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首辅,躺平种田(穿越重生)——舂相不巷

分类:2026

作者:舂相不巷
更新:2026-04-07 20:07:08

  “我三令五申不准离开山崖,你身为兄长当作表率,却无视家规,三番五次溜出去,还敢进山,非得成为他人他兽口中肉你才肯学乖?”
  小七小声咛嘤,仿佛在认错。
  雪里卿下令:“罚你思过七日,不准出宅院半步。赏罚需分明,这几日你的肉也都分给乖巧听话的小二和小五,刚好吃几日素磨磨性子。”
  这句词梦回某些古装剧,一旁看戏的周贤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被夫郎回头瞪了眼,老实闭嘴。
  狗不懂人言,更不懂自己接下来即将面对怎样毫无盼头的生活,小七只一味嘤嘤撒娇,企图将主人哄好蒙混过去。见雪里卿脸色仍无好转,它一骨碌翻倒在地,露出柔软的肚皮不断扭动身体邀请。
  “嘤嘤嘤~”
  雪里卿眸色缓和,轻揉了一把。
  周贤见此调侃:“慈母多败儿,怎么能撒个娇就轻易放过?卿卿身为一家之主不能太心软喔。”
  雪里卿瞥他一眼,轻哼:“败儿多肖父,某人也不瞧瞧自己平日什么德行。”
  “爱你的德行。”
  周贤张开双臂,黏黏糊糊抱上去。
  “少来。”
  雪里卿推开他,安排正事:“明日钟霖就要搬进来了,下午送家具,你去盯着,顺便让人清扫一遍,再把那些入宅仪式给做了。”
  周贤笑应。
  隔壁的小院在昨日落成,按黄历,直到下月初七只有二十五号这一日宜入宅,为了赶这个吉日,今天便要里里外外收拾出来。
  定下日子后,钟钰原本要过来处理,被雪里卿拒绝。
  平宁府那边王井已安置妥当,经过这些天的安养,钟有仪身子康健许多,与钟钰月底也要搬过去,此时家中亦十分忙碌。收拾几间屋子,做个入宅仪式而已,本也不是麻烦事,无需让小姑娘来回折腾一天。
  刚过午后,家具便送到了。
  安置妥当后,便是净宅撒五谷烧炭盆,寓意五谷丰登,驱邪除祟。
  次日巳时,钟家马车准时抵达。
  除了打头坐人的马车,后面还跟了四辆牛车,两车行李两车粮食,行李中有大半辆都是书册,除此之外还跟来了六个人。一位伴读,一位照料起居的婆子,还有两个身手不错的仆役负责保护钟霖的安全,平日能帮周贤干活。
  最后两位,钟有仪专门介绍:“这两位分别是是高知远高夫子和赵权赵师傅,是我请来教授学问与武艺的,你们有需要尽管找他们。”
  瘦弱书生拱手施礼。
  一旁那位健壮青年性子更豪爽些,抱拳道:“幸得赏识,往后有事尽管吩咐,我兄弟二人定当尽力。”
  周贤好奇:“你们是兄弟?”
  赵权答道:“远房表亲,知远是我姑奶奶家阿叔的孩子。”
  周贤了然,伸手请大家入宅。
  小院里外昨日已经打扫干净,但带来的四车物品仍需花费不少时间归置整理。在大家来来回回忙碌的时候,周贤却很不高兴。
  憋了片刻,他终于忍不住把雪里卿的脸转向自己,语气幽怨:“卿卿,我觉得我长得比他俊多了。”
  雪里卿不明所以:“谁?”
  周贤瞥了眼不远处的高知远,酸溜溜道:“还能是谁?自他出现起,你就一直盯着瞧,看的时候卿卿在想什么,是休夫另娶吗?他有什么好,身高一米七,长相一般般,书超过二十本就搬不动了,看起来风一吹就倒,他给得了你幸福生活吗?哼,雪里卿我告诉你,输给这种人我绝对不甘心!”
