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笼(近代现代)——Elena-Jo

分类:2026

作者:Elena-Jo
更新:2026-04-07 20:21:57

  随即,沈谦也在晏清的另一旁落座,拿起了一张刚擀好的饺子皮,侧头看向晏清,眼神温和,语气调侃地说道:“清清,去年回上海时,我还特意让母亲教我了些手艺,这次的饺子一定不会露馅儿。”
  晏清听到这熟若无事的调笑,先是微微一愣,旋即故作自然地扯出一丝和善的笑意:“那我拭目以待了,沈先生。”
  林谨之忽地轻笑一声,随口应和道:“哦?那我也得期待一下沈主编学成归来的手艺。”说着,他站在丁岳身侧,手中已经不知何时就包好了一个饺子,往沈谦面前一放,颇有些挑衅意味。
  “那我怎么办?”晏清看着那圆润完美的饺子,面露担忧地蹙了蹙眉,小声叹道,“如今这屋里,竟就剩我一人不会包饺子了。”
  “怎么包?”
  一个格格不入的声调又骤然打断了那好不容易热络起来的对话。屋里的几人动作一顿,不约而同地看向对面的陆世铭。
  陆世铭将手中的饺子皮往桌上一甩,语气不屑:“这饺子皮不行,都粘不上。”
  丁岳听到这话,胸中顿时冒火,手中的擀面杖都被捏得微微颤抖。
  晏清余光瞥见,伸手拍了拍丁岳的手背,抬眼对丁岳笑了笑,以示安慰。
  丁岳强压怒意,将桌上的水碗推向了陆世铭,沉声道:“用水。”
  “这样?”话音未落,陆世铭随手又捡起那张饺子皮,毫不犹豫地往水碗里一扔,专注地看着那薄薄的面皮在水中晃荡几下,又伸手将其捞了出来。
  湿透的面皮软塌塌地垂着,水珠顺着指尖滑落,顶端被泡得黏糊糊的一团,形状已然惨不忍睹。
  “胡说八道。”陆世铭皱眉,不满地“啧”了一声,将那团糟糕的面皮甩在桌上,抬手嫌恶地搓了搓指尖,满脸嫌弃:“这都粘我手上了,还怎么包?”
  对面的几人一时都傻了眼,面面相觑,竟都无从评论。
  “这下晏少可放心了。”林谨之率先打破沉默,嘴角噙着一抹揶揄的笑意,慢悠悠地道,“如今有高人相助,替你垫底了。”
  晏清闻言,睨了他一眼,随即转头看向面前满脸困惑的陆世铭,竟觉得此情此景滑稽至极。
  他见陆世铭眉头紧锁,强忍着笑意,胸口却还是止不住地微微起伏。直到强耐不住,他索性桌沿一趴,低下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晏清的笑声一出,其余几人皆是一怔,彼此对视了一瞬,下一刻,也都纷纷忍俊不禁,或是侧头偷笑,或是遮脸掩笑,或是轻咳憋笑,又或是一声冷笑。
  不过一瞬,屋里众人也都不再遮掩,笑声此起彼伏,竟比屋外炸开的鞭炮声还要热闹几分。


第91章 致亲爱的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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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信宝子们都看到了fw即将停运的消息,很难过,真的很难过。
  其实入坑加上开始码字不过半年,但没想到收获了很多反馈和喜欢,每天等待小黄灯几乎成为过去半年唯一可以期待和快乐的事情。
  看到今天的消息,我甚至来不及遗憾,第一次反应就是如同准备丧事一样,先思考了怎么将我现在的这些未完结善始善终。
  一直有记挂着欠着的番外,所以会在玉佩继续更新,wb会提供补车,名字都是“伊利纳粥”,不会和cp签约,也不会对我的任何一个读者收费。(为了更方便大家阅读完整版,现在正在将文搬运至ao3,之后有更新两边都会有。)
  谢谢每一位读者,真的感谢你们,感谢相遇。
  这个故事还未真正完结,人生也还来日方长。
  我们会再见的。


