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首辅,躺平种田(穿越重生)——舂相不巷

分类:2026

作者:舂相不巷
更新:2026-04-07 20:07:08

  雪里卿提过京城在霜降这日有吃羊的习俗,周贤提早买好两头羊,只等早上屠户来,宰了做顿羊宴。他本想陪雪里卿眯一会儿就起床去处理羊的事情,结果眼睛一闭一睁,竟然抱着人睡到日上三竿。
  望着照进窗户的明媚阳光,周贤捏捏眉心,轻推了把另一个懒蛋:“该起床了宝贝。”
  雪里卿蹙眉哼哼两声,没了动静。
  周贤凑到他耳边继续:“太阳晒屁股了。”
  捕捉到某个关键词,雪里卿迅速捂住屁股,迷迷糊糊往床里挪:“不准,你走开。”
  周贤好气又好笑。
  抬手弹了他一个脑瓜崩,穿衣起床先离开房间。
  幸好他前一天交代过姜云,晚起也没耽搁宰羊的事,如今那两只羊已成为屠户刀下亡魂,分门别类躺在盆里,等待烹饪。
  确认过厨房里的羊肉,周贤也不着急,悠哉悠哉先做起早餐。
  饭刚做好,屋里的光线忽然暗了几分,周贤下意识抬头,看清来人后立即眉开眼笑。
  “终于舍得起来啦?”
  在他的视线尽头,雪里卿逆光站在厨房门口,半眯着眼眸沉默不语,身上穿的并非他提前放在床头的蓝色外袍与风衣,而是换成了一件粉白锦服。
  看表情,显然是起床气没消。
  但那点起床气不影响他嫌弃男人的眼光,并给自己挑件漂亮衣裳穿。
  想象了下雪里卿臭着脸挑衣裳的模样,周贤忍不住偏头笑出声。
  察觉雪里卿望来的眼神由不要惹我变成莫名其妙,他端起装着早餐的托盘走过去,亲一口夫郎脸颊道:“笑你好看呢,走,去吃饭。”
  说着,他揽住雪里卿往东屋走。
  整晚没进食,半夜还挨了冻,雪里卿一路闻着饭香回屋,仅剩的一点起床气也饿没了,坐下后专注于填饱肚子。
  周贤双手托腮,笑眯眯望着安静进食的雪里卿问:“喜欢涮羊肉还是烧烤?”
  雪里卿淡然抬眸:“不能都要?”
  “这么贪心?”
  “不就是为了讨我欢心?”
  面对雪里卿理直气壮的反问,周贤忍不住扬起嘴角,乌瞳溢满笑意。他重重点头夸张道:“是啊,为了讨卿卿欢心,为夫累死也甘之如饴!”
  雪里卿不悦皱眉:“不准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周贤笑应。
  他说累死虽夸张,却并非没谱。
  如今有了钟霖他们的加入,家里的人口数量更上一层楼,大大小小总共二十张嘴,想给大家做顿饭还真是个力气活。羊论只宰,饭菜也要按盆起备,让周贤一度都觉得自己在备猪食。
  幸好有林二丫与小院的刘婆子过来帮忙,才不至于手忙脚乱。
  抽空还能听听八卦,找点乐子。
  涮羊肉与烧烤都以羊为主角,讲究新鲜本味,现切现做,却走出完全不同的两条路子。
  前者清水一盏,葱姜二三,羊上脑羊里脊,肉材讲究立而不倒薄如蝉翼,铜锅清汤一涮即熟。后者炭火炙烤,有仅用盐调味的白串本味,也有香辣浓郁的复合味道,极尽食材之利用,羊的每个部位都有自己的好吃之处。
  两种吃法,各具特色。
  有雪里卿这个一家之主发话,两种都做,没有二选一的苦恼。
  除了羊这一主食材,周贤还安排了白菜萝卜、豆腐粉丝、韭菜菌菇面筋等其他配菜,以免有人吃不惯羊味,也准备了一些猪肉串。
  见菜备得差不多了,周贤把剩余的交给林二丫和刘婆子,自己拿出面粉,着手制作主食烙馍和烧饼。
  白面调水烙为馍①,烙馍薄薄一张面饼,香软筋道,无论跟家常小菜还是烧烤都十分适配。
  烧饼做的则是麻酱烧饼,二八配的芝麻花生酱,满满一面白芝麻,外酥内软,越嚼越香。
  忙忙碌碌一上午,晌午准时开饭。
  在场除了小少爷钟霖,其他人几乎没敞开肚皮吃肉过,看着桌上铺满的肉时都下意识吞咽口水。即使宣布开饭,也是先从便宜的白菜萝卜开始吃,肉一口口吃的十分拘谨。
  午间气温升起来,桌子中央的铜锅里烧着炭火,汤水咕嘟冒泡,连雪里卿都吃出满额细汗。
  周贤端着一盘肉串回到座位,瞧了眼雪里卿,随手掏出手帕给他擦擦额头和鼻尖的汗,然后把盘子往他面前推了推道:“这盘可是用了我最珍贵的辣椒专门给你烤的,今日主厨倾情推荐,尝尝?”
