的枪口就已经对准了他的脑袋。”
  原来商聿年做好了精心的部署,他的出现是这场博弈里的唯一意外。
  鹤愿下意识攥住床单。
  “我没想过你会出现在那里,偶然的见义勇为?还是在误会我与温月关系的情况下,不顾自身安危地徒手与持枪者搏斗。”
  商聿年闭了闭眼,长长呼出一口气:“鹤愿,你的爱还真有够大度的。”
  语气不算严厉,甚至都听不出太大的情绪,却比责骂更叫鹤愿感到不安。
  尤其是那双琥珀色眼睛里结了冰的冷意,让鹤愿攥着床单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再松开。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只敢抓着商聿年胸前的衣料,那里浸满了他的泪,湿漉漉地贴着结实的胸膛,很缓慢地起伏。
  商聿年在生他的气,气他的误会与不信任,这个认知让鹤愿脑子里的弦赫然绷紧,莫大的恐慌将他紧紧缠绕得快喘不过气来。
  蓄在眼眶里的泪潸然落下,他想往商聿年身上靠又害怕被拒绝,眼泪止不住,只能颤颤巍巍的吸着鼻子,语不成句地道歉,“我看到那些……我以为……我听到有人……提到你……我怕你有危险…..我才跟过去……对不起……”
  头顶传来沉闷的叹息,眼泪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看不见商聿年脸上的神情,猜想大概很阴沉。
  商聿年没有说话,很轻地用纸巾给他擦掉眼泪。
  动作间,手指不时触碰到鹤愿脸颊,鹤愿就悄悄地往他手边贴,肩膀还一抽一抽地颤着,扯动着伤口传来刺痛。
  商聿年手掌着他的臂膀让他颤得不会太厉害,语气听不出喜怒,“再哭我就走了。”
  害怕商聿年会走,鹤愿立刻咬住下唇,连抽泣声都不敢发出,抓在他胸前的手也下意识攥紧了些。
  看着鹤愿哭得煞白的小脸,商聿年握住攥在胸前的手,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这一举动吓得鹤愿慌了神,以为商聿年要走,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再次决堤。
  他不敢发出声音,紧闭着眼,任由泪水无声滑落,一颗一颗砸到被单上。
  又是一声裹着无奈的叹息。
  鹤愿身体跟着一颤,他知道商聿年一定是讨厌他了。他把头低得更下去,这样的沉默比穿过肩膀的那颗子弹更令他惶恐与窒息。
  那一瞬间,他想到商聿年带给他的温柔与亲密都将被悉数收回,顿时大脑发沉,呼吸急促,眼前出现晕眩,坐在床上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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