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明月高照(近代现代)——思风云起

分类:2026

作者:思风云起
更新:2026-04-06 19:39:48

  这不是绅士的竞技,这是机械灵魂在极限边缘,用钢铁、烈火与勇气进行的、无声的搏杀。
  连逸然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他的胃部开始沉甸甸地下坠,那股熟悉的、带着铁锈味的酸意从喉咙深处漫上来。额头和颈后渗出冰凉的虚汗,手心也湿漉一片。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色彩在眼前扭曲成一团模糊的光斑。
  “小狗比小白兔有意思多了。”
  傅言的声音通过蓝牙耳机传了过来,带着一丝喘息和兴奋,“是个男人,我喜欢。”
  “闭嘴!”
  连逸然终于忍不住了,他扯下安全带,趴在窗口干呕起来。但胃里空空如也,只能吐出一些酸水。
  两辆车终于在山顶停稳。
  这里是观景台,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将整个城市染成一片壮丽的金红色。
  “山顶的夕阳怎么样。”
  贺白关掉引擎,转头看向连逸然。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嘴唇毫无血色。
  “傅总好车技……”
  连逸然虚弱地靠在椅背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看着走过来的傅言,眼神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恐惧。
  “你那位好像不太好啊……”
  傅言靠在车门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连逸然。
  车位的连逸然疯狂地呕吐,虽然没什么可吐的,但那种生理性的反应让他整个人都在颤抖。他摇晃地靠近他们俩,一只手死死地挽着贺白的手臂,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另一只手无力地扯着傅言的衣袖。
  “下山能慢点吗……”
  他带着哭腔哀求道,声音软弱无力。
  “行!”
  两个男人竟然异口同声地答应了。连逸然甚至在他们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愧疚?
  下山的路平稳得令人想哭。
  回到家里,连逸然就像是一滩烂泥一样,把自己扔在沙发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人呢?”
  贺白去停车了,傅言也识趣地开车走了。连逸然看着空荡荡的客厅,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孤独和委屈。
  他挣扎着站起来,把自己放倒在卧室的大床上。
  天花板在缓慢地、固执地旋转,闭上眼,胃里残留的颠簸感还在持续,那种失重感让他想哭。
  “狗男人!”
  他咬牙切齿地骂道,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
  他小心地吞咽,不敢有大动作,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冷汗已经凉透,黏在额发和颈窝里,带来一阵阵虚弱的寒意。
  他尝试将意识集中在呼吸上,深深吸气,再缓缓吐出。可身体却背叛了他,每一次吐气都牵扯着胃部那团沉重而不适的挛缩。
  “我真的不行了……”
  连逸然翻了个身,把自己埋进枕头里。
  迷迷糊糊中,他听到门开了。
  贺白走了进来。“逸然?”贺白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连逸然的额头。手心滚烫,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
  连逸然哼唧了一声,往他怀里钻了钻。
  “对不起。”
  贺白低声说道。他把连逸然抱进怀里,感受着对方微弱的心跳。他低头吻了吻连逸然的发顶,眼神里的疯狂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懊悔。
  “我不该逞强的。我不该让他激我的。”
  连逸然在贺白怀里睡着了。
  他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而绵长,虽然眉头偶尔还会皱一下,像是在梦里还在躲避那些可怕的弯道。
  贺白就这样抱着他,一动不动。而连逸然,这个唯一的清醒者,用他的呕吐和虚弱,给这两个疯狂的男人上了一课。
  “睡吧,我在。”
  他在连逸然耳边轻声说道。
  连逸然似乎听到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这一夜,虽然惊心动魄,但好在,结局还算圆满。
  只是,连逸然发誓,以后再也不坐这两个男人的车了。
  哪怕是用枪指着他的头,也不坐!
  贺白看着连逸然熟睡的脸庞,他轻轻拍着连逸然的背,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那两辆跑车静静地停在车库里,像是两头沉睡的野兽,等待着下一次的苏醒。
  但贺白知道,有些界限,一旦触碰过,就会心有余悸。
  他低头吻了吻连逸然的额头,感受着对方平稳的呼吸。
  连逸然在梦里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往他怀里钻了钻,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贺白仔细听了听,好像是在骂“狗男人”。
  他忍不住笑了出来,但眼里却满是温柔。


