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修炼误穿虫族(玄幻灵异)——秋秋会啾啾

分类:2026

更新:2026-04-04 13:25:17

  最后,雪崩来了。
  他张开翅翼,把弥京护在怀里。
  那一刻,厄诺狩斯没有想任何东西。
  他只是本能地做了一件事——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铺天盖地的雪崩。
  现在,在昏迷之中,在梦境深处,厄诺狩斯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想起了那些被他看不起的雌虫,那群为了雄虫而变得卑微的、愚蠢的、没有志气的家伙。
  他现在和他们一样了。
  当为情死。
  当为情死……
  “唔……”
  在昏昏沉沉之中,厄诺狩斯感觉自己脑袋一晃一晃的,就要慢慢的摇晃直接把他晃醒了。
  他睁眼一看,发现自己居然被背在弥京的背上。
  好一会儿,厄诺狩斯才反应过来,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了。
  四周是一片茫茫的雪原,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只有头顶稀疏的星光勉强照亮前路。
  弥京居然在背着一个成年的雌虫走夜路!
  而且雪积得很深,一脚踩下去能没到小腿,只见弥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可厄诺狩斯听得出来那脚步里的沉重。
  弥京好像还是那么冷淡,眼睛望着前方,嘴唇抿着,一句话都不说,可他执着地背着厄诺狩斯往前走。
  在这么大的雪里,在这么深的夜里,在这片不知道是哪里的雪原上,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厄诺狩斯愣了好一会儿,他想说话,可嗓子干得厉害,一开口就是沙哑的气音:“你……”
  察觉到对方醒过来了,弥京的脚步顿了顿。
  然后,那个冷淡的声音传来,带着点不耐烦:“喂,醒了就老实点,别乱动。”
  厄诺狩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翅翼被包得像个粽子,包得实在是很丑,布条歪歪扭扭地缠着,有的地方松有的地方紧。
  可那些伤口好像没那么疼了。
  他又看见自己身上那些伤口也都被包起来了,虽然……包得一样丑,可好歹是被包起来了。
  厄诺狩斯盯着那些绷带看了好一会儿,他当然认出来了,那是弥京的衣服撕下来的。
  ……等一下,自己的翅翼受伤了吗?
  对了,倒也确实,厄诺狩斯昏迷前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张开翅翼,把弥京护在怀里,在他昏迷的前一秒,感受到的就是浑身的剧痛。
  厄诺狩斯以为自己会死,可他没死。
  弥京把他从雪里刨出来,给他包扎,现在还背着他走。
  这个说讨厌他、厌恶他、恨不得离开他的雄虫,现在正背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在雪地里。
  所以说,什么才算是厄诺狩斯当年向往的那种忠贞的爱呢?
  生不离死不弃,算不算是忠贞的爱呢?
  算吗?
  他们算吗?
  这一刻,厄诺狩斯好像真的从弥京身上看到了他说渴求的爱的影子,却不知道到底是真的影子还是过于渴望而产生的幻影。
  这一瞬间,厄诺狩斯的喉咙发紧,他想说谢谢,可说不出口。
  他只能就那样趴在弥京背上,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后,厄诺狩斯只是垂眸,小声地说了一句:“……包得好丑。”
  闻言,弥京的脚步顿了顿。
  然后,那个冷淡的声音传来,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闭嘴,再废话,现在就把你扔雪里。”


