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夜警(玄幻灵异)——Baccy何

分类:2026

作者:Baccy何
更新:2026-04-08 19:49:39

  吸血鬼。
  这个词从脑海里冒出来的时候,林砚觉得自己疯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吸血鬼?那是电影里的东西,是小说里的东西,是骗小孩的东西——
  可是他亲眼见过。
  他见过那些血奴暗红色的眼睛,见过他们非人的速度和力量,见过沈夜在一瞬间杀死七个血奴。他喝过沈夜的血,那些血流进他身体的时候,他感觉到的是前所未有的力量。
  还有他腹部的伤口——二十三针,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除了吸血鬼,还能是什么?
  林砚猛地坐起来,冲进卫生间,打开灯,对着镜子看自己。
  镜子里的他和以前没什么不同——黑发,黑眼睛,因为熬夜而略显疲惫的脸。但仔细看,他的瞳孔深处,似乎隐隐有一丝暗红色的光。
  他把眼睛凑近镜子,想看得更清楚,但那道光已经消失了。
  他退后两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想起一件事。
  沈夜说,那七个血奴是“早期作品”,陈景瑞是从一个“特别的东西”身上提取的“该隐之血”。
  那个“特别的东西”,和沈夜是同类。
  也就是说,还有一个吸血鬼在陈景瑞手里。或者说,曾经在陈景瑞手里——因为陈景瑞说“那个东西逃走了”。
  如果那个吸血鬼逃走了,如果它和陈景瑞制造的那些血奴一样失控……
  林砚的后背冒出冷汗。
  云城,现在可能藏着一个真正的、活着的、失控的吸血鬼。
  而那个吸血鬼,才是“该隐之血”的真正源头。
  他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周晓阳:“砚哥!省厅的人提前到了!老韩让你马上回队里!”
  林砚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
  “我马上到。”
  他关上灯,走出卫生间。但在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件挂在衣架上的黑色风衣。
  风衣在黑暗中静静地挂着,像一个人站在那里。
  林砚看了它三秒,然后转身出门。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那件风衣的衣领上,残留的一丝血迹突然微微发光,暗红色的光,一闪而逝。
  省厅来的人姓赵,叫赵建国,五十出头,目光锐利得像鹰。
  他在会议室里单独约谈林砚,从下午六点谈到晚上九点。三个小时,他把林砚从进入魅色夜店到被救出来的每一个细节都问了三遍。
  林砚的回答滴水不漏。
  他不知道那三个黑衣人是谁,不知道谁杀了他们,不知道糖厂那七个血奴是谁杀的,不知道陈景瑞是怎么死的。
  赵建国盯着他,目光像是要把他看穿:“林砚,你的伤好得很快。”
  林砚面不改色:“我年轻,恢复快。”
  赵建国笑了笑,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是吗?我查过你的病历,四天前你腹部的伤口,深及动脉。那种伤,没一个月下不了床。”
  林砚没有说话。
  赵建国站起来,走到林砚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林,有些事,你现在不说,将来也得说。但等到将来,可能就晚了。”
  他转身要走,林砚突然开口:“赵组长,你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赵建国脚步一顿。
  林砚看着他的背影,一字一句地说:“你信不信,有些东西,是人类对付不了的?”
  赵建国回过头,目光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推门离开。
  林砚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他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有人在看他。
  不是会议室里,是外面。很远的地方,有人在透过黑暗,注视着他。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
  禁毒支队对面的街角,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看不清车型,看不清车牌,只能看到黑暗中一个模糊的轮廓。
  但林砚知道那是谁。
  他掏出手机,犹豫了一秒,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我看到你了。”
  三秒后,手机震动。
  “我知道。”
  林砚盯着那两个字,心跳漏了一拍。他再抬头看向街角——那辆车已经消失了,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他握着手机,看着那条短信,突然笑了。
  是那种在生死边缘待久了的人才会有的笑——明知道前面是悬崖,还是想跳下去看看。
  你不是人又怎样。
  你活了两千年又怎样。
  你救了我,你给了我你的血,你三番两次出现在我身边——
  既然你闯进我的命里,就别想轻易离开。
  林砚把手机收起来,转身走出会议室。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脸来,月光洒在对面的街角上。那里空空荡荡,只有风吹过留下的痕迹。
  但仔细看,地面上有一个浅浅的鞋印。
  44码。欧洲某奢侈品牌的限量款。
  那个人,真的来过。


