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明月高照(近代现代)——思风云起

分类:2026

作者:思风云起
更新:2026-04-06 19:39:48

  “心疼?”
  “心疼。”
  “为什么听你的?”
  “第一,我俩没有商业上的交集,也没有世仇,第二,我把他带过来,不是给你送口粮,第三,如果交朋友,就不要盯着朋友碗里的肉。”很有道理,但傅言不想听,游戏已经开始了,从贺白进门的那一刻开始,已经开始,现在基础牌已亮,接下来的游戏,究竟谁能把肉吃掉呢。
  “那你可要护好你的肉哦。你那块肉,太香太迷人了。”
  “傅总想要什么得不到,偏爱小白兔?只要你一句话,女孩子和男孩子不都扑过来?”
  “不一样,送上来的不一定干净,但自己抓的,一定有意思。”傅言摸着戒指,调戏着贺白。
  “既然傅总如此执意,这样,这局,我跟了,咱各凭本事。”
  “慢走不送!”
  “各凭本事?真是自信,难怪贺老爷子喜欢呢…”傅言望着远去的背影…“让我规划一下这么有趣的捕猎。”
  “你去见傅言了?”连逸然看着贺白从傅言家出来,有点担心,他确定,这不是他从小想着的傅言,可能是个魔鬼,或许比恶魔更可怕。
  “嗯。”
  “怎么样?”连逸然递上一块毛巾,他闻到身上的雪茄味,不敢想象他们俩谈话的样子。“我担心你,真的!”
  “呦~您之前不还想着你的竹马?现在就担心我?倍感荣幸…”贺白感觉到连逸然的害怕,企图用大学的玩笑让气氛放松一点。
  “没事,放心。”贺白握着连逸然的手宽慰道,“你还不相信我吗?我是一个男人,自然有我的解决办法。”
  “我们吃饭吧,我都饿了…”
  “早就好了,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这是我新学的,你看看怎么样。”连逸然假装镇定。好不容易心意相通,情投意合在一起,他并不想贺白有任何意外。
  “还不错,就是这摆盘有点敷衍了吧…下次交给厨师吧,不想你在厨房瞎忙活。”望着那几盘菜,贺白有点无奈,只能挑最小的问题来说。
  “我…不想你有事…”连逸然躺在怀里,又一遍说了起来,他真的很害怕,今天回来的贺白很不一样,动作都重了很多。
  “你在质疑我吗?对我不信任?我很失望!”贺白对着脖子就是一口。
  “疼!我去喝点酒,你要吗?”这个晚上,因为傅言的举动,两个人都不太一样,靠着酒劲,才勉强入睡。


