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重生:他在后山成了全能团宠(穿越重生)——阿达木

分类:2026

作者:阿达木
更新:2026-04-07 19:51:40

  他在脑海里飞快地搜索着之前在教室里见过的白沐宁吃药的流程,还有偶尔听他提起的只言片语。
  先把空调温度调高,三十度,暖风。
  然后去卫生间接了一盆热水,把酒店的毛巾浸湿,拧干。
  陆执坐回床边,有些笨拙地解开白沐宁校服外套的扣子。
  “别动,给你擦擦。”
  陆执的声音难得的温柔,虽然动作还是有些僵硬。
  脱掉外套后,陆执才发现白沐宁里面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湿哒哒地贴在背上。
  那具身体单薄得让人心惊,肋骨的轮廓清晰可见,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仿佛稍一用力就会碎掉。
  陆执拿着热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的额头、脖颈和手心。
  温热的触感似乎让白沐宁稍微舒服了一些,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但他依然没有清醒,陷在高烧的混沌里,偶尔咳嗽两声,每一声都像是要把肺咳出来。
  “水……”
  陆执立刻扔下毛巾,转身去拿那个军绿色的保温杯。
  那是白沐宁的命根子,里面永远备着温水。
  他扶起白沐宁,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把杯口凑到他嘴边。
  “慢点喝。”
  白沐宁本能地吞咽着,喉结上下滚动。
  因为喝得太急,呛了一下,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陆执一边帮他顺气,一边感觉怀里这具滚烫的身体正在微微颤抖。
  那种脆弱感,让陆执这个平日里只知道打球打架的大男生,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想替他难受,却替不了。
  这就是那个在巷子里瞬间折断别人手腕的高手?
  这就是那个在考场上和他并肩称王的学霸?
  此刻,他只是一个需要人照顾的、正在为刚才的逞强付出代价的病人。
  折腾了大半个小时,白沐宁终于安静了下来。
  他沉沉地睡了过去,呼吸虽然还烫,但已经平稳了许多。
  空调的热风在房间里呼呼地吹着,暖意融融。
  陆执坐在床边的地毯上,背靠着床沿,手里拿着一本物理竞赛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时不时就要转身去探探白沐宁的体温,或者帮他掖好被子。
  这就是所谓的“守护”吗?
  陆执看着床上那张即使在睡梦中也显得清冷苍白的脸。
  以前他觉得兄弟义气就是一起打架、一起扛事儿。但现在,看着白沐宁,他觉得那种定义太浅薄了。
  守护一个人,是要在他最强大时当他的后盾,在他最虚弱时做他的城墙。
  夜深了。
  窗外的城市安静下来,只有偶尔驶过的车灯划过天花板。
  陆执没有睡。
  他不敢睡。明天就是预赛后的体检和面试,如果今晚这烧退不下去,白沐宁明天的比赛就悬了。
  他起身,又换了一次热毛巾,轻轻敷在白沐宁的额头上。
  “小疯子。”
  陆执低声骂了一句,手指轻轻戳了戳白沐宁发烫的脸颊,眼神里却满是纵容。
  “以后再敢随便动用那个什么真气,我就把你这保温杯给扔了。”
  床上的少年似乎在梦里听到了什么,下意识地蹭了蹭陆执的手掌,像是在寻找热源。
  陆执的手僵了一下,随即反手握住了那只冰凉的手,紧紧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
  这一夜,竞赛酒店的302房,灯光彻夜未熄。
  一个在梦里与病痛缠斗,一个在床边寸步不离。
  在这个属于物理与逻辑的竞技场之外,他们先打赢了另一场关于生命的仗。