第129章 单恋
  若是人间无百岁,如此也算是白头。
  就算被丢雪里其实也没什么, 就是一直这么被背着也很别扭,厄诺狩斯于是开口:“你……放我下来吧。”
  闻言,弥京微微皱眉,但还是蹲下身, 把背上的雌虫放了下来。
  结果厄诺狩斯刚一落地就整个虫往前栽, 双腿就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 软得根本站不住。
  眼看就要倒在雪地里, 还好弥京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他。
  “喂——”
  弥京皱着眉,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厄诺狩斯低着头,茫然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
  厄诺狩斯其实一直以来都是强者。
  从被狼群养大的那天起, 他就学会了用爪子和牙齿去战斗, 学会了在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活下去。
  后来被上一任北王带回王宫,他更是拼了命地变强,因为他知道,在这片雪原上的弱者是活不久的。
  可是现在, 厄诺狩斯身上没有力气。
  原来被雄虫标记之后的虚弱期会这样严重吗?还是因为他在虚弱期的时候逞强追上雄虫,又被雪崩袭击, 所以才会现在这样虚弱?
  不知道。
  不知道。
  可是此刻的厄诺狩斯, 连站都站不稳, 只能靠这个雄虫扶着, 这样虚弱, 和废物有什么区别?
  那被弥京撑着的一双大手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冷,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而弥京有点莫名其妙地看着厄诺狩斯脸上的表情一会儿黑一会儿白, 北王那张凶狠的脸上竟然浮现出……茫然?
  像是一头习惯了战斗的野兽, 忽然发现自己失去了爪牙,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不知道该做什么。
  “喂。”弥京皱眉,“你干嘛?什么表情啊?站不住就上来,我背你好了。”
  弥京的语气还是那么冷淡,带着点不耐烦,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可厄诺狩斯抬起头,深深地看了弥京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说不清的东西。
  风雪吹在他脸上,把他灰色的短发吹得凌乱,可那双眼睛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弥京,像是要从弥京那张冷淡的脸上看出什么答案。
  “你……要不要丢掉我?”
  厄诺狩斯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不情不愿硬挤出来的。
  这话说得实在是卑微,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这片雪原上,落在弥京耳朵里。
  “?”
  弥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张冷脸上写满了“你在说什么鬼话”的无语。
  “好端端的你现在又放什么狗屁?你在找死吗?”
  现在他要是真的丢下厄诺狩斯,那对方就真的可以直接冻死了。
  他们在冰天雪地里这么久还没有被冻死,纯粹是因为弥京的灵力在护着他们的体温,不然以雪原上这样的温度,待个几个小时马上就失去意识了。
  弥京真的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结果这混蛋醒过来就是问“你要不要丢掉我”?
  什么意思?试探他?还是真心觉得应该被丢掉?
  不管是哪一种,都让弥京心里那股火噌噌往上冒。
  可厄诺狩斯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那双眼睛一直看着弥京,好像看一眼少一眼,不舍得移开。
  风雪落在那双灰色的眼睛里,融化了,变成水,可他还是不肯眨眼,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弥京,像是要把这张脸刻进骨头里。
  “我现在就是一个累赘。”
  厄诺狩斯说,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声盖过。
  “弥京,你带着我,我们两个都走不出这片雪原。”
  雪原上最残忍的就是弱肉强食的法则。
  弱者在这里就是得死的,只会被抛弃,只能死,没有别的活路了。
  这是规矩,是法则,是每一个北部虫族从出生就知道的真理,所以厄诺狩斯现在是从心里觉得自己也应该被丢掉。
  他受了这么重的伤,翅膀断了,身上没力气,连站都站不稳,他就是个累赘,是拖累,是会让弥京也死在这片雪原上的负担。
  弥京不应该背着他走。
  弥京应该丢下他,自己走。
  这样弥京才能活下去。
  厄诺狩斯这样想着,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却没有半分释然。
  他不想被丢下,可他应该被丢下。
  “你……!”
  弥京看着厄诺狩斯,心里那股火突然就卡住了,上不来下不去,堵得他胸口发闷。
  他觉得在冰天雪地里和这傻逼吵架的自己简直也是傻逼了。
  他忍了忍,忍得额角青筋暴起,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想狂骂对方,但是又想到对方是一个伤患,他只能把那些难听的话憋了下去。
  憋得弥京整个人都不好了。
  好不容易控制住了火气,弥京才冷着脸说:
  “我愿意干嘛就干嘛,你管得着我吗?我想背你就背你,我想丢你就丢你,轮得到你在这儿给我安排?”
  这话说得这次句句都在冒火,可他的手还扶着厄诺狩斯,没松开。
  厄诺狩斯却像是没听见他的火气似的,继续冷静地说:
  “你背着我走了多久?现在离离开这片雪原又还要多久?你还有那么多力气吗?”
  他顿了顿,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漫天风雪,也倒映着弥京的脸。
  “雪原上面没有食物摄入,寒冷会消耗大部分的热量,走不出这里就得死,雪崩已经不知道把我们带到哪里了,你何必要带着我呢?”
  别看厄诺狩斯平时总是凶狠的、霸道的、不讲道理的,此刻却平静得像是在交代后事。
  弥京心里好不容易被他压下去的那股火又烧起来了,要不是时机不对,他真想揍对方,直接把对方揍晕了扛走。
  只见弥京冷笑一声:
  “呵,你这么会算,不如算一算我什么时候才会忍不住要揍你?”
  说完,他也不等厄诺狩斯反应,直接撕下自己已经被撕的破破烂烂的衣服上的一条布料,然后抬手,把那块布料绑在厄诺狩斯眼睛上。
  眼前突然一黑,厄诺狩斯整个人愣了一下。
  他被绑住了眼睛,看不见弥京的脸,只能感觉到那双正在他脑后系着布条的手,可能是因为肚子里带着火气,所以动作不算温柔。
  厄诺狩斯难得那么温顺地站着,一动不动,任由弥京摆布。
  过了一会儿等到弥京系好了,厄诺狩斯才开口:“为什么绑我的眼睛?”
  弥京系好布条,收回手,没好气地说:“你不是一直在雪原上生活吗?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雪盲症。”
  闻言,厄诺狩斯愣了愣。
  他当然知道雪盲症,在这片白茫茫的雪原上待久了,眼睛会被那刺目的白色灼伤,轻则流泪不止,重则什么都看不见。
  而现在,弥京把他的眼睛蒙上了,应该算是照顾吧?
  厄诺狩斯站在雪地里,眼前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可莫名其妙的,这片黑暗,比刚才那片刺目的白,要暖和得多。
  厄诺狩斯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他也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弥京看着他那个傻样,真是没有平时那股凶狠霸道的气势,没有嚣张,就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等着他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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