第12章 该死的胜负欲
  贺白坐在驾驶座上,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正漫不经心地拨通电话。
  “出来。”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慵懒和笃定。
  “干嘛?我在改稿……”连逸然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显然是刚从画布前抬起头。
  “上次你说想换跑车试试。今天有空,我把车库里的911先开出来了。”
  贺白侧头看了一眼副驾驶座,其实,他是想带连逸然出去透透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好,马上。”连逸然挂了电话。贺白能想象出他那副手忙脚乱的样子——把画笔往水桶里一扔,胡乱抹把脸。
  果然,不到五分钟,连逸然就出现在门口。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沾着一点蓝色的颜料。
  “保时捷911?”
  连逸然走到车旁,并没有急着上车,而是围着车子转了一圈。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失望?
  他原本以为贺白会把那辆阿斯顿马丁开出来。说实话,他一直觉得阿斯顿马丁那种英伦绅士的优雅,比保时捷这种德系机械的冷峻更对他的胃口。
  “嗯,你先开,不喜欢再换。”
  贺白一眼就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他知道连逸然喜欢阿斯顿马丁,但他今天偏不想遂他的愿。911,这台有着黄金比例的机器,更适合接下来的计划。
  “现在去干嘛?光看车啊?”连逸然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跑山。”
  贺白踩下油门,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像是某种沉睡的野兽被唤醒。
  “这车跑山?地盘低了吧……”
  连逸然系好安全带,有些担忧地看着车底离地面的距离。这种城市跑车,去那种全是发卡弯的山路,会不会太勉强了?
  “那就这辆……”
  贺白的话还没说完,一阵更为嚣张的引擎声浪突然从侧面袭来。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悄无声息地滑行过来,稳稳地停在911的旁边。那嚣张的排气管声音,像是在挑衅。
  车窗降下,傅言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脸露了出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运动装,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怎么,贺少也要去跑山?”傅言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贺白和连逸然之间那层温馨的气泡。
  连逸然心里“咯噔”一下。他很好奇:“你怎么来了?”
  傅言靠在车窗上,目光越过连逸然,直直地盯着贺白:“正好有空,要跑山吗?听说那边的弯道最近修好了,很适合……撒野。”
  “不用!”
  连逸然马上拒绝。他转头看向贺白,眼神里带着求救的信号,“贺白,我们回去吧,我想吃火锅了。”
  他的直觉告诉他,气氛不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看不见的硝烟,那种男人之间为了争夺领地而产生的原始荷尔蒙,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
  不好!贺白被激起来了……
  “好啊……”
  贺白果然被激起来了,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的锋芒。他看着傅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傅总这么有雅兴,那就陪一个。”
  “OK。”
  傅言打了个响指,法拉利的引擎声浪瞬间升高了一个八度,像是在回应主人的战意。
  “不是……有没有人听我说话呀!”
  连逸然瞪大眼睛,看着这两个仿佛回到了青春期的幼稚男人,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无助地喊道:“你们俩到底在燃什么啊!这又不是赛车游戏!”
  “二选一上车!”
  贺白没有理会连逸然的抗议,而是指着两辆车,霸气地示意连逸然赶紧做决定。
  “什么二选一,你们干什么啊?怎么……突然燃起来是什么意思啊?”连逸然还在试图唤醒贺白的理智,他抓住贺白的袖子,试图把他往回拉,“我们回家好不好?我不跑山了……”
  “贺白……听我说……”
  他的话还没说完,贺白突然转身,双手捧住他的脸,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将他抱起,直接甩进了副驾驶座。
  “砰”的一声,车门被重重关上。
  连逸然还没坐稳,贺白就俯身压了上来。那个吻狠狠地碾过他的嘴唇。
  “不想死就闭嘴!安全带系好……”
  贺白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
  “其实……”连逸然还想做最后的努力,他看着后视镜里傅言那辆已经蓄势待发的法拉利,心里的不祥预感越来越强烈。
  “我说闭嘴!”
  贺白终于生气了。他启动引擎,911的水平对置六缸引擎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像是在回应主人的怒火。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别墅区,向着城郊的山脉进发。
  连逸然坐在副驾驶上,死死地抓着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看着贺白那张冷峻的侧脸,心里暗暗骂道:这两个疯子!
  山路比想象中还要险峻。
  一开始的几公里还算平稳,但随着海拔的升高,道路开始变得狭窄,两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护栏像是摆设一样脆弱。
  连逸然在心里默默吐槽。傅言的车技确实没得说,那辆法拉利像是长在了他的手上,每一次入弯都精准得令人咋舌。它的V8混动心脏在瞬间爆发出千匹马力,碳纤维车身在离心力的拉扯下发出锐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物理的缰绳。轮胎紧咬着沥青路面,扬起一股混合着橡胶焦糊味的灼热气浪。
  驾驶舱里,转速表的指针在疯狂震颤,逼近那个决定胜负的红色禁区。
  连逸然能感觉到,傅言不仅仅是在赛车,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强行挤进他和贺白之间那道狭窄的缝隙里。
  后方,保时捷911的银灰色身影,像一柄淬过冷雨的匕首。
  贺白的驾驶风格与傅言截然不同。他的冷静中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计算。水平对置六缸引擎的嘶吼更为尖锐,带着机械特异的金属共鸣。在连续的S弯中,后置引擎布局赋予它异乎寻常的尾部灵活性,每一次入弯都像一次精准的摆锤,利用更短的轴距,在法拉利需要略微收油的弯心,它还能再挤进一寸油门。
  两车的距离,在出弯的瞬间被拉近到不足半个车身。连逸然感觉自己像是坐在一个被高速甩动的罐头里。每一次过弯,巨大的离心力都把他狠狠地压在车门上,内脏仿佛都要移位了。
  “当心!”
  他忍不住尖叫出声。前方是一个近乎90度的急弯,外侧就是悬崖,而贺白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
  “闭嘴!”
  贺白低吼一声,双手飞快地转动方向盘,配合着降档补油,车身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几乎是贴着护栏的边缘滑了过去。后视镜“咔嚓”一声撞断了护栏的一角,碎片飞溅。
  连逸然吓得闭上了眼睛,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找死!”
  他听到贺白骂了一句,但不知道是在骂傅言,还是在骂这该死的路况。
  真正的对决在悬崖路段爆发。
  法拉利在直道上再次凭借绝对马力窜出,但前方是近乎180度的盲弯。红色车影没有丝毫减速,车身以一个近乎暴力的轨迹切向内线,外侧轮胎几乎悬空在深渊之上,碎石被卷起,噼啪砸向护栏。这一记冒险让它获得了半个车身的优势。
  然而,保时捷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贺白没有跟随对手的激进路线,反而选择了更外、但更早加油的走线。他的眼神死死盯着前方的弯心,大脑在飞速计算着抓地力和速度的极限。
  在法拉利车身尚未完全摆正的脆弱瞬间,银灰色幽灵凭借更迅捷的出弯加速度,如一道闪电般从外侧完成超越!
  两车并行的刹那,后视镜与后视镜之间,距离不足十公分。空气被压缩到发出爆鸣,两双眼睛在后视镜中交汇——那是贺白冰冷的嘲讽,和傅言疯狂的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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