第5章 血债
  林砚是被手机震醒的。
  凌晨四点十七分,屏幕上跳动着“周晓阳”三个字。他几乎是瞬间清醒——这个时间打电话,绝对没好事。
  “砚哥!”周晓阳的声音在发抖,“阿坤……阿坤出事了!”
  林砚的心猛地沉下去:“说清楚。”
  “他死了。”周晓阳的声音带着哭腔,“就在他家楼下的巷子里,巡逻的同事发现的……砚哥,他的脖子……脖子上有咬痕,血被吸干了……”
  林砚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阿坤。
  那个跟了他三年的线人,那个胆小怕事但从来没掉过链子的小混混,那个那天晚上拼命劝他不要去糖厂的人——
  死了。
  “我马上到。”
  林砚挂断电话,冲出门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的黑暗中,一个黑色的身影静静地站着。那人看着他慌乱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然后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
  阿坤死在自家楼下的巷子里。
  那条巷子林砚走过很多次——窄,深,没有路灯,白天都阴森森的。阿坤住的是老破小,每个月两千块的房租,靠给林砚当线人赚点外快。
  林砚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被警戒线围了起来。周晓阳站在巷口,脸色发白,看到他来,眼眶又红了。
  “砚哥……”
  林砚没理他,掀开警戒线走进去。
  巷子深处亮着临时架设的照明灯,惨白的光照在阿坤身上。他靠在墙上,头垂着,像是睡着了。但他的皮肤干瘪发灰,眼窝深陷,整个人像一具风干多年的干尸。
  林砚见过这种死状。
  陈景瑞。
  血奴。
  还有……毒蝎。
  法医正在现场勘查,看到林砚进来,下意识想拦。林砚一把推开他,走到阿坤面前,蹲下。
  阿坤的脖子上有两个清晰的牙印。
  和那天晚上沈夜咬破自己手腕的牙印不一样——那两个牙印更粗,更深,更像是野兽撕咬留下的痕迹。
  不是沈夜。
  林砚的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但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林警官,麻烦你离开现场。”
  是赵建国。
  他站在警戒线边上,目光沉沉地看着林砚。
  林砚站起来,和他对视:“这是我的人。”
  “现在是省厅的案子。”赵建国的语气不容置疑,“你昨晚在哪里?有没有人能证明?”
  林砚愣了一下,然后一股怒火直冲脑门:“你怀疑我?”
  “我只是按规定问话。”赵建国示意旁边的记录员准备,“凌晨十二点到四点,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林砚的手攥成拳头。
  他昨晚在家。一个人。没有人能证明。
  但他不能说他在家——因为他知道,昨晚在他家对面的街角,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如果他说了,赵建国一定会问:那个人是谁?你和他什么关系?
  他沉默了。
  赵建国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林砚,我再问你一遍,昨晚你在哪里?”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人群外面传来,慵懒,随意,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昨晚他和我在一起。”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沈夜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不紧不慢地走进来,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微笑。他的目光越过赵建国,落在林砚身上,眼睛里有一丝只有林砚能读懂的深意。
  “抱歉,来晚了。”他对林砚说,语气熟稔得像相识多年的老友,“昨晚你在我那儿待到凌晨三点,我送你到家的时候还让你别喝那么多,你偏不听。”
  林砚愣住了。
  赵建国皱眉看向沈夜:“你是谁?”
  “沈夜,古董商。”沈夜掏出名片递过去,“林警官最近在查一个案子,涉及到一些古董的来源问题,所以这几天我们经常见面。昨晚他在我店里看资料看到凌晨三点,我亲自送他回的家。如果赵组长不信,可以查我店里的监控。”
  赵建国接过名片,看了沈夜一眼,又看了林砚一眼。
  林砚的脑子在飞速运转。他不知道沈夜为什么要来帮他,但他知道——如果他不接这个话,他会被赵建国带走调查,阿坤的案子他会完全失去参与资格。
  “他说的是真的。”林砚开口,声音平稳,“昨晚我在他店里。”
  赵建国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行。既然有人证,那今天就先这样。但林砚,这个案子你不能再碰了——你太近了,情绪会影响判断。”
  他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沈先生,如果需要你配合调查,希望你能随叫随到。”
  沈夜微笑着点头:“当然。”
  人群渐渐散去。
  林砚站在原地,看着阿坤的尸体被抬上运尸车。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阿坤最后一次见他的画面——那个胆小的小混混,用发抖的声音说:“砚哥,别去,那个人给我的感觉很不对劲。”
  他应该听他的。
  他应该听他的!
  “这不是你的错。”沈夜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低沉而平静,“杀他的,不是人类。你保护不了他。”
  林砚猛地转头,眼睛里布满血丝:“你知道是谁?”
  沈夜沉默了一秒,然后轻轻点头:“知道。”
  “是谁?”
  沈夜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复杂的东西:“马库斯。就是他从陈景瑞那里逃出来的。他现在在云城,需要血来维持力量,所以……在狩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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