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我养的崽怎么可能是反派(穿越重生)——春山负月

分类:2026

作者:春山负月
更新:2026-04-05 08:14:48

  符吉玉却是看向仲宇,眼眸眯起带着审视之意:“先前这些年人皇一直在闭关,少有外出,他的病症是从何时开始的?”
  仲宇面上露出为难之色,迟疑道:“据奴婢所知,也就是近两三年陛下才开始虚弱……”
  铁狂性子直,直接道:“你把我们当傻子骗呢?若只是近两三年才开始虚弱,怎么会到如今的地步?”
  他大胆怀疑道:“掐指算算,人皇近十年就极少露面了,大部分时候都是由西相王代为出面,对外宣称则是在闭关。人皇不会早就已经出了问题了吧?只是用法子拖到今日,实在拖不下去了这才将我们召集起来?”
  这猜测并非毫无依据,一时之间众人脸色都不太好。
  仲宇眼见着气氛有异,只能竭力否认:“我不过区区内侍,这其中曲折我也不甚清楚,如今陛下情形堪忧,诸位还是先想办法稳住陛下的病情,之后待陛下醒转过来,有什么问题诸位再提也不迟。”
  铁狂却是个倔脾气,他冷笑道:“许以重金将我等聚集于此,说是要治病却东瞒西瞒,不见半点坦诚,这病不瞧也罢,老子可没工夫在这陪你们磨磨唧唧。”
  说着他就大声叫上侄女和徒弟,撂挑子要走。
  其他人倒是没立刻动,但是看表情显然也有心动,仲宇见这情况顿时着急起来,目光频频看向南宫望。
  南宫望硬着头皮出面将人拦下:“铁宗师何必如此急躁,虽然人皇的病情还有不少疑点,但如今人已经吐血昏迷过去,病情耽误不得,我等既然应了邀约前来,就是接下了这个担子,这个时候撂挑子走人总归不太好。”
  他这话多少有些威胁的意味在其中,百炼宗虽然势力不小,但是铁狂要是当真撂挑子走人,无异于和商阳王室结下了了仇怨,不管铁狂有没有本事解决,总归是多出来的麻烦。
  铁狂皱眉瞪着南宫望,一时之间没有开口,但也没有再往外走。
  南宫望略微松了口气,又提议道:“此地也不是适合商议之地,不如我们移步偏殿再行探讨?”
  他瞥了仲宇一眼,仲宇立刻上道地吩咐底下人:“去将偏殿收拾出来,再换上新鲜的茶水。”
  说着看向领头的孟仲景,做了个“请”的手势:“劳驾诸位移步。”
  孟仲景略微颔首,当先去了偏殿,见丹皇都动了,其他人也不好再端着架子,只能暂且先移步偏殿。
  一众随行的弟子跟在后面,如同鹌鹑一样垂着头,生怕哪里响动大了,将火气引到自己身上来。
  许陵光夹在中间,只好跟着一起装鹌鹑,实则心脏怦怦跳,总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大问题——人皇的丹田忽然排斥灵气,会不会是因为受到了浊气侵蚀?
  他故意放慢脚步,落在最后,悄悄回头看床榻上的人皇。
  好几个内侍将人皇包围,他只能从缝隙之间瞧见一星半点,因为刚吐过血,人皇面如金纸,身体更是如同枯枝细瘦,老婆随时就要归天,看不出半点传说之中的威严气度。
  同时也看不出半点浊气侵蚀的模样。
  当初在奉灵城时,受到浊气侵蚀的翻花藤在城中作乱,他是亲眼见过修士被浊气侵蚀的模样的,与人皇现在的状况截然不同。
  换句话说,就是人皇表现出半点受到浊气侵蚀的模样。
  可要说什么东西会排斥灵力,许陵光第一反应想到的就是浊气了。
  他想不明白,就更想仔细看看人皇的情况,不知不觉间已经落后了众人一步。
  鎏洙发觉之后正要提醒他跟上,却不想郑二声音尖锐地开口:“许陵光,你在看什么呢?”
  他声音要比平时尖锐许多,脸上带着恶意,就是要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许陵光身上。
  果然,不管是走在最前面的大宗师们,还是后头的随行弟子,闻言都回过头来,目光凝在许陵光身上。
  郑二心中暗爽,犹不满足,用夸张的语气继续道:“你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不如你再去仔细看看,说不得能想出解决之法呢。”
  嘴上是这么说,脸上却是一副要看笑话的表情。
  许陵光回过神,对上众多目光,一瞬间的慌乱之后很快就平静下来,道:“丹皇和诸位大宗师都没有头绪,我能有什么发现?我只是忽然有些腿疼,这才走慢了些。”
  他神色镇定,说辞倒也圆得过去,诸多的目光又收了回去。
  符吉玉适时出声:“腿疼怎么也不说,鎏洙你且看顾着他一些,慢慢走也不打紧,等回了采月殿之后我再给你看看。”
  许陵光抿唇,露出些许不好意思:“多谢符堂主,我想着只是小问题,明日就能好了。”
  这一唱一和,彻底把郑二撇到了一边去。
  郑二没能得偿所愿,阴毒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许陵光这才和鎏洙一道跟上了队伍。