  珍贵一词,用的毫不夸张。
  虽然从府城带回两盆番椒,但如今不是种辣椒的季节,家里也只收获了两小捧而已。周贤天天惦记着留种子来年种,平日都舍不得吃,今天拿出一部分做烧烤的辣椒面等同割肉。
  看到他说到辣椒的肉痛表情,雪里卿被逗笑,也抬手帮周贤擦去脸上和脖颈挂着的汗珠,才拿起肉串。
  伴随着咀嚼,油润香辣的味道瞬间充斥口腔。
  周贤歪头问:“是不是不一样?”
  雪里卿点头认同。
  比起常用作辣调味的茱萸,这番椒的辣味更纯正直接,还多了股香气,的确像是周贤喜好的口味。
  他把那盘辣串推回去:“喜欢你就多吃些,回头问问能不能在府城再收些番椒果子。”
  省的天天捧着几个红果子眼馋。
  如此想了想,雪里卿又从盘里拿走两串,递给旁边正在与高知远交谈的钟霖。
  钟霖疑惑转头:“阿叔我有。”
  雪里卿抬下巴:“新的,尝尝。”
  嗅着鼻尖的香辣味道,钟霖不禁吞咽口水,乖乖拿起来吃。少年年纪小经不起辣,没两口就开始嘶嘶抽吸,但是吃肉的嘴却一直没停。
  雪里卿问:“喜欢么?”
  钟霖从心点头。
  “那就好。”雪里卿微笑,随后话音一转道,“只可惜调味用的番椒果子是从府城带回来的,十分难得,家里没剩几颗了,想吃还要再等一整年。”
  钟霖立即接话:“番椒么?我写信问问阿姐,她一向很有办法。”
  雪里卿转头,对周贤眨眨眼。
  周贤忍不住揉揉雪里卿的脑袋,笑倒在他身上。
  听见动静,钟霖边吃边望过去,还以为他是因找番椒而高兴,心中盘算着写封家书让信客送去平宁府,刚好也该问问阿娘她们与那位叔公的情况了。
  所谓烧烤配酒,烦恼没有。
  之前洛县令送给赵永泓的那些物资还剩下一部分没用完,赵永泓他们只带了部分作干粮,其余都留在这里,其中就有六大坛酒。周贤拿出两坛供大家饮用,自己也小酌了些。
  等这顿饭结束,男人便浑身酒气,赖在雪里卿身上不动了。
  林二丫过来道:“东家醉了,夫郎扶他回屋照顾吧,这边交给我们收拾就好。”
  雪里卿瞧了眼身上的周贤,颔首同意,起身扶人回了房间。
  房门一关,他忽然停步轻哼:“暖房宴那么多人灌酒都没醉,这两三碗就走不动道了?”
  埋在他颈窝的嘴唇轻扬。
  周贤晃一晃撒娇道:“以前没人管,现在有人疼,醉一醉怎么了?”
