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笼(近代现代)——Elena-Jo

分类:2026

作者:Elena-Jo
更新:2026-04-07 20:21:57

  晏清歪了歪头,放下手中的水杯:“这是……笔盒?”他伸手接了过来,打开盒盖,双眼猛地瞪大,“这是……天呐,好好看的钢笔!”
  丁岳见状,心中不免得意,面上却不显:“嗯……你喜欢就好。”
  “喜欢的!”晏清连连点头,随即又蹙眉,“你们因为这只钢笔打的架?”
  “也不是……”丁岳一时不知如何解释,只是摇头。
  说话间,晏清无意瞟到了盒子上的单子,惊得说不出话:“两百大洋!这笔要两百大洋,岳哥哥,你、你……”
  “我想着……给你的,自然该是最贵最好的……我……”丁岳支吾着,“可刚刚他说……我可能被宰了……”
  晏清还在震惊之余,好半天才听懂这其中故事,笑了出声:“原来如此,所以你气不过,就打了他?”
  丁岳羞恼得紧,又堵上了气,闷闷地应道:“不是。”
  晏清却不信,乐得直笑,口中却劝慰他:“岳哥哥,他说的也不一定全对,你莫要和他计较,这笔我很喜欢。”
  丁岳却再笑不出来,语气忽而沉下来,神情严肃:“清儿,他昨日当真留宿在你屋里?”
  晏清一愣,收起了笑意,低声道:“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也不用骗我。”丁岳自顾自说,“自他回来那日,我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原谅了他……”
  晏清语塞,思忖片刻,解释说:“他将我父亲母亲接回来了,昨日我与父亲母亲在隔壁屋子,他不过是借宿在我屋里。”
  说到这,晏清想起今早的那个吻,不自觉地微微红了脸颊。他说的也倒不假,陆世铭方才虽然一时冲动吻了他,可当他下意识一推搡,陆世铭竟也顺从地放开了,如今想来,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丁岳猛地抬头:“晏父晏母回来了?”
  “是……”晏清诚恳地看着他,“不过两老今早才睡,今晚你就能见着了。”
  “遭了遭了……”丁岳骤然起身,快步就要往门外走。
  晏清赶忙叫住他:“欸等等!你着急忙慌的去哪儿?”
  丁岳边穿衣服边急声道:“岳父岳母既然来了,那今日便不能只吃元宵了,我要赶紧去买点菜……”
  “欸——不用的——”晏清还想劝,却不想那身影滋溜便消失在了门口,只剩他一人怔愣在原地,低低地自言自语,“元宵就极好了……”
  丁岳一路直奔菜市场与商铺,心里盘算着今晚该如何露一手,才能不输另外几人。
  果不其然,今日这元宵之夜,注定是场校场。
  晏父晏母来了这个消息,一早上便在四人之间传开了。与岳父岳母共度佳节,于这四人来说,那可是天大的事。
  果不其然,午时刚过,另外几人便匆匆敢来,各显神通,几乎将这节日搅得鸡犬不宁。
  林谨之最先抵达,令人抬着三大箱丝绸进屋,都是上好的成色。而后,陆世铭又不知从何处归家,汽车后头驼着几尊金玉佛像。沈谦来得最晚,虽带的只是一盒书简,可他谈吐文雅,腹有诗书,和晏父交谈不过几句,便深得人心。而丁岳更不用说,忙忙碌碌一下午,又是端茶倒水,又是准备饭食,一下午的功夫,活生生整出了一桌“满汉全席”,令几人咋舌。
  晏清亦被这阵仗打得措手不及,总想劝住一个,却又耐不住另外几个“争奇斗艳”一般地献殷勤,只能一味后悔。
  晚间,四人又齐齐陪着晏清与二老去逛花灯。
  街上人潮汹涌,嘈杂不堪,却还是未能压得住几人的躁动。沈谦虽不多言,却一路陪伴,总能恰到好处地接话,让二老笑得合不拢嘴。而另外几人嘴不巧,行动却快,凡是晏父晏母停步的摊前,林谨之便负责讲价,而陆世铭立刻掏钱结账。而丁岳瞧着这几人各显神通,抢是抢不过的,只能亲力亲为地提东西、端汤圆,照顾得面面俱到。
  直到逛到得夜深,四人提着大包小包回家,几乎把整条街的年味都搬了回来。晏父晏母看得心惊肉跳,连连直言太过破费。
  而回了家后,几人谁也不愿意先离去,硬是挤在那不大的屋里,强拉着两老说话。
  晏父晏母实在疲惫,却又不敢拒了几人的好意,虽精神不济,也只能强撑着精神。
  晏清终于忍将不下,直言道:“时间也不早了,你们都回去吧。”
  陆世铭闻言,面露得意,看着另外沈谦与林谨之:“是啊,时辰不早了,两老要回我处休息了,你们赶紧回去吧。”
  林谨之自然知道他打得什么算盘,忽而邀功一般,说:“晏老爷、晏老夫人,今日下午,我提前让人去将晏府收拾出来,若二老在这里住着不惯,现下便可回去住。”
  陆世铭忽地沉下脸,阴森森地质问道:“你怎么进得去晏府?”
  林谨之挑眉,扬了扬得逞的嘴角:“陆司长,你寻的人太不可靠,手脚不勤快,竟然说要收拾半月才能入住。我想来您这当官的太过忙碌,便自作主张,借了您的名义着人接手了。”
  两人对视着,电光火石一般暗藏锋芒,晏清见状,及时打断:“既然这样,父亲母亲,我就先送你们回府,这几日奔波劳碌,你们二老好好休息。”
  晏父晏母见几人似乎气氛微妙,也顺势应声说好。于是,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地将两老和几个车子的礼品一同送回了晏府。而替二老安顿后,晏清却终究被几人以“叙旧”的名义,再次被接回了小洋房。
  等回到巷子口,丁岳则不再装模做样,直接将几人拦在门外:“今日也不早了,你们几个就各回各家吧。”
  陆世铭轻蔑一笑,推开拦着的胳膊:“欸——可别拦错了人,我家就在这里边儿。”言罢,他又睨了一眼身后两人,讥讽道,“林老板和沈主编倒是真该拦一拦,这一晚上,跟斗鸡似的。”
  晏清瞪了他一眼,赶紧掐灭这争吵的苗头,没好气道:“你们都闭嘴,今晚都回去吧。你们不累,我可被折腾累了。”说着,他转身便往屋里走去,丢下一句,“丁岳,跟我回家。”
  丁岳闻言,方才还紧绷的神情随之松开几分,赶忙应了一声,快步跟上晏清的脚步。
  晏清回屋后兀自上楼,丁岳依旧紧跟在后,直到晏清推门欲关时,才被他拦住。
  “回你屋去。”晏清语气淡淡。
  “我不。”丁岳声音低沉,“我要和你一起睡。”
  晏清眉心微蹙:“我累了。”
  丁岳站在门口,固执得像一堵墙:“我不走。今晚,我就要守着你,哪儿也不去。”
  晏清沉默片刻,目光带着几分无奈。他知道丁岳那固执劲儿又上来了是如何也劝不动的,但虽如此,对付这样的丁岳,他自有一套。于是,他一转念,回身径直走向了浴室。
  门还敞着,他却不管不顾地脱起了长袍,对门外的人说:“我要洗澡了。你若要守着,就在那儿站着,不许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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