第728章 刚才只是一场梦
  到了偏殿之后,侍女上了茶水,丹皇与几位大宗师继续商讨人皇的病情,一众随行弟子不便参与,就在另一边旁听师长们各抒己见。
  许陵光与鎏洙挑了个远离郑二的位置。
  鎏洙悄悄和许陵光传音:“你刚才有发现?”
  许陵光犹豫了一下,略过了系统的事,道:“现在还不太确定,我怀疑人皇眼下的情况,是因为受到了浊气侵蚀,但眼下却找不到太多的证据。”
  所以这个猜测也只能和鎏洙说一说,却不好跟符吉玉提起。毕竟若是符吉玉问起他为何有如此推测,他根本拿不出足够的理由。
  鎏洙皱了皱眉:“浊气侵蚀?为什么这么说?”
  看吧,说出来果然就是这个结果,许陵光无奈道:“就是这么觉得。”
  鎏洙见状没有再继续追问。
  而另一头丹皇与几位大宗师对于人皇的情况确实各有看法,从白日探讨到了晚间,也没能探讨出个解决之策来。
  随行的弟子一开始还在聚精会神地听着师长们讨论,但时间拉长之后,多多少少就开始走神开小差。
  甚至有弟子已经开始偷偷打哈欠。
  许陵光也有些疲了,他往窗外看了一眼,嘀咕道:“怎么又起雾了。”
  窗外庭院中,不知何时又弥漫起了那种灰蒙蒙的雾气。
  雾气无声无息地蔓延,顺着敞开的窗户爬进来,笼罩住窗边的灯火,使得室内的灯火都暗淡了几分。
  昏暗的环境更令人困倦,坐在许陵光旁边的一个弟子悄悄揉了揉眼睛,强忍着困意跟同行的人抱怨:“今晚怕是别想休息了。”
  许陵光循声望去,认出说话的人是赵德安的弟子。他看起来确实很困倦,脸色也很憔悴,正在不停地掐自己的大.腿,试图缓解困意。
  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其他人,发现随行弟子里有三四个人都是一脸强忍困倦的模样。
  许陵光觉得有些怪异,有这么困吗?
  按理说修士就算几夜不睡也是没什么问题的,偶有疲惫打坐调息就可以缓解。就算眼下不便打坐调息,也不该困倦至此,有种久违地变回了肉.体凡胎的怪异感。
  许陵光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丹皇和大宗师身上。
  他们仍然在争论不休,并没有精力注意到弟子们正打着哈欠偷懒,脸上更不见丝毫疲惫之色,反而因为吵架上头,一个个红光满面,仿佛随时准备撸起袖子打一架。
  许陵光皱了皱眉,跟鎏洙传音:“你困吗?”
  鎏洙诧异摇头:“你困了?”
  许陵光也摇头,只好暂且作罢。
  关于人皇病情的争论持续到了后半夜,大宗师们争了几个时辰,却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还是孟仲景开口,提议在摸清人皇病症根源前不再贸然让人皇服用丹药,更不做任何治疗,他自己今夜留在寝宫守夜,稳住人皇的病情。
  余下几人一听,顿时偃旗息鼓,如同斗败的公鸡一样,带着各自的弟子打道回府。
  经此一番,众人早已疲惫不堪。
  大宗师们是吵架吵累了,随行弟子则纯属是干熬着熬累了,敷衍地彼此告辞之后,就各自去休息。
  符吉玉也带着许陵光和鎏洙回了采月殿,待四下无人之后,符吉玉才看向许陵光:“你先前可是有什么想法?”
  她知道许陵光不是那等行事浮躁的年轻弟子,他落在最后显然是有原因的。
  许陵光略微迟疑,还是摇摇头:“没有,我当时只是想再多看看人皇的情况,说不定能有什么发现。不过还没看两眼,郑二就从中作梗……”
  他语气有些无奈。
  符吉玉闻言有些失望,她揉了揉眉心:“我去丹室,你们先去休息吧。”
  许陵光“嗯”了声,跟鎏洙分开,回了自己的房间。
  原以为今夜这么多事,他多半是睡不着的,结果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但不知道是不是这玉灵宫的风水当真不好,许陵光来这里的两个夜晚,都睡得不太安宁。
  他又开始做梦。
  梦里四处弥漫着那种灰蒙蒙的雾气,比现实中所见更加浓稠阴冷,几乎快要化作实质性的水珠包裹着四周。
  许陵光赤足走在一条看不见尽头的湿滑的石板路上,四周寂静无声,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
  不知道在雾气中走了多久,他忽而捕捉到一种细微的、黏腻的、仿佛湿漉漉的舌头舔舐着什么东西的声响,还有含糊不清的、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嘎吱……嘎吱……”
  那怪声隔着浓雾,忽远忽近,辨不清源头。远的时候仿佛在天边,近的时候就贴着许陵光的耳朵,有种让人反胃的不适感。
  许陵光半梦半醒地顺着石板路往下走,在石板路到了尽头时,那股咀嚼声忽然变大了,令人不适的声响如同一记重锤敲击在许陵光心口,令他神魂一震,看清了浓雾后的景象——
  一个枯瘦的人形背对着许陵光,趴在地上,动作粗鲁急切地啃食着,因为吃得太急,它整个身体都在颤动,蜡黄的皮肤下凸出的骨头起伏,有种非人的野兽感。
  许陵光下意识屏住呼吸,朝前走了一步,才看清了那东西在啃食什么。
  是一具尸体。
  不对,许陵光目光定了几息,发现那毫无反抗地躺在地上的“尸体”胸膛处竟还有起伏,分明是个活人。
  是谁?
  那人的脸侧向一侧,从许陵光的角度看不清楚,他正想靠近再看得清楚一些,那怪物咀嚼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它仿佛察觉了什么,骨头狰狞的枯瘦身体缓缓转过来——
  许陵光定在原地,睁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怪物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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