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饱那个挑食的Alpha(近代现代)——香菜小狗鲫鱼饼
分类:2026
作者:香菜小狗鲫鱼饼
更新:2026-04-06 19:47:12
《喂饱那个挑食的Alpha》作者:香菜小狗鲫鱼饼 文案: 【双男主+abo+美食+协议】 顶级味觉麻木的商业巨鳄沈确,患上了罕见的“信息素厌食症”—&mda
“你妈是个怎样的人?”林宴舟问得很随意,像在问今天天气。
沈确沉默了一会儿。厨房窗户透进来的晨光照在面条上,反射出柔和的光泽。楼下传来收废品的吆喝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她是个普通人。”沈确终于开口,“跟我爸完全相反的那种普通人。”
沈确七岁之前,住在城南的老小区。房子不大,两室一厅,厨房小得两个人转不开身。但他记得每个角落都是暖的——阳台上永远晾着衣服,客厅沙发上有妈妈织到一半的毛衣,厨房灶台上总有炖着什么的锅,咕嘟咕嘟响。
妈妈姓周,叫周文娟。在百货公司当售货员,卖布料。她手指上有常年握剪刀磨出的茧子,但摸在沈确脸上时总是软的。每天下午六点,沈确就趴在阳台往下看,看到妈妈骑着那辆旧自行车出现在路口,车篮里装着菜。
“确确今天想吃什么?”这是妈妈每天进门的第一句话。
沈确会说糖醋排骨,或者说红烧肉,或者随便什么。妈妈就系上碎花围裙进厨房,半小时后端出热腾腾的菜。那时候的沈确没有味觉麻木的毛病,他能尝出所有味道,记得妈妈做的每道菜的滋味。
最记得的是冬天的萝卜炖羊肉。妈妈会一大早去菜市场,挑带皮的山羊肉,让摊主剁成块。萝卜要选水分足的,滚刀切块。羊肉先在冷水里焯,撇去浮沫,然后下锅炒,加姜片、料酒,炒到变色就倒入砂锅。水要一次加够,大火烧开转小火,炖两个小时。最后半小时放萝卜,再撒一把枸杞。
那个砂锅是姥姥传下来的,边上有道裂痕,用铜钉补过。炖的时候,香气从锅盖缝隙钻出来,弥漫整个屋子。沈确写作业都静不下心,总往厨房跑。
“还没好呢。”妈妈用筷子戳戳羊肉,“要炖到筷子一插就透。”
等终于上桌,羊肉酥烂,萝卜吸饱了汤汁,甜丝丝的。汤是奶白色的,表面浮着金色的油花。妈妈会给沈确舀一大碗,看着他呼噜呼噜喝完,额头上冒出细汗。
“慢点喝,烫。”她总这么说,但眼里都是笑。
周末的时候,妈妈会做点心。豆沙包、花卷、麻团,有时是葱油饼。她擀面时哼歌,老掉牙的流行歌曲,跑调跑得厉害。沈确就在旁边玩面团,捏成各种奇怪形状,妈妈也一起蒸了,说这是“确确专属点心”。
七岁生日那天,妈妈做了蛋糕。不是买的,是自己烤的。家里没有烤箱,她用蒸锅蒸了个鸡蛋糕,上面抹了厚厚的奶油,还用草莓酱写了“生日快乐”。蛋糕歪歪扭扭的,奶油抹得不平,但沈确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好看的蛋糕。
他吹蜡烛时许愿,希望每年生日都能吃到妈妈做的蛋糕。
愿望没实现。
那年秋天,沈确的父亲沈国栋来了。不是一个人来的,带着司机和秘书,黑色轿车停在破旧的小区里,特别扎眼。沈确正在楼下跟小伙伴弹玻璃珠,看到那个穿西装的男人走过来,本能地往后退。
“沈确?”男人蹲下来,试图笑,但表情僵硬,“我是爸爸。”
沈确记得妈妈说过爸爸的事。说他很忙,在很大的公司上班,不能常来看他们。但妈妈没说,爸爸这么高,这么严肃,身上有股陌生的香味,不是厨房的油烟味,也不是洗衣粉的清香,是冷冰冰的、像商场一楼化妆品柜台的味道。
那天晚上,沈确听到爸妈在卧室吵架。声音压得很低,但他还是听到了。
“孩子必须跟我回去。”沈国栋说。
“凭什么?这七年你管过我们吗?”