第13章 开始打窝放钩子
  会议室的钢化玻璃墙映出旧金山湾的粼粼波光,室内温度却低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
  傅言调整了一下深灰色西装袖口,视线落在对面那个男人身上。
  “傅总。”贺白先开口,声音冰冷。“‘灵犀’项目的技术架构我已经审阅过,很有前瞻性。”
  “贺总过奖。”傅言将平板电脑转向对方,指尖在屏幕划过,带出一串全息数据流,“但我的团队对贵方提出的情感识别模块有疑虑。准确率87.6%——这个数字在医疗或安防领域或许合格,但在儿童陪伴机器人上,差0.1%都可能造成情感误导。”
  空气凝固了一瞬。
  “所以傅总建议是?”
  “联合研发。”傅言调出另一份文件,“我旗下医疗AI公司有十万小时的儿童心理干预数据,可以弥补你语料库的盲区。但需要开放你算法的底层逻辑。”
  贺白笑了,很浅的一个弧度:“傅总知道我,虽然其实美术出身,但要在家族中立足,总有点真材实料,不然怎么让傅总点名见我?开放底层逻辑不仅涉及商业机密,更可能引发...”
  “伦理风险。”傅言接话,“所以我带来了这个。”
  他推过去一枚银色芯片。贺白接过的瞬间,全息投影自动激活——层层加密的沙盒环境里,两套算法正在模拟融合。
  “差分隐私架构。”贺白一眼认出,“你在我们公司产品的模型外层加了动态防火墙?”
  “数据可用不可见,算法可验不可拷。”傅言靠向椅背,“你的核心技术不需要离开你的服务器。我们只需证明,1+1可以大于2。”
  阳光从玻璃墙外斜射进来,在两人之间的会议桌上划出一道明暗交界线。贺白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那枚芯片,那是业界尚未量产的最新加密硬件。
  “我需要四十八小时评估。”贺白思考片刻。
  “三十六小时。”傅言看了眼手表,“周五之前,我要带初步方案见投资人。”
  “我在为十万孤独症儿童寻找更好的AI伙伴。”傅言迎上他的目光,他有筹码吃准这条小狼狗。
  “三十六个小时。”贺白站起身,“我会让公司团队连轴转。但傅总,我需要确认一件事——这个项目里,有多少成分是商业考量,有多少是个人胜负欲?”
  “儿童陪伴机器人的市场估值明年会突破两百亿美元。贺家在这么大的蛋糕面前,个人情感渺小得不值一提。”
  就在会议即将结束时,贺白的助理匆匆进来,低声耳语。贺白的脸色微变。
  “看来我们有突发状况。”他转向傅言,语气凝重,“刚刚得知,‘一科技’下周要发布类似产品,而且他们挖走了我的两名核心工程师。”
  傅言挑眉——一科技是他们共同的竞争对手,以抄袭和营销著称。
  “其中一人参与了情感识别模块的初期开发。”贺白的声音冷了下来,“这意味着我们的技术细节可能已经泄露。”
  短暂的沉默后,傅言突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现在我们的选择是:要么各自为战,被各个击破;要么真正信任一次,抢在他们之前发布。”
  “我今晚可以飞回国内,调集公司的医疗数据团队。”贺白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如果你愿意,让你的工程师介入,现在就开始。”
  这个提议很大胆。傅言盯着他,试图从那双冷静的眼睛里找出算计的痕迹。
  “一科技的产品一旦先上市,受损失的可不只是我们的财报。”这是贺白的商业第一仗,成功了才能插手家族业务。
  傅言独自站在会议室里,全息投影尚未关闭,两套算法的模拟融合已经进行到73%,进度条闪烁着莹蓝色的光。
  助理小声问:“傅总,我们真的要和小贺总科技共享数据吗?”
  傅言摘下眼镜,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连接那边的服务器。”他说,“另外,通知法务部,准备一份补充协议,把我的技术专利授权费降低两个点。”
  “两个点?那可是...”
  “去做吧。”傅言点了根雪茄。
  三十六小时后。同一间会议室,此刻坐满了双方团队成员。巨大的屏幕上,融合后的算法在测试中跑出了94.3%的准确。
  傅言直了直身体,“一科技刚刚宣布推迟发布,看来他们发现,拼凑起来的代码,终究跑不过原创的合力。”
  两人并肩走向电梯,身后跟着疲惫但兴奋的团队。
  “下周产品发布会,你来主讲技术部分。”贺白按下电梯按钮,“毕竟你是最懂它的人。”
  “合作愉快。”傅言低语,“你家的美娇娘已经等你很久了,昨天还打电话问我要人呢。”
  电梯门开了,大厅里人来人往。
  “多亏你,才赢下这一局。”贺白伸出手。
  “以后各凭本事。”傅言握住。
  大厅外,旧金山的夕阳正把整条街道染成金色。


第14章 鱼要上钩了
  晨光熹微,窗外的天空呈现出一种清透的鱼肚白,几缕薄云像是被水洗过一般,轻盈地漂浮着。
  贺白起得很早,似乎一夜好眠让他精神焕发,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清爽的劲儿。
  他站在衣柜前,随手挑了一套打高尔夫的运动装备,动作利落地换上。
  那是一套剪裁得体的深色运动服,衬得他身形挺拔,肩宽腿长,透着一股子专业的运动范儿。
  换好衣服后,他顺手从袋子里又抽出一套,毫不客气地甩给了还赖在床上的连逸然。“今天不用穿的太正式。”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晨起的沙哑,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连逸然被那件衣服兜头盖脸地罩住,迷迷糊糊地从被窝里探出头来,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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