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明月高照(近代现代)——思风云起

分类:2026

作者:思风云起
更新:2026-04-06 19:39:48

  所以,他选择了“藏”。
  藏在异国的别墅里,藏在头等舱的私密空间里,藏在那枚带有定位功能的戒指里。


第10章 你养过狗?
  “我听说你小时候养过狗?”贺白吃着菜问他,平时也没听他提过,只是在国内,偶尔会去狗咖撸猫撸狗,就有点好奇。
  “养过。”
  “怎么没听你提过?”有什么原因?养狗的人可不会弃养狗,但也没见过他的狗。
  “不想再霍霍一条狗命了……”
  回忆中,阳光像融化的蜂蜜,均匀地涂在这片缓坡上。连逸然总穿着膝头磨得发白的蓝色牛仔裤——正全神贯注地弯着腰,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黄蓝相间的飞盘。
  他身边,那只边境牧羊犬就像一团凝聚的、动态的黑白云雾。它叫“噗噗”,此刻正以最低的伏击姿态紧贴地面,身体前倾,几乎拉成一条紧绷的弦。它的眼神没离开男孩的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所有漫不经心的温柔都收束成了极致的专注与燃烧的渴望。耳朵像灵敏的雷达,捕捉着空气中最细微的指令前兆,尾巴小幅度、高频次地扫着草尖。
  “准备好咯——三、二、一!”
  逸然用尽全身力气,将飞盘斜斜地抛向空中。飞盘划出的弧线并不完美,甚至有些歪斜。
  但就在它脱手的瞬间,“噗噗”已如一道真正的黑白闪电窜了出去。它冲刺的路径并非直线,而是预判着飞盘下落的轨迹,以惊人的速度和灵活度调整着步伐。草叶在它爪下发出急促的沙沙声,像一阵疾风掠过。
  就在飞盘开始下坠的一刹那,“噗噗”四足蹬地,腾空跃起!阳光勾勒出它身体流畅而充满力量的曲线,毛发在风中向后飞扬。它精准地在空中扭身,张开嘴——
  “咔。”
  一声轻响,飞盘被稳稳地衔在齿间。
  它轻盈落地,甚至没有停顿,立刻转身,朝着逸然的方向冲刺回来。但它没有径直跑到逸然面前,而是绕着他,开始兴奋地转圈跑动,脚步欢快得像在跳一支即兴的踢踏舞。它将飞盘放低,又抬高,脑袋灵活地摆动,发出呜呜的邀请般的哼鸣,眼神亮晶晶的,仿佛在说:“看!我接到了!再来!快再来一次!”
  逸然被它逗得咯咯直笑,刚才抛飞盘时那点认真的紧张全化成了纯粹的快乐。他蹲下身,试图去够飞盘,但“噗噗”敏捷地退后一步,尾巴摇成了螺旋桨,玩起了“你抓不到”的游戏。
  几番“争夺”后,逸然终于成功拿到了飞盘。他没立刻再扔,而是伸出小手,用力揉了揉“噗噗”毛茸茸的脑袋和脖颈。“噗噗”立刻顺从地低下脑袋,蹭着他的手心,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眼睛舒服地眯起来,方才那股追风逐电的锐气,瞬间化作了绕指柔的依恋。
  阳光把一人一狗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笑声和欢快的吠叫声,惊起了草丛里几只蚂蚱。风很轻,草很软,这个下午,他们的王国里没有烦恼,只有飞盘划过的弧线,和永不枯竭的、简单明了的快乐。
  “还想养吗?”
  “不想!”
  “明天我有事,不方便带你,你自己玩一会儿吧。”明天是家里长辈的生日,带上他总是不太合适,毕竟一屋子的老狐狸,宴会还没结束就能知道所有资料的人,还是一群,把小白兔放进去,恐怕肉都不剩,还是藏家里安全。
  “行…”连逸然知道,如果不带他,肯定是非常重要的聚会,这是对贺白的完全信任。
  “你叫什么来着?上次没听清…”连逸然在山坡上画画,这是贺白特地搭的景,有秋千有花有树,旁边还养了一窝兔子。傅言对着连逸然问道,他早就注意到这个别致的男人,在夕阳下美的不可方物。
  “连逸然!”
  “只有你一个人?你朋友呢?”傅言看到连逸然就跟看到猎物似的,饶有趣味的打量着。
  “出去了…”
  “过来坐坐?”傅言发出邀请。
  “合适吗?”
  “欢迎之至!”
  “这里和以前简直……好像啊…”连逸然感觉这里似曾相识,像小时候在那个傅言家里一样,昏暗,窒息,压迫着每根神经,让人想逃离。
  “什么?”
  “没什么,我想起小时候有个朋友…他…”确实太像了,不管是名字,还是装修风格,难道真的是他?
  “我对你小时候不感兴趣…”傅言看了一眼,小时候?弱者才回忆过去…看来…这只猎物…没难度,只要搞定主人就可以了,傅言嘴角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诡异。
  “对不起…我…”
  “你来这里是干嘛的?”至少要打探一下背景,虽然他走以后会有人把他所有资料送过来,但还是想听他嘴里说出来,声音很好听,身上很干净,脸也很俊朗。
  “留学…我和朋友一起来留学…”
  “学什么?”
  “画画…”
  “你会画画?”有点意思,真是个不设防的小可爱啊,一问啥都说了,单纯。
  “嗯!”
  “有点意思…”傅言点燃一根雪茄,那可太有意思了。
  “什么?”
  “没什么,这是我的名片,有事可以联系我。”
  “傅先生,请问你小时候是不是…”
  “你已经在这里呆了很久了,可能你朋友回来了。慢走不送。”
  “打扰了…”
  “我看见你定位的位置在隔壁?”贺白问。隔壁那位可不好惹,至少到现在为止,还有送资料过来,说明是个危险的主。
  “嗯。”
  “下次别去了吧。我不太了解这个人,没有他的任何资料,不知道他的把柄。还有,出去一定要带上戒指,有定位。”
  “好,一定带上。”
  “只是…他邀请我去坐,里面的布置很熟悉。整个房间暗暗的,傅言的人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很有压迫感,让人害怕…”
  “像你那个竹马?咋啦?我比不上他?你可要小心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杀猪盘哦……”
  “?对我?对我这个吃软饭的穷鬼?还需要杀猪盘吗?”连逸然对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晰明确。
  “也有可能对我,我的家族有钱行了吧。”贺白很无语,原来连逸然也是有一张蛮毒的嘴啊!”,“但真正干净的钱又会有多少呢,我的那部分资产是家里最干净的,留在国内,这次出国,我的计划就是把赃钱和干净的完全脱离开来,我这一分支完全干净,而你,是我现在唯一的弱点。”
  “那我在国内不是更安全?”
  “相信宝贝,这里更安全。赶紧睡吧,这不是你该想的。”
  “睡不着啊…”连逸然玩着早上随手放着的花绳,本来想玩一玩翻花绳,结果发生了这些破事。
  “懂了!”贺白看了一眼,开始尝试大闸蟹的手法。
  “你不懂!…你误解我的意思了!…不对…哎呀…”
  看来要去会会这位傅总。