“沈家的孩子不能在这种地方长大。”
“这种地方怎么了?这里有哪里不好?”
“你看看这房子,这环境。他能上什么学校?交什么朋友?”
“朋友?”妈妈的声音带着哭腔,“他在这里有很多朋友!回去了呢?回你们那个冷冰冰的大房子,谁陪他玩?”
最后妈妈哭了。沈确从门缝看见,妈妈坐在床边抹眼泪,爸爸站在窗前抽烟,谁也没说话。
沈确还是被接走了。离开那天,妈妈给他收拾行李,衣服叠得整整齐齐。她把那个补过的砂锅也塞进箱子里,说:“想喝汤的时候,让阿姨用这个锅炖。”
沈确问:“妈妈你不走吗?”
妈妈蹲下来抱住他,抱得很紧:“妈妈过阵子就去,你先跟爸爸去。要听话,好好吃饭。”
沈家大宅在城西的半山腰,独栋别墅,带花园和游泳池。房子很大,三层楼,十几个房间。沈确的房间在二楼,有单独的卫生间和小书房,窗户能看到花园里的喷泉。
但他觉得冷。不是温度冷,是那种空旷的、没人气的冷。走路有回声,说话声音稍微大点,就像在体育馆里。
家里有保姆,姓陈,四十多岁,做事一板一眼。她每天给沈确做饭,菜色精致,摆盘漂亮,但味道不对。不是难吃,就是,不对。红烧肉太甜,清蒸鱼太淡,就连最简单的炒青菜,都少了点什么。
沈确问陈姨:“能给我做萝卜炖羊肉吗?”
陈姨说:“可以,但得去问太太。”
太太就是沈确的继母,叫李婉,比沈国栋小十五岁。她长得漂亮,会弹钢琴,会插花,身上总是香香的。但沈确有点怕她,因为她看人时眼神很淡,像在看一件摆设。
李婉听了沈确的要求,微微一笑:“羊肉上火,秋天吃了不好。陈姨,做点清淡的吧。”
于是那天晚饭是山药排骨汤,白灼菜心,还有清蒸鲈鱼。沈确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
“怎么不吃了?”沈国栋问。
“不好吃。”
沈国栋皱眉:“陈姨的手艺很好,别挑食。”
“就是不好吃。”七岁的沈确还不懂看脸色,“没有妈妈做的好吃。”
餐桌上安静了。李婉低头喝汤,动作优雅。沈国栋的脸色沉下来:“以后别提你妈妈。这里就是你家。”
沈确不明白为什么不能提妈妈。但他学会了闭嘴。
一个月后,妈妈终于来了。不是搬来住,是来看他。她拎着个保温桶,站在大门口,保安不让她进。沈确从楼上看见,飞奔下去。
“确确!”妈妈蹲下来抱他,“长高了。”
保温桶里是萝卜炖羊肉,还是用那个砂锅炖的。妈妈趁热盛出来,看着他吃。沈确吃得很快,差点噎着。
“慢点,没人跟你抢。”妈妈摸他的头,“在新家好吗?”
