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紧他,填满他(近代现代)——吃橘子麽

分类:2026

作者:吃橘子麽
更新:2026-04-08 19:50:57

  看到鹤愿头缠纱布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涂景林牙都快咬碎了,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眼里冒着火苗,敢怒不敢言。
  两名医护人员走了进来,涂景林收敛情绪自觉让出位置,站到一边。
  “患者醒了?”
  医生是个中年男人,戴着副近视镜,他看向床上仍闭目养神的鹤愿,问商聿年,“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商聿年手上的动作没停,继续给鹤愿擦汗,“他一直在出冷汗。”
  医生通过各项指标来看都很正常,“可能是惊吓过度,尽量多陪着他。”
  “好。”
  跟着医生一起进来的女护士,看了看商聿年和涂景林,“你们哪位是病人家属,跟我去办下手续。”
  商聿年给鹤愿掖被角,“我。”
  几乎同一时间,涂景林也开口:“我去。”
  商聿年抬眸。
  涂景林别过脸,“你去吧。”
  听到关门的声音,鹤愿这才徐徐睁开一道缝,对上涂景林担忧的眼睛,他鼻头一酸,眼睛也跟着红了。
  涂景林赶忙坐到床边,见鹤愿满眼的红血丝,“是不是身上哪儿疼啊?”
  鹤愿喉咙涩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摇头。
  见他被蹉跎成这样,涂景林又心疼又生气,“他未婚妻被绑,你去救什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你是不是傻?”
  鹤愿闭上眼睛,抿紧唇,苍白的小脸憋得发红。
  涂景林脸都气得微微扭曲,不住地叹气,就听到身后推门而入的声音,一回头正对上一张急赤白咧的脸。
  又是纪淮那个老男人,进病房也不知道敲门。
  果然,跟商聿年那种负心汉走得近的能是什么好人。
  涂景林起身挡在病床前,紧绷着脸庞,忍着怒意盯着越走越近的纪淮。
  纪淮无视涂景林眼中的敌意,往他身后看,“小愿弟弟怎么样了?”
  涂景林咬着后槽牙,不让语气过冲,“你不是看到了吗,躺在病床上都起不来。”
  “你挡着我怎么看?”
  纪淮毫不客气地拉开涂景林,露出一双泛红的眼睛瞧得他不忍,坐到床边语气缓和下来,“小愿弟弟跟哥说,除了头,还伤哪儿了?”
  鹤愿还是说不出话来,喉咙像是有只手掐着他。只能睁着红红的眼睛眨了眨,再摇头。
  纪淮移开视线,问站边上的涂景林,“就你一个人在这儿,商聿年没来?”
  涂景林看了他一眼,还没说话就听到开门声,说曹操曹操到。
  才踏进一只脚的商聿年被气冲冲的纪淮给拉到走廊上,顾及是在医院,纪淮再生气也没太大声,“你还知道来啊?”
  商聿年没心思应付他,转身就要进病房,又被纪淮给拦住。
  “你又发什么疯。”商聿年鼻翼里哼出长长的气息。
  纪淮一听他这副不耐烦的语气就更来气了,阴阳怪气道,“不在老宅照顾你受惊的小女友,还有闲心来医院呢?”
  听到纪淮的话,鹤愿攥着床单的手更紧了,涂景林没忍住低声骂了句“禽兽”。
  商聿年推开他,“你有病就去治。”
  “有病的是我吗,是小愿弟弟!”
  纪淮把商聿年拽到走廊另一侧,进行控诉:“他为谁伤为谁病的,还不是为你和你那小女友!你玩得真花啊,男女通吃。家里养一个,外面养一个就算了,还让小愿弟弟去救你的小女友,你还是人吗?”
  商聿年凝眉,面上没什么情绪地看着骂得面红耳赤的纪淮。
  站在正义这一方的纪淮丝毫不惧,“心虚了吧?说不出话来了吧?”
  商聿年被指着鼻子骂这么一通也不恼,得出结论:“你是真的有病。”
  一个巨大的“呵”从纪淮的嗓子里喷出来,“你……”
  更大的谩骂被护士制止,“医院内禁止喧哗。”
  纪淮无奈住嘴。
  商聿年的耐心告罄,转身回了病房。
  一听到脚步声,床上的人就闭上眼睛。
  涂景林还坐在床边,没有要给商聿年腾位置的意思,甚至下逐客令,“阿愿他需要休息,我留在这里陪着就行了,不劳烦二位。”
  商聿年视线落在鹤愿紧闭的双眸上,不置可否。
  纪淮也进行劝说,语气冷嘲热讽,“这里有我们看着,你还是回去守着你的小女友吧。”
  视线里,鹤愿拧紧的眉心皱了皱,商聿年沉声,“出去。”
  纪淮偏不走,一屁股坐到小沙发上,“小愿弟弟叫我一声哥,我就拿他当弟弟看,你别以为你欺负他,就没人给他撑腰。”
  涂景林扭头看过去,对上纪淮那副跋扈的公子哥嘴脸,收回视线。
  商聿年朝纪淮看过来,眉眼间的冷意之甚,“你到底跟他胡诌了什么?”
  “我胡诌?”
  纪淮一拍大腿站起来就要开麦,被探头进来柔声打招呼的宋寅给自动闭麦了。
  “淮淮也在啊,大老远就听到你的声音。”
  纪淮小时候闹腾,在家没少挨训,也就在商家哪怕闯了祸,宋女士也是先检查他有没有受伤,安慰一番问清缘由再给他讲道理。
  这让纪淮对宋女士很是敬爱,他脸上的戾气收得无影无踪,笑着迎上去,就见她身后还跟着温月、老温、商承越。