  雪里卿听得无语。
  他捏住男人叭叭说酸话的嘴,低声道:“他似乎是个哥儿。”
  周贤微怔:“你改取向哥儿了?”
  雪里卿咬牙掐了把他的腰,痛感让周贤在醋里泡透的脑子勉强转过一点弯儿来。明白自己没被夫郎始乱终弃,他长松一口气,握住腰间的手,轻轻挠了挠掌心反问:“你怀疑他跟你以前一样伪装男子身份?”
  雪里卿未言,眸底却写着肯定。
  男子与哥儿外形相近,虽大体上男子都会比哥儿高些壮些粗犷些,但凡事都有例外,譬如雪里卿比许多男子个高体长,单论五官样貌周贤也比许多哥儿俊秀好看,有男子个矮体弱样貌秀气些自然也正常,两者最大的区别还是在标志孕育能力的哥儿痣上。
  许知远身穿男子圆领袍,以夫子名义来此,显露的皮肤亦无哥儿痣,本不该受怀疑。奈何雪里卿对这种事太有经验,也太敏感,几乎是刚一见面就察觉出不对。
  “你准备怎么办?”
  周贤的询问将雪里卿自沉思中拉回神,他微微摇头:“能让阿姐请来,此人定然有真才实学。同为哥儿,只要心无恶意,我岂会折他人羽翼?”
  “先假装不知吧。”
  出乎预料的是,这个决定到午后就失效了。
  小院里也有厨房,按规矩入宅当日要开火,周贤索性直接在这边下厨招待大家,还顺便把长工们都叫过来,在小院里支了三桌,就当做一场简单的暖房宴了。
  王井是入赘,即使被迫以王家之名定居泽鹿县,背地里钟有仪仍是一家之主,加之商贾出身,钟家相比其他人对礼教上的异性之别更开放些。
  简单问过意见后,这次便没分席。
  宴上旬丫儿被雪里卿带来同桌,夹菜时她注意到高知远右腕缠着布条,小声询问雪里卿对方是不是受伤了。
  谁知音量没控制好,叫旁边的本人听见,对方还回应了。
  “并未受伤。”
  高知远抬起右腕,拆下布条,水灵灵露出内腕中央的哥儿痣解释道:“在下从前在家中抄书,手腕常觉酸痛,如此绑着能缓解一二。之后北上来此投奔亲人,男子装扮在途中更方便些,便习惯绑着没摘,小姐不必担心。”
  旬丫儿尴尬红了脸。
  雪里卿安慰地拍拍女孩,出声替她解围:“过几日我们去县里看医,高夫子不妨同去?”
  高知远神色犹豫,还未决定,赵权已经开口帮他答应了。
  “去,得去。”赵权望向表弟,目露关切,“知远,你不舒服怎么不告诉家里?若拖延出个好歹,叫我如何跟姑奶奶交代,这事得听哥哥的,有伤必须尽早治,其他的你不用担心。”
  视线看过桌上一圈人,大家都深表认可,连钟霖都一本正经劝说夫子莫要讳疾忌医,高知远只得点头,向雪里卿道谢。
  “不必客气。”
  雪里卿微微一笑,收回视线,给身边一脸探究吃瓜的周贤夹了块红烧肉,催促道:“吃饭。”
  周贤美滋滋吃掉。
  一顿饭宾主尽欢,圆满结束。
  此经一别,一家人至少几月后才能相见,两个孩子接受良好,反倒是钟有仪放心不下,绕着小院确认好几遍,亲自帮儿子叠衣铺床,又拉着钟霖在房间说了许久的体己话,直到太阳西落,眼看着要赶夜路才终于启程。
  “霖儿,你在这里要乖乖听叔叔阿叔的话,天冷记得添衣,有事无事都要勤写家书,小年之前阿娘派人来接你去府城过年。”
  慈母声声嘱咐,依依不舍。
  钟霖句句回应,尽力让阿娘安心,顺便悄悄给旁边的阿姐递眼神。
