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我养的崽怎么可能是反派(穿越重生)——春山负月

分类:2026

作者:春山负月
更新:2026-04-05 08:14:48

  赵德安最先开口:“若想让陛下痊愈,一则要根治暗伤,二则要延寿续命,以延缓天人五衰。”
  “这二者听起来简单,却行之不易。”柳青玄感叹。
  其他人虽然没有开口,但神色都是赞同的。
  人皇富有四海,若是寻常暗伤,自然早就已经根治了,能拖延这么久却迟迟不能治愈的暗伤,定然十分棘手。
  再就是延寿续命,这也不是个简单事。
  人皇已经是洞虚境的修者,八品以下的丹药对他效果不大,但九品的延寿丹药也未必能延缓天人五衰。
  若是换个人,他们说不定直接甩袖而去了,洞虚境的天人五衰要想救回来,无疑是要逆天改命。
  可逆天改命谈何容易?
  在场的丹师俱都蹙眉不语,就连孟丹皇也没有开口,殿中气氛沉重。
  许陵光的心情也有几分沉重,他捏着人皇的脉案,看着上面描述的情况,神色微微发沉。
  脉案说的病情与系统提供给许陵光的信息基本吻合,但却唯独没有提及“浊气侵蚀”这一点。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目光克制地掠过仲宇、南宫望以及上首的丹皇孟仲景,思索着他们是否知晓这一点。
  若是不知道还好,但若是知道……这一趟恐怕没那么简单。


第724章 我和鎏洙也不是吃素的
  许陵光心中诸多想法转动,面上不动声色,继续与他们讨论。
  这次符吉玉开了口,她眉头紧锁,缓缓道:“说得再多也只是纸上谈兵,具体如何最好还是亲自为丹皇诊脉,之后再对症下药。”
  铁狂闻言赞同,粗着嗓子道:“这脉案虽然详细,但还是不如亲自诊脉来得清楚明了,也不确定是否有遗漏。”
  归了双手合十道:“正是如此。”
  这本是非常正常的要求,毕竟哪有给人治病却不先看到病人的,只凭脉案恐怕会错漏许多细节,而且在场都是丹道的顶尖人物,相同的脉象说不定会有不同的见解,到时候集思广益,说不定能有奇效。
  然而终于听到这个要求,却是神情为难:“按理说本该让诸位亲自给陛下诊脉,只是陛下的情况实在不容乐观,怕是不便见太多人,诸位丹师的要求我只能先回禀陛下……”
  言下之意就是这件事他做不了主,需要人皇同意,才能让众人诊脉。
  许陵光闻言皱了皱眉,越发觉得怪异。
  人皇大费周章召集了这么多大宗师,甚至连丹皇都请来了,就是为了给自己治病,可现在人到了他却不愿意配合让“医生”诊脉确认病症,多少显得有些前后矛盾。
  他这病到底是想治还是不想治?
  许陵光的想法显然也是一众丹师的想法,但仲宇都如此说了,他们也不能强求,只能暂且应下,等待仲宇回禀人皇之后的答复。
  一场接风宴到了此时已经是尾声。
  大宗师们下意识地看向坐在上首的丹皇,想听听他有什么看法。
  然而孟仲景自始至终安静地坐在上首,似在闭目养神,并未开口,直到发觉众人都等着他开口,这才摆了摆手道:“时候不早,不如今日先行歇息,有什么问题明日再商讨。”
  见他如此,也就没有人再开口,拿起脉案纷纷起身告辞,打算回了住所之后再研究研究脉案。
  许陵光也随符吉玉回了采月殿。
  时间确实已经不早,三人各自回屋歇息。
  一番洗漱之后,许陵光换了柔软的寝衣躺在榻上,却并无睡意。
  第一天入宫,情况显然跟他设想的有所出入,尤其是人皇的脉案上没有“浊气侵蚀”这一点让他不得不在意,但偏偏系统的事情不能对人说,以至于他心有疑虑,却没有个可以讨论的人。
  许陵光在床上烙大饼,翻来覆去半晌之后,他将被子往头上一拉,整个人蒙在被子里,设了个隔绝的结界之后,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块玉牌来。
  输入灵气的玉牌散发出微光,很快就有了回应。
  “陵光?”
  听见兰涧的声音,许陵光迅速放松下来,用鼻音轻轻“嗯”了声,声音压得低低的:“你睡了没?”
  这玉灵宫是无法与外界传讯的,许陵光在入宫之前就被告知过。不过这显然难不倒神通广大的千金楼主人,在许陵光入宫之前,兰涧将这块可以传讯的玉牌交给了他。
  许陵光原本想着可以过几日给兰涧报个平安,谁知道入宫第一晚就派上了用场。
  “还没睡,遇到什么事了?”
  兰涧的声音也比平时低了很多,听起来格外有磁性,许陵光耳朵微微发痒,他用手揉了揉,不好意思地咕哝:“没事就不能给你传讯了啊?”
  那头兰涧似乎低低笑了声,不太清晰,许陵光又揉了揉耳朵,还是老老实实地说:“确实有点事,没人说,想跟你讨论一下。”
  兰涧“嗯”了声,等待他的下文。
  许陵光思绪有点散漫,思索着从哪里开始说,嘴里却先蹦出来一句:“我在王宫里碰见郑玄通了,他还带着郑二,可真是冤魂不散。”
  意识到兰涧可能不认识郑玄通,他又补充道:“郑玄通就是郑家老祖,应该是郑二的曾曾曾祖父吧?”
  兰涧问:“他欺负你了?”
  许陵光思绪被他带偏,声音变得活泼了许多:“他倒是想欺负我和鎏洙来着,但是我们又不是好欺负的,给他怼回去了。不过我看他那样儿阴阴的,估计又在打什么坏主意,还想拉帮结派搞小团体,但我和鎏洙也不是吃素的……”
  “哎呀扯远了,我不是要和你说郑二。”许陵光絮絮叨叨的一堆,才意识到自己跑偏了,又将话题拉回来,声音听着正经了一些:“丹皇孟仲景你知道吧?他也来了。晚上的时候办了接风宴,王宫那个内侍长给我们看了人皇的脉案,那脉案上跟我从‘它’那里得到的信息基本一样,但是唯独少了一条浊气侵蚀。”
  “而且还有一点也非常奇怪,正常来说,既然大家是为了给人皇治病而入宫,那至少应该让我们见见病人,但是听那个接待我们内侍长的口风,人皇本来并不打算见人,我越想越觉得有点奇怪。”
  “是有些奇怪。”
  兰涧的声音很稳,思路和许陵光非常一致:“脉案里没有提到浊气侵蚀,要么是情况十分严重,有心隐瞒;要么就是为人皇诊治的人并没有发现,所以自然也没有提到。”
  “我也是这么猜测的,但是现在见不到人皇,也不知道是哪一种。”许陵光咕哝道。
  “孟仲景是什么态度?”兰涧忽然问。
  许陵光回忆了一下,说:“他除了一开始跟大家打了个招呼之外,就没有发表过什么意见。包括符堂主他们提出想要亲自为人皇诊治的时候,他也没有发表看法。”
  兰涧却是道:“若是我没记错,他与人皇有些私交,说不定早就见过人了。”
  许陵光惊讶:“那他这是开小灶啊。”
  转而又觉得奇怪:“但既然大家都是为了人皇治病,他就算先见过人皇,为人皇诊治过,有什么必要藏着掖着的?”
  许陵光想不通。
  兰涧却道:“小心一些孟仲景,他这人……”语气顿了顿,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最后只说:“他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和善。”
  许陵光自然不会怀疑男朋友的话,乖乖“嗯”了声。
  两人又叽里咕噜地说了一会儿没有营养的话之后,许陵光的困意终于姗姗来迟,上下眼皮子打着架跟兰涧说“晚安”。
  兰涧那边也回了一句“晚安”,不过许陵光没有听清,就阖上眼皮睡了过去。


