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科举文风生水起(穿越重生)——悯珏

分类:2026

作者:悯珏
更新:2026-04-08 19:27:43

  杨峰先恍然大悟,忙举手作辑:“先生之言,仲言铭记。”
  又说了打算收回房子之事,订了半月为期,元宵后搬走即可。
  临行前,杨峰先忽然叫住他们:“我家有位大伯,先头在京城医馆学了些本事,昨日去老家探亲,想来今日晚些时候便能回来,您若不嫌弃,便让我大伯瞧瞧。”
  顾湘竹倒是平静,沈慕林却激动万分。
  顾湘竹的眼睛损伤已近两年,怕拖下去更无可治。
  沈慕林原想着县里不可,便寻空去趟府城,再不济便多找人打听,寻访游医,如今瞧见希望,当然开心。
  李溪也是心砰砰直跳,冲着杨峰先连连道谢。
  去集市的路上,沈慕林挽着顾湘竹的胳膊,脸上笑容藏都藏不住,小爹去友人家做客,让他们自己采买,两人也不推脱。
  兴许是最后一个大集,热闹非凡,卖菜的卖肉的卖布的什么都有。
  沈慕林先买了些年货,有四斤猪肉,花了八十文,又添了十五文买了两根被剃干净的大棒骨,那店家连带着猪下水一块送了他。
  买了一小包糖块,家里还有之前剩下的瓜子花生,便就没买,至于对联……
  他瞧了瞧身边的顾湘竹,心下有了主意,干脆买了两张红纸。
  顾湘竹摸着那红纸,又多添了几张。
  便又花进去三十多文。
  沈慕林琢磨着自己的生意,找了许久也没瞧见,快走到头才见有一个小摊,那老爷子背着菜筐,看他停下才开口。
  “小哥儿,家里自己种的大葱,可要些?回去煮肉汤里去去腥气也好啊。”
  沈慕林蹲下轻轻翻了下,那大葱嫩的要掐出水来,一瞧就是好东西。
  “大伯,怎么卖啊?”
  老伯道:“八文一捆。”
  “你家种的?”沈慕林又问。
  老伯忙点头:“是,自家种的,多了吃不完,干脆就卖了。”
  “就剩这些啦?”
  “我种的不多,家里地少,这还是在后院开了一块出来,家里老婆子指着这个吃药,没法子啊,光指着地里庄稼,要死人的。”
  沈慕林若有所思道:“老伯,你这些有多少,我全要了,你家是何处的,可有种蒜,姜,辣椒的人家,不瞒您说,我家是做生意的,爹让我来此处瞧瞧,若品相不赖,便以后来您这儿订。”
  老伯一惊,扯出身后的背筐,哆哆嗦嗦举起来给他看:“有……有,可受了冻,品相不好,去年黎老板找我们,让我们种辣椒,说无论如何他全收,可……可今年冬天冷,全给冻坏了,他又不要了,我正不知道怎么办呢?”
  沈慕林抓了把辣椒放到手里扒拉几下,多数品相还是不错的,只是受了潮,待天好时放在太阳下晒晒就成,正好他也要晒一部分做干辣椒。
  “小哥儿,您可是要做辣椒酱?”老伯低下声音,“我瞧您面善,许是外地来的吧,您不知,这城里饭馆一家独大,就那黎老板,有什么新奇的他都买断,那县丞是他家亲戚,听说他家还出了个官老爷呢。”
  沈慕林丢进筐里拍拍手道:“这般厉害,老伯您这么说,我更不能亏了您,这些我全要了,您告诉我家里地址,待年后再去一趟,若有好的,老伯替我留个心眼,我暂且需要五筐辣椒,一筐生姜,两筐蒜头,葱我瞧您家就挺好,可还有?”
  “有有有……家里还有三四筐。”
  沈慕林给他数了三百文:“我都要了,我不怕您跑了,我相信老伯也不是赖人。”
  “哪儿需要这么多,”老伯不敢接,“村里人也不见得听我的,我只要该要的。“
  “您听我说,这是加上家里的那些,我信您家还有蒜头之类的,不够我再补,多了便是您的,左右您忙我传了话,不能让您白干。”
  老伯这才感激收下,留了地址,答应跟着他们走,沈慕林背起有辣椒的箩筐,走在前头。
  正巧碰见来集市卖剩余野味的许家父子,干脆把东西交给他们,待看完眼睛再来找他们。