第92章 番外四 新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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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用了一顿还算和气的晚餐,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的多是些家常琐事,偶有几句冷言冷语,也都被晏清一个眼神给堵了回去,可这场维系得小心翼翼的和平,终究还是随着饭局结束而裂了缝。
  “这可是红木桌,桌面上可不能留水,擦干净些。”陆世铭半倚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瞥了眼丁岳手中的湿抹布。
  丁岳闻言,冷笑一声,将那抹布往桌上一扔:“你知道便好,轮到你收拾了。”
  “我?”陆世铭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挑了挑眉,顿了片刻,见丁岳不言语,嗤笑一声,“你莫不是疯了?你也是在陆家伺候过的,何曾看过我做过这等活计?”
  这一句话直戳人心,听得丁岳脸色铁青,更是令一旁的林谨之都神情森冷下来,先一步回怼:“若我没记错,北平早已无陆府。若不然,堂堂陆家大少爷,又何须三天两头往这儿蹭吃蹭喝?”
  眼见旧怨一触即发,沈谦赶忙出声制止:“不过是收拾碗筷的小事,我来吧。”话音未落,伸手便要去拿那抹布,却被林谨之按住了胳膊。
  林谨之冷笑道:“陆司长,这家里可不养闲人,方才饺子包不得,如今桌子也擦不得,你若是觉得这里低了你的身份,大可不必来就是了。”
  说到这,几人齐齐看向默默不言的晏清。晏清这一夜已是神经紧绷,被这几番唇枪舌剑搅得头疼欲裂。眼下再被几道视线同时逼来,只觉烦意翻涌。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我出去透透气。”
  几人闻言,纷纷起身欲要跟上,晏清侧头呵止住了他们:“不准跟来。你们几个就在屋里,把谁洗碗谁擦桌子谁拖地吵个明白,吵完了再出来。”说罢拎起烟花,推门而出。
  这一句话虽轻,却将几人生生定在了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是噤了声,一时谁也没再言语,默默收拾起了各自的碗筷。这回,倒是沈谦反应极快,不管不顾地追了出去。
  他一出门,便看见晏清正站在院门外,低头摆弄着手中的烟花盒。院外的风带着些许寒意,吹得人衣角微动。他犹豫了一瞬,还是快步走到了晏清身侧。
  晏清察觉有人靠近,抬眼看去,见是沈谦,却并无意外,只低声道:“忘了拿火柴。”说罢,他便转身欲要回院里。
  “清清!”沈谦忽然握住他的手腕。
  晏清脚步一顿,回头诧异地看向沈谦。
  沈谦上前一步,低声道:“清清,不如——我带你去别处躲一躲清净?”
  晏清有些犹豫:“去哪儿?”
  沈谦笑而不语,拉着晏清便往街边的汽车走去。
  等车缓缓停在熟悉的楼下,晏清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他望着那排昏黄楼影,侧头看向沈谦,仍有疑惑未解:“沈先生,为何带我来办公室?”
  “这里清净。”沈谦淡然一笑。
  晏清这才了然,不置可否地回以一笑,默默跟着沈谦下了车。
  除夕夜里,大楼空无一人,空中一簇簇的烟火蹿入空中,照亮这栋黑沉沉的红砖楼。
  借着微弱的月光与火光,沈谦握着晏清的手,小心翼翼地扶着墙摸到了三楼。他并未开灯,而是将晏清一路带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了门。
  晏清熟稔地拉过了一旁的椅子刚欲坐下,却突然被一双手揽住腰肢,撞入了宽阔的怀中。他猝不及防地小声惊叫一声,却又很快反应过来,侧脸倚靠在胸前,笑道:“沈先生带我逃出来,便是因着这般私心?”
  那怀抱紧了紧,滚烫的胸膛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声:“是。”
  晏清无奈道:“沈先生当真也是醋坛子一个。”
  沈谦闻言,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吻在那柔软而蓬松的发顶,下巴抵着额头,叹了一声:“清清,你是不是……”话滞在此处,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晏清抬眼,歪着头问:“什么?”
  窗外的火光映在那张克制的面庞上,给深沉的眼眸又笼上一层难辨的薄雾。沈谦默默片刻,叹了口气,终究还是问出了那句话:“你是不是……还喜欢他?”
  此话一出,晏清蓦然一怔。即便没有指名道姓,这个“他”说的是谁,不言而喻。晏清顿觉口中有几分干涩,喉头滚动几回却依旧说不出话。须臾后,他终于还是推开了那个怀抱,声音亦沉了下来:“为何这样问?”
  沈谦听出了这反问里的避重就轻,眼中顿时黯淡下来,盯着晏清垂落的侧颜半晌,突然又上前一步,抓住了他的双肩:“清清,他曾经那样对你,连我都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你为何还这般记挂他?为什么?”
  晏清几乎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眼前这般儒雅之人口中说出来的,咬牙切齿又歇斯底里,那张脸上露出了难得的凌厉与占有欲,陌生得令人心惊。
  可是,沈谦问的,其实正是他这几月里百思不得的。
  是啊,为什么?
  与那人的恩怨看似了了,可往日纷杂仍旧历历在目——他对自己的囚禁与欺骗,自己对他的算计与报复,单凭理智,两人无论如何都不该再有交集。
  可偏偏,那段仇怨太深,像树根一般扎入心底,本该腐朽,却在穿透泥土时触到了潜藏的暗流,那些深埋的情愫不知从何而生,却如浆如火,从根部悄然点燃,将深埋心底的千丝万缕焚烧殆尽,而在那片焦土之上,竟又倔强地生出花来。
  看着那双眼里的木讷,沈谦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情急之下,一把将晏清紧拥入怀,言语间满是无措:“清清,对不起……我……是我、是我胡言乱语,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不该吃醋……我只是……只是好想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晏清被那突然加重的力道压得几乎窒息,却并未反抗,思绪却在这样稀薄的空气里愈发汹涌。
  这四个男人于他,是恩、是怨、是痴、是缠,又仿佛是这世间执念不散的魑魅魍魉,步步紧随,人人都想将他据为己有,却又无人肯先放手。到最后,这场剪不断理还乱的纠缠,竟也慢慢成了彼此相依为命的模样。
  “清清……”怀中的人迟迟未动,沈谦倒似想到了什么,突然发问,“你是不是……喜欢霸道一些的?”
  晏清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打断了思绪,一时怔住,茫然抬起头:“什么?”
  话音未落,沈谦便已俯身,不由分说地吻了上来。唇舌纠缠间,那向来温润克制的气息,竟带着意外的强势与侵略。
  “沈……沈先生……”晏清有些喘不过气来,下意识地双手抵住了不断贴近的胸膛。
  若是往日,晏清但凡有一些抵抗的姿态,沈谦必然便会停下,可此时的他却好似换了一个人,唇舌追着晏清,环在腰间的手掌也紧紧攥着,半提起怀中的人儿,往一旁的办公桌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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