  钟钰收到信号,拍拍钟有仪的背安慰道:“阿娘,大夫说你不宜情绪起伏过大,再说阿霖就在这里又不会跑,若是想他我随时带您过来就好,哭哭啼啼多不吉利。”
  简单几句话倒真给人劝好了。
  钟有仪转身拭去眼眶积蓄的泪,露出笑容:“霖儿,时候不早了,阿娘走了。”
  钟霖摆手:“阿娘再见。”
  钟有仪点点头,最后摸摸儿子的脑袋转身。钟钰没多说什么,颇为潇洒地拍拍弟弟的肩,紧跟着阿娘一起上了马车。
  马车很快驶离山崖平台。
  望着车厢渐远,钟霖终于没维持住一直端持的稳重,追出大门,站在石墙外目送马车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
  周贤抱臂站在不远处,望着小少年偷偷抹眼泪的动作,转头跟雪里卿轻笑道:“到底还是个小屁孩啊。”
  雪里卿无奈:“你收敛点。”
  周贤抵唇咳了声。
  晚秋的傍晚起了风,带着凉意吹透衣衫。雪里卿视线缓缓移向半染霞光的天空,忽然轻叹:“近来家里似乎总在告别。”
  这是又勾起离愁别绪了。
  周贤握住雪里卿的手,在他望来时神秘兮兮道:“人生迎来送往,许多过客,唯有我不一样。”
  雪里卿顺着他接话:“为何?”
  周贤扬起明朗笑容,笃定道:“卿卿迎我来,我伴卿卿走,只有再见没有离别。”
  雪里卿不禁弯起眼眸。
  “好。”


第144章 
  随着九月进入尾声,空气里的凉意与日俱增,很快迎来意味着即将由秋末过度到冬天的霜降节气。
  这日凌晨便气温骤降,体感也就六七度的样子,冷得雪里卿直往周贤怀里钻。
  被拱醒的周贤无奈揉了揉怀里的脑袋,感受到雪里卿冰凉的手脚,他起身去衣柜里拿出一床棉被加盖在上面,紧接着钻回被窝掖好被角,把夫郎裹进怀里捂。
  直到他浑身冒汗,雪里卿紧蹙的眉头才逐渐舒缓。
  周贤亲亲他额角,重新入睡。
  不料,他清晨再次被雪里卿推醒,惨遭对方无情的控诉。
  “周贤,好热,你松手!”
  看见他被汗水湿润的额发,周贤松开紧搂的手,单手撑起脑袋轻哼:“小白眼狼,夜里也不知道是谁一头锤撞醒我,冷得直往我怀里钻,现在暖和了,睡饱了,就翻脸不认人啦?”
  雪里卿抬眸回忆,并未找到相关的记忆,矢口否认:“不可能,我睡相一向很好。”
  哥儿漂亮的浅瞳镇静且肯定。
  周贤失笑,心甘情愿背下这口锅。
  “好好好,是我半夜不老实,不知分寸让我们卿卿宝贝热着了,简直十恶不赦,罪该万死,为夫这就起床去给你准备早膳赔罪好不好?”
  雪里卿犹豫:“我还想再多睡会儿,不急着吃。”
  感受到腰间被扯住的衣摆,周贤低头调侃:“卿卿不想让我离开啊,这么黏我?”
  雪里卿抿唇,默默转身平躺。
  “不说话一律算默认。”
  雪里卿继续沉默。
  得到满意的答案,周贤轻笑,把上面多盖的那层棉被掀到一旁,倾身抱回夫郎,脸埋进对方颈窝蹭了蹭:“天色还早,再睡会儿吧。”
  雪里卿轻嗯,偏头偎进他怀中。
  众所周知,回笼觉,好睡,舒服,但容易一睡不起。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