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夜警(玄幻灵异)——Baccy何

分类:2026

作者:Baccy何
更新:2026-04-08 19:49:39

  但他知道一件事——从今天开始,那个叫沈夜的男人,会在他的梦里出现了。


第3章 濒死
  林砚在队里熬了三个通宵。
  搜查令没批下来。老韩说他疯了,没有任何证据就敢申请搜查一个身家清白的古董商。周晓阳劝他休息,说他的伤还没好利索。连苏晴都打电话来,问他是不是被那晚的事刺激到了。
  林砚谁的话都没听进去。
  他把毒蝎案的卷宗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把那三个黑衣人的尸检报告背得滚瓜烂熟,把沈夜的资料查了个底朝天——结果一无所获。
  沈夜,男,三十五岁,英籍华人,牛津大学历史系博士,七年前回国在云城开了这家古董店。没有任何犯罪记录,没有任何不良嗜好,甚至连交通违章都没有。
  太干净了。
  干净得像假的。
  第四天凌晨,林砚的手机响了。
  “砚哥,有情况。”是阿坤的声音,压得很低,“毒蝎那档子事,有人要找你聊聊。”
  林砚瞬间清醒:“谁?”
  “不知道,但他手里有货。”阿坤顿了顿,“他说,他知道你那天晚上遇到了什么,也知道谁救了你。”
  林砚的心脏狠狠一跳。
  谁救了你——那天晚上,他昏迷前看到的那双猩红的眼睛,那个如鬼魅般出现的身影,那个救了他的人……
  “时间和地点。”
  “现在。城东老糖厂。”
  林砚看了一眼窗外——天还没亮,凌晨四点半,正是最黑的时候。
  “别去。”阿坤的声音有点抖,“砚哥,那个人给我的感觉很不对劲,不像道上的人,太……太冷了。他让我传话的时候,我离他两米远,都觉得浑身发冷。”
  “我知道了。”林砚挂断电话,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周晓阳从值班室的床上弹起来:“砚哥!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见个线人。”
  “我跟你去!”
  “不用。”林砚头也不回,“你守着队里,有情况随时联系。”
  他推门出去,走进凌晨四点半的夜色里。
  他不知道的是,街对面的阴影里,一辆黑色的宾利静静地停着。车里的人看着他开车离开,缓缓发动了引擎,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
  城东老糖厂在云城的边缘,废弃了十几年,周围是一片荒草丛生的空地,再往外就是通往郊区的国道。白天都没什么人来,更别说凌晨。
  林砚把车停在糖厂大门外,拔出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夹,别在腰后。他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夜风很冷,带着腐烂的草木气息。糖厂的建筑黑黢黢地立在月光下,窗户大多破碎,像一个个空洞的眼眶。
  林砚摸出手电筒,但没打开。他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借着月光能看清大概的轮廓。
  他穿过大门,走进厂房。
  里面比他想象的大,到处都是废弃的机器和生锈的管道,月光从破陋的屋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来了。”
  一个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沙哑,干涩,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林砚的手按在枪上:“你是谁?”
  黑暗里走出一个人影。不是阿坤形容的那种“冷”,而是正常人的样子——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普通的外套,脸色有些苍白,但看起来并不可怕。
  “我姓陈,陈景瑞。”那人说,“生物学家。”
  林砚没有放松警惕:“你说你有货?什么货?”
  陈景瑞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扔给林砚。
  林砚接住,借着月光看清里面的东西——暗红色的液体,黏稠得像血,但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该隐之血。”陈景瑞说,“你追查的那个。”
  林砚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从哪儿得来的?”
  “我造的。”陈景瑞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或者说,我提取的。从一个……很特别的东西身上。”
  林砚盯着他,等着下文。
  陈景瑞慢慢走近,在离林砚五步远的地方站定:“你那天晚上遇到的那三个人,是我的早期作品。不够完美,容易失控,需要定期注射。但最新的这批,已经可以自我维持了。”
  他指着林砚手里的瓶子:“这一小瓶,黑市价五十万。吸下去,你能在三分钟内拥有超人的力量、速度和恢复力。代价是,三分钟后你会变成一具干尸——或者,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东西。”
  “你他妈的是疯子。”林砚一字一句地说。
  陈景瑞笑了:“也许吧。但疯子手里有你要的东西——你想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想知道谁救了你吗?”
  林砚的心跳加快了。
  陈景瑞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救你的那个东西,和我提取的那个‘特别的东西’,是同类。”
  他话音刚落,厂房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陈景瑞脸色一变,猛地后退:“它们来了。”