第11章 转机
  沈慕林又去了药铺,他问了那老伯,他们那里只有极少数的人家才种花椒,要么是郎中,要么是采药郎,一个要自己用,一个全仰仗着药铺过活,哪里会匀出来给他。
  沈慕林去药铺买了一两,又花了十八文。
  打开一瞧却和那天捡到的有所不同,此物相较而言更为小粒,味道也浅,一问都是农户种的,这东西娇贵,自家根本养不好。
  那颗粒大的都是山里长的,但没法子,靠采摘只能得少许,虽然长势不好,但也能用,便一直这样了。
  沈慕林却觉得欣喜,花椒熬制汤底尚可,若是做成酱料便偏苦些,而这些闻起来浅淡,兴许能捡起来做成麻油。
  熬汤底去腥气可以少一味料,但麻油却是必要的,不过家中那些存货也够熬制一次了,后头再想办法吧。
  又观察一通,有卖豆腐豆腐脑的,腐乳豆皮之类的却是没见过,于是稍稍放下心。
  渐渐晌午,两人一同去了郎中家。
  说来神奇,这坐诊的郎中在自家瞧病人,家开在闹市区,门也紧闭,非要等到特定时间敲出暗号才能进。
  沈慕林看着顾湘竹敲了三下停顿五秒又敲两下,如此重复三遍才听见声音。
  “来了来了。”
  打开门的是位穿红裳的女子,发髻上簪着一朵红梅,脸也上了颜色,嘴唇红艳艳的,张口便笑道:“呦,小瞎子又来啦,去吧,我家相公可等你好久了——哎呦,这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
  她扭着腰走向沈慕林,手快极了,没等人反应,就伸手掐了一把,笑道:“脸嫩的呦,小哥儿,你跟着他来,莫不是他家夫郎,啧啧,好大的福气,小哥儿,不然你踹了他来我家可好?”
  “嫂子莫开玩笑。”顾湘竹将沈慕林扯到身后。
  那女子白了一眼,张开手道:“拿来!”
  顾湘竹把刚买的杏仁粟粉糕递上去。
  女子又笑起来:“去吧,左边第二间,小公子真是守时。”
  顾湘竹道:“多谢嫂嫂。”
  “小哥儿,这边来,他们爷们的事儿,让他们自己弄去,”女子见顾湘竹走开,先一步抓住要跟着走去的沈慕林,“对了,我姓沈,名曰玉兰,你呢?”
  “沈慕林。”
  “可赶巧了,竟是本家,快来快来,和姐姐讲一讲,你和竹子如何认识的?”
  沈慕林放心不下:“竹子他……”
  “害,有啥的,都治半年了,他早习惯了,你去了也顶不上事儿,不如歇一歇,过会儿我相公会叫你。”
  沈慕林被按着坐下去:“嫂子,他这眼睛……”
  “叫姐姐,”沈玉兰道,“谁知道呢,他们治病不让我去瞧,我也懒得看,一屋子药味,闻着就难受,说来我最近才听说你家相公和黎家那小公子闹了不愉快?”
  “黎家?”沈慕林皱眉道。
  “你不知啊,”沈玉兰压低声音,“说是当初遇到劫匪,黎非昌撒腿跑了,把你相公一个人丢在原处,幸亏你相公命大。”
  “估摸着是心虚,前些日子还让他家那肥头大耳的仆人来我家打听顾秀才的病,不然我哪儿知道你家和他家的恩怨。”
  “黎非昌,”沈慕林念着这个名字,“黎家?可是那个兴隆饭馆的黎家?”
  “倒也不是,兴隆饭馆就在县里傲气,也是仗着本家的能耐,那黎非昌就是本家的独生子。”
  沈玉兰磕着瓜子道:“现今商人家庭也可科举,他家巴不得有个人能考上改头换面,那黎非昌人不怎么样,却是读书的一把好手,说是过了乡试,成了举人老爷,又得知府赏识,还真捞到个官做。”
  沈慕林愤懑不平,黎非昌仗着未有证人,竟这般说辞,这种人还能入朝为官,上头的人真是瞎了眼吗?
  “玉兰姐,竹子眼睛可还有的治吗?”
  沈玉兰把手里瓜子一扔,抓起他走到侧墙处,那里有一扇窗户,推开竟然就是瞧病的地方。
  顾湘竹躺在床上,衣衫全然解开,远远看去,只隐隐可见一片细白的嫩肉,其上根根银针,扎的如刺猬一般,头上也有一些。
  远远看去,了无生气。
  一青竹白袍男子正坐在厅中煎药,听见动静,那男子头也不抬,悠悠长叹道:“玉兰,我可说过你不能再窥探病人隐私?”
  沈玉兰刚要转身,闻言嘴巴厉害起来:“谁晓得你独个儿守着人家做甚?”
  “我何曾……你明知这是竹子,如何又污蔑我?”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沈玉兰见好就收,拉住沈慕林道,“这是你那弟弟的夫郎,他记挂相公,我可没想偷看。”
  汤药小火熬着,纪子书闻言站起作辑:“不知弟弟来,有所怠慢。”
  沈玉兰偏不等他说完:“你说我怠慢他?好你个纪子书!”
  “没有,没有,”沈慕林赶紧道,“嫂嫂待我很好,纪兄不必忧虑。”
  沈玉兰笑着戳他:“叫姐姐。”
  纪子书又是叹气,见药熬好,干脆走进隔壁屋子,只留下那扇小窗,随时观察顾湘竹的情况。
  见沈慕林眼中焦急,不时望向药堂中昏睡的顾湘竹,便知晓他不清楚顾湘竹情况。
  但他自知顾家父子不是诓骗人的性子,琢磨半晌,纪子书先问道:“此次银钱可准备好?”
  沈慕林单纯以为来拿药,不知还有针灸一说,还好小爹将钱袋子都给了自己。
  差不多有三两,也不知够不够用,更觉方才自己花钱大手大脚了。
  “这些够吗?”他把钱尽数交上,“若不够我想法子去。”
  纪子书看都不看一眼,接过后便放在桌上,又打量起眼前的哥儿。
  他自小学医,最知道人之结构,这林哥儿骨相比例皆是上等,眉眼间多的是明媚热情,此刻切实担心,添了愁思,便稍弱几分。
  “湘竹眼睛耽搁太久,且他身体当中残存毒物,我医术不精,不知待何时才能彻底清除,也不知解了毒性是否能让他眼睛恢复如初,时间太久,我判断不出那是何种毒,若是知晓一二,也能更精准。”
  沈慕林惊道:“您是说他中了毒!”
  纪子书看向他:“你不知?也是,你们应当成亲不久。”
  他饮下茶水,将缘由娓娓道来。
  “半年前我与娘子赶路路过此处,赶上暴雨,李阿叔仁善,收留我与娘子数日,那时知晓湘竹眼睛有疾,多年医治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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