第11章 被恶魔选中的兔子
  “有事?”傅言笔挺的西装抽着雪茄,斜靠在门口,上下打量着访客,有趣,这次是只护食的小狗啊,上次没仔细看,现在细细品味,真的秀色可餐,比起小白兔更有挑战性。
  推开门,玄关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映出顶上简洁的方形灯带。整个空间是克制的,线条在诉说一切。
  没有繁复的雕花,没有多余的曲线。客厅的墙面是整片的浅灰调艺术漆,触感温润。靠墙的长沙发选用深灰磨砂皮质,宽大得足够让三个人同时舒展而坐,扶手的线条干净利落。与之相对的,是一张方正厚重的黑色实木茶几,桌面只有一套水晶烟具,再无其他。
  巨大的落地窗占满了一整面墙,视野毫无遮挡。餐厅延续了同样的风格。一张能容纳十人的长桌,桌面是整块的黑胡桃木,纹理沉静如水。上方的吊灯是一组几何结构,光线被切割得均匀而冷静。
  就连通往二楼的楼梯,也摒弃了旋转的优雅,采用直线与折角的结构,黑色铁艺扶手搭配实木踏步,脚步声被厚实的地毯吸去,只留下绝对的安静。在色调上,空间里只有黑、白、灰,以及木质的棕色。
  在这里,情绪是多余的。所有设计都指向同一个目标:高效、清晰、掌控。这是一个决策的容器,一个思维的庇护所。空间里的每一寸,都在为下一个会议、下一场谈判、下一个战略的诞生,做着无声的准备。它不提供温暖柔软的怀抱,它提供的是冷静强大的支撑——一种随时可以与世界高效对接的、纯粹的秩序。
  “可以聊聊?”
  “可以。”傅言转身往沙发走去。屋子和连逸然描述的不一样,富丽堂皇,明亮的很,装修很商务。傅言拿出雪茄和红酒。“哪个?”
  “红酒。”
  两人面对面的坐着,空气都冷了几度,两张绝美的脸互相面对面,杀气十足。
  “贺白,187,贺家最小的少爷,去年美院毕业,今年就带着小情侣来了这里,家族资产就你那份最干净,虽然不太多,但只要不作,保你一世荣华富贵。因为不想要尔虞我诈的日子,学了美术,大学期间拿奖无数,也是在美术领域独占一片天地了,你家老头子也挺疼你,不逼你联姻。这么优秀的人竟然喜欢男的。”对于这些信息,傅言已经了解过了,对小狗的背景很满意,进可做对手,退可做朋友,。
  “傅言,188,10岁出国,家族内斗死了母亲,从此一直和管家一起,家族继承人原本没有你的位置,靠着一路拼杀拿到大部分产业,现在正在洗白产业阶段。有心机,有手段。至今没有绯闻,莫不是也喜欢男的?”贺白也调过他的资料,知道是个惹不起的狠角色。
  “连逸然,和你同龄,185的小白兔一只,父亲是红圈所律师,母亲是医院主任,家世清白,心思单纯。你把他带身边,关系不一般吧。”傅言玩味的看了看贺白,抿了一口红酒。有意思,真有意思,这场游戏,值得开场…傅言笑了笑,“他很干净。”
  “所以你上次约我朋友的目的是什么?”
  “喜欢狩猎。”傅言毫不掩饰,聪明人之间不遮掩,谎言戳破会很尴尬。
  “换一个猎物,他不适合。”贺白拒绝了一个游戏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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