  忆及建宅与暖房宴那段时间的酸涩经历,雪里卿心软,将周贤扶到木榻坐下,温声问:“喝醉的人要不要醒酒?我亲自去给你煮醒酒汤。”
  周贤连忙摇头拒绝。
  那不是醒酒,那是给命文学照进现实。
  “那你装醉要干什么?”
  “你陪陪我就好。”
  雪里卿依言坐在榻上陪他。
  今日昼夜温差大,午后气温高至二十度,雪里卿早上怕冷穿的厚,男人的胸膛也像个小火炉,没一会儿就捂得他背后发汗。
  安安静静抱了会儿,周贤忽然抬起脑袋,望着雪里卿的嘴巴道:“你说你酒量那么差,我现在亲你,你会不会醉?”
  雪里卿一脸莫名。
  他刚想开口问是不是喝坏脑子了,下一秒便被堵住嘴巴,酒气顺着缠绵的唇齿与呼吸瞬间侵入感官。
  良久,这个吻终于结束。
  望着哥儿红透且迷离的面庞,周贤弯眸一笑:“看,醉了。”
  雪里卿咬牙踹他一脚。
  这坏东西,就不能给好脸!
  作者有话要说:
  注①:出自清朝方文《北道行》:“白面调水烙为饼,黄黍杂豆炊作粥。北方最少是粳米,南人只得随风俗。”


第145章 
  霜降次日便是九月的最后一天,也是秋一季的末尾,照规矩布庄何武与粮铺张同两位掌柜该来作季度汇报。因雪里卿要去泽鹿县找马之荣复诊,这次提前通知二人在铺子等他。
  许久不去,刚好巡巡两间铺子。
  古代不比现代的条件,马车车厢多多少少都会漏风,天冷以后,准备得再充分也难免受罪。
  雪里卿畏寒,周贤怕他不舒服,特意等上午暖和起来,去找让姜云套马车的途中路过小院与长工排舍,顺便还扬声喊了高知远和旬丫儿收拾收拾,快点来集合。
  旬丫儿是带去县城玩儿的。小姑娘家家,该涨涨见识,学点吃喝玩乐的本事不怯场。
  至于高知远,则是因为雪里卿前几日承诺过会带他一起去看诊。
  从小院出来时,高知远照旧一身男子装扮,右腕缠着布条,快步朝石墙大门这边走。赵权紧跟在旁边,神色担忧说着什么,还作势要去拉他的手。
  高知远背手躲开,眉头紧蹙。
  “表兄自重。”
  赵权无奈叹了口气,转头瞧见周贤与雪里卿,大步过去拱手道:“知远脾气倔,他的腕伤我实在不放心,想听听大夫诊断如何,不知此行是否方便捎带上我?”
  “不方便。”
  雪里卿回的突然且冷漠,态度毫不客气,令在场几人都猝不及防愣住,场面一时间很是尴尬。
  周贤笑眯眯圆场:“今天我们不仅要看诊,还得采买家用,顺便去布庄取冬装跟棉被,车上实在没位置。那位大夫是家中长辈的故友,医术了得,有我们在你就放心吧,今日长工们的训练就有劳赵师傅了,别叫他们偷懒。”
  钟霖只读书不习武,赵权本就是钟有仪专门帮周贤找的,如今他的职责就是指导周贤与所有长工修习武艺,争取早日全家皆兵。
  东家如此发话,赵权也只能作罢。
  这时姜云套好马车过来,雪里卿牵着小跑赶到的旬丫儿先一步上车,周贤朝人招呼了声紧随其后。
  高知远刚想跟上,突然被人拦住。望着面前的赵权,他抿唇问:“表兄还有何事?”
  赵权掏出一只钱袋递给他。
  “拿着。”
  高知远拒绝:“我有钱。”
  “你手上能有什么钱?看病花钱如流水,姑奶奶写信托孤,我答应爷爷替他照顾好你,自然不能食言,这些你拿着安心花,钱不够再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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