  “什么——”
  林砚还没问完,厂房四周的黑暗里,一双双暗红色的眼睛亮了起来。
  八个。
  林砚迅速数清了敌人的数量——八个穿着破烂衣服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他们的眼睛都是一样的暗红色,脸上都是一样的苍白麻木。
  和那天晚上袭击他的三个黑衣人一模一样。
  “你的‘早期作品’?”林砚咬牙问。
  陈景瑞已经退到墙角:“它们失控了!那个东西逃走后,它们就全失控了——不听指令,只知道捕猎,只知道吸血!”
  “你他妈怎么不早说!”
  林砚拔出手枪,对着最前面的那个就是一枪。子弹正中眉心,那人晃了晃,倒下去,但不到两秒,他又爬了起来,眉心那个弹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打头没用!”陈景瑞喊道,“要打心脏!或者——彻底破坏大脑!”
  林砚没时间骂娘了。八个血奴同时扑上来,速度快得惊人。他侧身躲过第一个,一枪托砸在第二个脸上,却被第三个从侧面撞飞出去,重重摔在废弃的机器上。
  肋骨断了——他听到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
  但他没有时间喊疼。第四个血奴已经扑到他面前,张开嘴,露出两颗尖锐的獠牙,咬向他的脖子。
  林砚用尽全身力气把枪管塞进那人的嘴里,扣动扳机。
  砰!
  血奴的脑袋从内部炸开,黑色的血液溅了林砚满脸。那具身体软软地倒下去,终于不动了。
  还有七个。
  林砚爬起来就跑。他穿过机器间的缝隙,往厂房深处逃,一边跑一边换弹夹。
  身后传来疯狂的嘶吼声和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跑到厂房尽头,发现没有路了——只有一扇锈死的铁门,和一排通往楼上的铁梯。
  他咬牙爬上铁梯,刚到二楼,第一个血奴已经追了上来,抓住他的脚踝把他往下拽。林砚反手一枪打爆它的头,挣脱开来,继续往上爬。
  二楼是废弃的办公室,到处是倒塌的隔板和破碎的玻璃。林砚跑进最深处的房间,用尽全力把铁门关上,反锁。
  砰砰砰!
  血奴们在砸门。铁门在震动,门框在松动,撑不了几分钟。
  林砚靠在墙上,大口喘气。他的腹部传来剧烈的疼痛——伤口崩开了,血顺着衣服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一小摊。
  他摸出手机,想打电话求救,却发现屏幕已经碎了,完全没有反应。
  砰砰砰!
  门上的铰链在呻吟。
  林砚看着那扇即将被撞开的门,握紧了手里的枪。弹夹里还有三发子弹。三发,七个血奴。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那天晚上,黑暗中的那双猩红色的眼睛。
  “你到底是谁……”他喃喃自语。
  砰!
  门被撞开了。
  七个血奴涌进来,暗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狼。它们看到地上的血,看到靠在墙上的林砚,发出兴奋的嘶吼。
  林砚举起枪,对准第一个。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门外掠过。
  那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只听到一连串骨骼断裂的脆响——嘭!嘭!嘭!嘭!嘭!嘭!嘭!
  七声。
  七具身体同时飞出去,撞在墙上,摔在地上,脖子都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一动不动。
  林砚的枪还举着,但他的手指僵在扳机上。
  门口站着一个人。
  黑色的风衣,苍白的脸,深邃的黑眼睛。月光从破碎的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银色的光。
  沈夜。
  他站在七具尸体中间,像站在自家的客厅里一样从容。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些不再动弹的血奴,然后抬起头,目光落在林砚身上。
  “又见面了,林警官。”他说,语气还是那样慵懒随意,“你的伤……好像又严重了。”
  林砚想说什么,但一张嘴,一口血涌了出来。
  沈夜的眉头微微一皱,快步走过来。他在林砚面前蹲下,目光落在那道崩裂的伤口上——血还在往外涌,止都止不住。
  “腹动脉破裂。”他说,语气里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迫,“你撑不到医院。”
  林砚的意识开始模糊。他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黑眼睛里闪烁的……那是担心吗?
  “你……”他艰难地开口,“你到底……是什么……”
  沈夜没有回答。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他抬起左手,咬破自己的手腕,暗红色的血液涌出来,带着一股奇异的香气。
  “张嘴。”他说。
  林砚愣愣地看着他。
  “我说,张嘴。”沈夜的声音低沉而强势,“你想死吗?”
  林砚不想死。案子还没破,毒蝎的话还没查清楚,这个叫沈夜的男人到底是什么东西他还没弄明白——他不能死。
  他张开嘴。
  沈夜把流血的手腕凑到他唇边,温热的血液流进他的喉咙。
  那一瞬间,林砚感觉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喉咙里炸开,顺着血管涌向四肢百骸。他胸口的剧痛在减轻,腹部的伤口在发烫,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渴求更多。
  他不由自主地抓住沈夜的手腕,用力吮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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