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师尊肚子搞大了(玄幻灵异)——落月沉鸢

分类:2026

作者:落月沉鸢
更新:2026-04-07 20:18:56

  说罢决然而去。
  晓仙女愣了一息,殷白上前摸摸自己的胡须望向那处身影,微微倾肩附在晓仙女耳侧道:“太上掌门,似乎心情不太好。”
  --
  人界,朝烟阁。
  浑身忽然反撞回一股灵力,离朝熠猝然惊醒,他本于这阁房内打坐修炼,却不过区区几日,竟有如此成效?
  他伸张膝上五指,便见指尖涌动的淳淳力量。
  觉出事情不对,他抬手挥开阁门,但见门外大雪飘零,似乎除了他所在的屋舍,外面的天地早已一片素白。
  能于人间六月凝雪之人……
  “哎呀,冷死我了,”离朝熠思绪被打断,只见魅魔芗吟裹着雪貂匆匆钻进他的屋,口中还嘟囔抱怨,“也不知这是哪门子妖,竟能让六月下雪,还是少君主屋内暖和。”
  离朝熠起身近前:“外面发生了什么?”
  芗吟正要开口,承越急匆匆从门外跑进屋内,而后单膝半跪于他面前禀道:“少君主,玉棠仙君他……”
  见人欲言又止,离朝熠难免担忧,却只当是玉熙烟又要如同仙林大会狩猎场上那般,便道:“他怎么了,又要杀谁?”
  承越低声:“都不是,是他……”
  芗吟不满道:“你不说,我替你说,他被凡人断了仙骨。”
  从她口中轻而易举说出的话,却叫离朝熠犹如晴天霹雳:“你说什么?”
  离朝熠猛地攥住她的手腕:“你再说一遍?!”
  芗吟惊得掉了身上的雪貂,愣生生地看着他:“你的旧相好他……他被凡人断了仙骨。”
  离朝熠松开她的手,跌退半步,眼中的泪瞬浸眼眶:“凡人?”
  此刻承越终于出声:“凡界灵力稀薄,若再不救治,只怕寿元折损,神魂俱灭。”
  离朝熠恍惚垂眸瞧他,似哭又似笑:“他玉棠仙君是谁,区区凡人怎能伤了他?”
  承越不说话。
  芗吟从惧吓中回过神来,心中藏不住话,上前道出前因后果:“他在朝烟阁门前站了三日,被凡人指认为妖怪,而少君主您又未曾去见他,那些凡人便只当他是您抛弃之物,而后锁着人游街示众,我就跟去瞧了一眼,瞧见那些凡人将他锁在市集屠刑场上,火烧不成,后又去抢他随身的玉佩,他要拿回,那凡人们以为是什么信物能够召唤同伴相救,便用我们魔界的灭仙杵伤了他。”
  离朝熠转眼看她:“灭仙杵?”
  “对啊,”芗吟点点头,“就是宫里早些年研制出来对付那些修仙之人的法器,说是什么用成百上千的万恶之魂猝练而成,承载了这天地煞气,专克那修仙界的至阳仙气,但凡一个半仙被伤了仙骨都有可能会直接走火入魔,被万妖吞噬仙身,不过厉害一点的嘛,比如像您那位旧相好,还能保持着清醒的神志。”
  见离朝熠按着扶椅的手青筋暴起,她默默矮身捡起落在脚边的貂袍裹住自己,边偷瞧他神色边道:“不过我瞧那位公子都站不起身了,少君主要不要去瞧瞧啊。”
  ……
  大雪纷飞的街市,除去冰塑凝固的人雕,空无一活物。
  凡人之躯受不住这灵力裹挟,若再不解除封印,只怕会殃及这无辜众生。
  玉熙烟忍着腰间剧痛,挪动承重麻木的身躯缓缓往前爬,想要去捡落在眼前的那半枚宫佩。
  宫佩上聚集了他的三成修为,当初是为了保护景葵,若有这三成修为,或许他还能……
  眼前忽然出现一只云靴,踩住了他指尖即将触碰到的宫佩。
  他蹙眉抬头望去,只见身前红装束衣的男人撑着一柄血色纸伞,居高临下地俯睨着他。
  作者有话说:
  离诀更新一条朋友圈:我高高在上的表兄将会失去威信!
  离朝熠回复:无妨,我还有koukou
  芗吟(弱弱出声):少君主,快去瞧瞧你的旧相好吧[裹紧我的小被被]
  离朝熠:我澈宝灵力尽散也能够封住低等妖魔,你怎么还在我面前?
  芗吟:……[不愿承认是个发放剧情任务的npc本人不想理你并向你扔了一只狗]
  还在雪地里玩泥巴的玉熙烟:我的小啊烨什么时候能来,趴着演戏又不给说话好无聊啊啊啊~[疯狂摇晃凡人雕像jpg]