第37章 是心疼你
  这是把一家子都带过来了,难道是要全家当面感谢鹤愿对商家儿媳的救命之恩?
  纪淮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品德多么高尚的人,也感觉现在身处地狱。
  看着进来的一屋子人,涂景林垂在身侧的手是紧了又紧,简直欺人太甚。
  商聿年语气夹杂一丝疲惫,“妈,你们怎么又来了?”
  “我们难道不该来吗?”
  宋寅走过去见鹤愿还睡着,线条柔和的眉骨一下撑开,用气声训跟在身侧的纪淮,“淮淮,我儿媳还睡着呢,你就扯着嗓子在这儿吼。”
  又瞪了眼商聿年,“你也是,也不管管。”
  挨训的纪淮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什么儿媳?”
  宋寅往他胳膊肘一抓,“你这孩子,都说了小声点儿。”
  纪淮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坐在床边的涂景林实在忍不下去了,噌地一下站起来,对上宋寅盈盈似水的眼眸,努了努嘴,“你们……”
  “你是我儿……”
  想到出门前商承越的提醒,秉持着不能吓到儿媳的主旨,她嘴上一个急转弯,“你是愿愿的朋友吧?”
  纪淮没听到那两个字,心想刚才一定是气糊涂产生幻听了。
  “是。”涂景林从没在他母亲脸上看到过这种温柔的神情,眸光闪烁,“你们……”
  宋寅笑着问,“你叫什么名字呀?”
  涂景林避开她柔和的目光,声音低低的,“涂景林。”
  宋寅神色顿了顿,随即满含关切地问,“什么时候过来的,担心坏了吧?”
  她身上仿佛带着柔光,让刚失去母亲的涂景林忍不住想靠近,赶人的话堵在喉咙,他垂下头,“刚到没多久,我再担心也分担不了阿愿的伤痛。”
  宋寅握住涂景林的手拍了拍,拉着他坐到床边。看向床上闭着眼睛,面色苍白,仍帅气不减分毫的脸,心想商聿年果然是她亲儿子,一脉相传地随了她的颜控。
  见鹤愿额头不断泌出细汗,她微微欠身,伸出了手。
  动作更小心,触感更细腻,也更毫无征兆地触碰,让鹤愿下意识皱眉。
  他听到一道春风拂面般的柔声,“愿愿宝宝,是醒了吗?”
  宝宝……叫他吗?
  鹤愿自知装不下去了,缓慢睁开眼睛,印入眼帘的是一张温婉娟丽的脸,眼波柔软。
  “你醒啦,别怕,我是聿年的妈妈。”
  宋寅赶忙指着自己身后这些人挨个介绍,“这是聿年的爸爸,这是聿年爸爸的老朋友温叔叔,这是温叔叔的女儿温月,以后我们都会是一家人。”
  商承越面色柔和地对鹤愿点头,老温笑得一脸慈爱,温月对他挥了挥手。
  一屋子人的视线都投向醒来的鹤愿,鹤愿发怯地缩了缩脸,视线扫过向他挥手的女生,他有些难过地垂下眼眸,声音闷在被子里。
  “你们好。”
  宋寅弯起漂亮的眼眸,“乖孩子,连声音都这么好听。”
  右边的床垫随着商聿年坐下而微微下陷,他把遮住鹤愿嘴巴的被角掖下去,一只手穿过鹤愿后脖颈,轻声问,“起来喝点水?”
  被子里的身体僵住,因商聿年当着全部人面的触碰,鹤愿甚至忘了反应。
  连他是怎么被商聿年扶起来的都不甚清楚,或许他在装睡的过程中真的睡着了,这也许是一场梦。
  同样懵的还有纪淮和涂景林,前者怀疑自己被气得神智不清出现幻象,后者在震惊商家人的包容性之强,不会想让鹤愿做小吧?
  纪淮给了身边的人一肘,“用力掐我。”
  莫名其妙挨了一肘的温月,把新做的指甲陷进他的肉里,疼得纪淮连声尖叫。
  “啊啊啊啊疼疼疼!”
  正小口喝水的鹤愿忽地一抖,给他拿水杯的商聿年一记眼刀朝纪淮扔过去。
  混合温月又一掌拍到背上,纪淮老实了。
  商承越和老温相视一笑,对这俩小孩都带点无奈的意味。
  “愿愿,阿姨给你煲了鸡汤。”
  全程作背景板的商承越将手里的保温桶提到餐桌上,盛满一碗递给商聿年。
  商聿年接过碗,对着汤匙吹了吹,喂到鹤愿嘴边,“尝尝。”
  浓郁的鲜香刺激着鹤愿的味蕾,昨天中午到现在胃里早空了,他望着汤匙里冒着热气的汤,艰难开口,“阿姨,你们不用这样的,我没想过要回报。”
  宋寅奇异地看了商聿年一眼,没寻到答案。
  再看向垂眸刻意避开视线的鹤愿,柔声道,“不是回报,是我们心疼你受伤。事情经过我们都知道了,要不是你,受伤的就是聿年或者小月。可是你受伤,我和聿年还有聿年爸爸,包括来看你的这么多人,我们都很心疼你的。”
  慢慢抬起的眼里带着疑惑和不解,“……心疼?”
  “是呀,你是不知道,你受伤把聿年给吓坏了,把我们也给担心坏了。”
  宋寅拿过商聿年手里的碗,很自然地接过汤匙。
  大概是伤了脑袋,鹤愿有点处理不了当前接收到的信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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