第23章 逆流而上的负熵,与人形充电宝
  刺眼的晨光像利剑一样劈开了酒店房间的昏暗。
  白沐宁是在一阵极度的口渴中醒来的。
  眼皮沉重,浑身骨头缝里都泛着透支后的酸痛。
  他动了动手指,发现右手被人死死攥着,像是一副温热的手铐。
  陆执就趴在床边,那一头乱发像个鸡窝,眼底布满熬夜后的红血丝。
  感受到白沐宁的动静,他猛地惊醒,大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覆盖上了白沐宁的额头。
  “操,终于退了。”
  掌心下的温度不再烫手,陆执长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瘫坐在地。
  “你要是再不醒,我就准备打120了。”
  他熟练地扶起白沐宁,把昨晚一直温着的军绿保温杯喂到他嘴边。
  温水润喉,白沐宁缓过一口气,声音沙哑:“几点了?”
  “七点半。离面试还有两小时。”
  陆执看着怀里人摇摇欲坠的样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别去了。就你现在这走一步喘三喘的德行,去了也是送命。老子也不去了,就在这儿伺候你这祖宗。”
  “不行。”
  白沐宁推开他的手,强撑着要下床。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虽带着病气,却亮得惊人:
  “那是省一中的名额,也是我们的约定。陆执,我不当逃兵。”
  陆执拗不过他,只能认命地蹲下身帮他穿鞋。
  又站在他面前,低着头一颗一颗地帮他扣好衬衫的扣子,直到最上面那颗严谨的风纪扣。
  “真是欠了你的。”
  陆执骂骂咧咧地整理好他的领口,随即极其霸道地抓过白沐宁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大手稳稳搂住那截劲瘦的腰,
  “靠着我。我是你的人形拐杖,免费的,不限时。”
  ……
  面试等候室里气氛压抑,空气里弥漫着焦虑的味道。
  当这一对组合出现时,周围瞬间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陆执高大挺拔,一脸凶相,臂弯里却护着个脸色惨白、几乎半挂在他身上的病美人。
  “看什么看?没见过扶贫啊?”
  陆执冷冷地瞪回去,找了个角落让白沐宁坐下。
  又脱下外套盖在他腿上,像只护食的狼狗守在一旁。
  “请16号,陆执、白沐宁入场。”
  推开面试间的大门,三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正襟危坐。
  中间最严厉的张教授看着白沐宁那虚浮的脚步,眉头紧锁:
  “同学,如果是身体不适,可以申请延期。物理竞赛需要高强度的思维,你这个状态……”
  “思维的强度,和身体无关。”
  白沐宁在陆执的搀扶下坐进椅子里,喘了一口气,苍白的脸上透着股病态的冷静,
  “霍金先生坐在轮椅上也能思考宇宙,我只是发个烧,还没废。请出题。”
  张教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点头:
  “好,第一题:请从物理学角度阐述‘非线性动力学中的混沌现象’。”
  这是一个非常宏大且抽象的题目。
  陆执想都没想,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开口就是那种极具个人风格的大白话:
  “这就是个‘蝴蝶效应’的数学版。初始条件的微小变化被指数级放大,就像天气预报永远报不准。系统的长期行为不可预测,但在相空间里又有确定的轨道。”
  他的回答直击核心,却太糙了,像把斧头劈开了木头。
  张教授挑眉:“直觉不错,但我要的是严谨的数学描述。”
  陆执卡壳了,正抓耳挠腮时,旁边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庞加莱截面。”
  白沐宁接过了话头,他并没有看陆执,而是从口袋里掏出钢笔,在草稿纸上画出了一个精密的蝴蝶形状。
  即使手在微微发抖,线条却精准无比。
  “描述混沌,需要引入李雅普诺夫指数。当指数大于零时,相邻轨道呈指数分离。陆执说的‘不可预测’是表象,而在数学上,它是一种确定性的随机,构成了分形结构。”
  全场寂静。
  陆执看着身边的同桌,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就是他们的默契——只要他指出山在哪里,白沐宁就能瞬间铺好上山的路。
  然而,高强度的思考对于大病初愈的白沐宁来说,负荷太大了。
  刚回答完第二个量子力学的问题,他脸色骤变,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那声音撕心裂肺,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暂停!”
  陆执脸色大变,根本顾不上场合,猛地站起来一把揽住白沐宁,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他飞快地拧开保温杯喂水,一边轻拍他的后背顺气,眼神凶狠地盯着几位教授。
  仿佛谁敢这时候催一句,他就敢把桌子掀了。
  足足两分钟,白沐宁才缓过那口气。
  他推开陆执的手,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倔强,重新坐直了身体:
  “抱歉,失态了。请继续。”
  张教授目光复杂,抛出了最后一题:
  “如果让你们用物理学的角度,去解释‘时间’。你们会怎么定义?”
  这是一个几乎没有标准答案的哲学题。
  陆执愣住了,这是他的盲区。
  白沐宁却笑了。
  那笑容很淡,混着病气,却有一种看透世事的通透。
  他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佛珠,又指了指陆执手里的保温杯。
  “时间是熵增。”
  白沐宁轻声说道。
  “就像这杯热水,放久了会凉,热量耗散,不可逆转。我的身体也是一样,从有序走向无序,这是热力学第二定律赋予时间的残酷箭头。”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陆执。
  那个总是热烈、充满能量的少年,此刻正满眼焦急地看着他。
  “但生命之所以存在,就是为了在局部的时空里,通过摄取负熵来抵抗这种混乱。”白沐宁的眼神变得温柔,“比如……有人会在水凉之前把它重新捂热,有人会在系统崩溃之前注入新的能量。”
  “物理学上的时间是冷酷的参数t。”
  “但对于观察者来说,时间是……在这个不可逆的过程中,依然有人愿意陪你逆流而上的那些瞬间。”
  话音落下,面试间里鸦雀无声。
  张教授看着眼前这个似乎下一秒就会破碎,却又无比坚韧的少年。
  良久,带头鼓起了掌。
  掌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陆执看着白沐宁,眼眶有些发热。
  他听懂了。
  那是用最冰冷的物理定律,写出的最隐晦的情书。
  “行了。”
  陆执一把拉起还要强撑着道谢的白沐宁,重新把他的手臂架在自己肩膀上。
  语气恢复了那种掩饰不住的傲娇和心疼。
  “讲得那么玄乎,不就是想说老子是你的充电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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