第64章 放过他吧
  “师兄,师父要你做什么?”
  金以恒站在巷落暗处,听着耳旁传音,未做回应。
  虽他什么都没说,但晓仙女知晓事情绝不简单,也不再斥责他,只是心平静气地同他道:“师兄,若我们每做一件错事便会遭受天谴,那师弟受的可不只是自己的天谴。”
  “——是你,是师父,乃至我们水云山所欠离朝熠的。”
  回想起不久前师父的命令,金以恒又再默言。
  不刻前……
  玉凛听闻金以恒一番话,有些恍惚,却更是恼怒:“这逆徒,究竟还做了什么我不知道的!”
  知晓师父脾性严苛,金以恒又再劝言:“师弟可以再堕凡间成为凡人,可他腹中……”
  “够了!”玉凛扶额极力使自己镇定,看向刑台那处,“他一再违反门规,与魔族孽障私情不断,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修为既废,将他带回水云山,永禁山门不得出。”
  ……
  虽不知师父交代了什么,但晓仙女仍是劝道:“离朝熠,离涣,他们的父君,甚至整个离焰宫,都为此搓在师父手中,师兄可有想过,师父的命令,便都是对的吗?”
  金以恒收回灵力,不再接收传音,聚焦看向刑台那处。
  刑台上,离朝熠矮身而下,捡起脚下踩住的残玉宫佩,目光落入玉熙烟眼中,美唇轻启:“想要吗?”
  凝霜的睫羽微微颤动,不知为何,见到他在身旁,仿佛什么痛也没有了。
  离朝熠将宫佩置于手心递至他眼前,像似是在递给他物件,又像递给他自己温暖的掌心,要拉他起身。
  玉熙烟颤睫瞧了他一眼,目光移至他手心,盛满欣喜地抬起拖着铁链的手,要去覆上他的手掌,却在五指落下之时扑了空,连带着微微撑起的半个身子也重重地跌回冰面。
  离朝熠握掌收回手,嗤笑一声:“在我门前候了三日,见到我,称心如意了?”
  他不急不忙地把玩着手中宫佩:“你是想要见我,还是想要见这宫佩的主人?”
  玉熙烟垂眸不答话,攥紧了自己的宽袖。
  离朝熠收起宫佩,视线掠过他修长身姿,最终落在他浸血的腰间。
  但见他腰骨之处魔气四溢,万恶之魂化为一缕缕烟魂,缠绕着他的仙骨贪婪地吸取他的修为和精元。
  离朝熠目光一凝,那魂烟怯生生地收敛了些许张狂,而后钻入他的体内不肯出。
  离朝熠不动声色地浅吸一口气,而后伸手覆上那灭仙杵。
  这妖器插得深,不可妄自拔出,需先压制他体内乱窜的魔气和他四泄的灵力。
  目光又再转向玉熙烟眉目之处,离朝熠有几分惊诧,如今这人的身子怎虚弱成这般模样,浑身几乎毫无灵力可寻,照理说断去一根仙骨,多少还会有些修为,莫非当真是这灭仙杵煞气过重?
  思索间,觉出他体内恶魂有要同归于尽的冲动,离朝熠顾不得些许,借着恢复的半数修为一掌魔力压下去,激得玉熙烟猛地一口鲜血吐出,痛得险些昏厥过去。
  因已感知不出他的灵力,不知他为自己灌输了压制体内恶魂的魔力,玉熙烟只当他这一掌是在报复自己心中怨恨,鼻腔的那股酸涩,愈加强烈。
  “忍着!”见他眼角氤氲而出的泪花,离朝熠又气又恼,“玉澈,这是你该受的。”
  玉熙烟双手攥着衣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出声,神志却在此刻几近涣散崩溃。
  见恶魂暂且压制下去,离朝熠这才握着杵柄缓缓往外拔。
  “唔——”随着铁链叮当撞响,他五指嵌进冰面,锁住的手腕勒出血痕,面色苍白如纸,脖间凸起的筋痕清晰可见。
  离朝熠蹙眉压着心中耐不住的心疼,深吸一口气,试图叫自己更狠心些,不去在意他的疼痛。
  随着灭仙杵拔出体内,他似泄出了全部力气一般,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一双俊美清明的眼眸,此刻却是涣散无神。
  离朝熠翻看一眼手中的灭仙杵,而后用其挑起玉熙烟的下颌,似是无关痛痒地问他:“痛吗?”
  玉熙烟恢复一丝神志,倦怠地抬眸看他,浸湿的眼睫却并不似要为谁伤怀,好像比起眼前的他,他还有更在乎的。
  灭仙杵顺着他的脖颈一路下滑,最终抵至他胸膛,离朝熠目光落在他跳动的心房:“你这里,到底装着什么?”
  他抬眸对上他的视线:“是天下苍生,还是我?”
  ——是天下苍生,也是你。
  面对他无声回应,离朝熠扬睫轻笑:“你既在心中选择了苍生,又为何不直接杀了我呢?”
  言至此处,他收回灭仙杵,起身道:“玉澈,从此你我江湖陌路,再不相见。”
  见人要走,却似乎并没有要还给他宫佩之意,玉熙烟从袖中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想要去扯他的衣角,是想要回宫佩,亦想像当年那般,只要扯住他的衣角去哄他,他就不会再生气了。
  指尖还未触及他的裙摆,他退却一步,随即砸下一句冰冷的话:“别用你那伤我至亲的手碰我。”
  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咬牙切齿:“我嫌脏。”
  那颗不为身痛而动摇的心,此刻却如临云端跌落尘埃,所有的委屈一泄而下,眼中的泪再也藏不住,就仿佛当初师兄要拿掉他腹中胎儿忘掉他一般,绝望和痛苦,麻痹了他的神经。
  豆大的泪珠砸在冰面上,殆尽的灵力一泄再泄,寒气一降再降,几近将他自己也封印于冰面之中。
  那颗还在跳动的心,却比断去仙骨还要痛。
  五指捏紧伞柄,离朝熠咽下心中酸涩,无情道出:“玉澈,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了,不是那个你一哄就好的离朝熠了,曾经爱你的那个离朝熠早就死在你的箭下了。”
  玉熙烟哽声闭眸,想要阻止眼中涌动的泪。
  离朝熠癫笑一声又道:“当年你不问缘由,相信世家谗言,像他们一样对我赶尽杀绝,何曾将我当做一个伴侣来看。”
  他看向身侧结成冰雕的一众人:“你眼中的众生是这世间万物,他们是人,我离朝熠也是,我亦是这众生之一,你怜悯众生之苦,为何就不怜悯我?”
  你现今所受,我何曾不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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