沈确想说不好,想说想回去,想说这里的饭不好吃。但他看见妈妈眼里的红血丝,还有明显瘦了一圈的脸,最后只说:“挺好的。”
那天妈妈只待了一个小时。临走时,她偷偷塞给沈确一包奶糖:“藏好,别让你爸看见。想妈妈了就吃一颗。”
沈确把糖藏在枕头底下。晚上睡不着时,就剥一颗含在嘴里,很甜,甜得发腻,但能让他想起妈妈身上的味道——淡淡的肥皂香,还有厨房的烟火气。
这样的探视持续了半年。每周三下午,妈妈会来,带自己做的吃的。有时是包子,有时是炸春卷,有时只是一盒切好的水果。她总是匆匆来,匆匆走,像做贼。
直到某个周三,妈妈没来。沈确从放学等到天黑,门口空荡荡的。他问陈姨,陈姨说不知道。问沈国栋,沈国栋在打电话,摆摆手让他别吵。
第二天,沈确从大人的谈话里听到只言片语——“医院”、“晚期”、“没几个月了”。
他不懂“晚期”是什么意思,但知道医院是生病的人去的地方。他求沈国栋带他去看妈妈,沈国栋一开始不同意,说影响学习。沈确第一次发脾气,摔了书房里的花瓶。
“我要见妈妈!”他哭喊着,“我要见妈妈!”
沈国栋最后还是带他去了。肿瘤医院,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妈妈躺在病床上,瘦得脱了形,头发掉光了,戴着一顶毛线帽。但她看见沈确时,眼睛还是亮的。
“确确来了。”她伸出手,手上满是针眼。
沈确不敢碰,怕碰疼她。他站在床边,不知道该说什么。妈妈从床头柜拿出个饭盒,里面是几个饺子,已经凉了。
“昨天包的,韭菜鸡蛋馅,你最爱吃的。”妈妈说,“可惜来不及热了。”
沈确拿起一个饺子塞进嘴里。凉的,皮有点硬,韭菜的味道很冲。他嚼着嚼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怎么哭了?”妈妈想给他擦眼泪,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不好吃吗?”
“好吃。”沈确用力咽下去,“妈妈做的都好吃。”
那是沈确最后一次吃妈妈做的东西。三个月后,妈妈去世了。葬礼很简单,来的人不多。沈确穿着黑色的衣服,站在沈国栋身边,看着照片上微笑的妈妈。他哭不出来,就是觉得胸口堵着什么东西,喘不上气。
从那天起,沈确开始尝不出食物的快乐。
不是味觉失灵。他能分辨酸甜苦咸,能说出这道菜用了什么调料,火候如何。但他感受不到“好吃”。再精致的菜肴,吃进嘴里都像完成任务,嚼蜡一样。
沈国栋带他看过很多医生。中医说他脾胃失调,西医查不出毛病,最后有个老专家说,可能是心理因素导致的“进食愉悦感缺失”。
“孩子受过什么刺激吗?”医生问。
沈国栋说没有。
治疗没什么效果。沈确按时吃饭,不挑食,但吃得越来越少。十六岁时,他已经能面不改色地吃下一整盘完全没放盐的菜,也能在五星级酒店的晚宴上,对着米其林三星主厨的招牌菜说“不错”,心里毫无波澜。
大学毕业后,沈确搬出沈家,自己住。他学会了用工作填满所有时间,饭点随便应付。有时一天只吃一顿,有时连续几天靠营养液维持。胃痛成了家常便饭,但他懒得管。
直到遇见林宴舟。
林宴舟听完,什么也没说。他转身开火,烧水。水开了,下面条,用筷子轻轻搅散。另起一锅,炒了个简单的番茄鸡蛋卤。两个番茄切丁,炒出汁,倒入打散的鸡蛋,加盐和一点糖,出锅前撒葱花。
面煮好了,捞进碗里,浇上卤。他端到沈确面前:“趁热吃。”
沈确看着那碗面。普通的白瓷碗,面条上铺着红黄相间的卤,热气腾腾。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
番茄的酸,鸡蛋的鲜,一点点糖提味,葱花的香。很家常的味道,甚至有点太简单。
但沈确嚼着嚼着,突然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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