第725章 “你也没睡好?”
  许陵光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半夜的时候他总隐隐觉得有股阴冷之气环绕,如同置身在黏稠冰凉的水下,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在一阵窒息之中睁开了眼睛。
  屋内一片漆黑,不远处的窗户关着,朦胧的月光从精美繁复的贝壳花窗透进来,在地面形成水面一般的波纹,倒是没有那种梦中的阴冷和窒息感了。
  许陵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皱眉起身,赤足走到窗边,将紧闭的窗扇推开——
  窗户打开之后,他才发现外面起了雾。
  十分浓稠的雾气,像灰色的棉絮一样沉甸甸地笼罩着整个院落,以至于外面的空气也变得十分潮湿,散发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凉意。
  许陵光梦中的那股阴冷之气就是它带来的。
  “怎么起了这么大的雾。”
  许陵光喃喃自语,扶着窗棂探身往外看。却因为雾气太过浓重,什么都看不清,连近在咫尺的回廊栏杆都模糊难辨,只有头顶上明亮的月亮顽强地穿过雾气露出身影,仿佛是天地间唯一的活物。
  今夜无风,四周更是寂静得有些诡异,别说风拂过花叶的声音了,连虫鸣鸟叫都听不到半点,仿佛这浓雾变成了罩子,不仅隔绝了视线,将声音也一并吞噬。
  这种被罩住的感觉让许陵光很不舒服,但是他将神识放出去探查一圈,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只能将之归结为没睡好的心理作用。
  他关上窗,索性不再睡觉,而是盘膝打坐调息。
  外面天色大亮时,许陵光才收了灵力,起身开窗,外面的雾气已经散去,日头高悬,阳光驱散了每一寸阴霾,照得人暖洋洋的。
  符吉玉和鎏洙都还没有出门,不知道是否已经起身。许陵光刚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就见伺候的侍女轻手轻脚地入了院子,瞧见他后微微福身,轻声道:“许丹师,内侍长那边派人来传了消息,请诸位丹师去会客厅用早饭,饭后有重要的事情同诸位说。”
  许陵光应了一声“好”,侍女离开之后不久,鎏洙和符吉玉恰好出来,许陵光便转达了消息。
  符吉玉道:“应该是昨日之事有了回复。”
  三人一道前往会客厅,许陵光见鎏洙也皱着眉头,像是没睡好的模样,就小声问她:“你昨晚睡得还好?”
  鎏洙摇摇头,眉眼有几分阴郁:“不太好。”
  许陵光道:“我也没睡好,后半夜醒来,外面起了好大雾。”
  说起来许陵光还是觉得有些奇怪,这些日子艳阳高照,连场雨都没下过,怎么好端端地半夜起了这么大的雾。
  鎏洙说“是吗”:“我早晨起来时倒是没瞧见。”
  闲话间已经到了会客厅,铁遥看见两人遥遥挥了挥手,拉着同行的石湘过来,两人就暂时打住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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