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修炼误穿虫族(玄幻灵异)——秋秋会啾啾

分类:2026

更新:2026-04-04 13:25:17

  只见他们两个湿透的衣袍上,水珠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颗颗脱离布料,在空中汇聚成细小的水流,最后落在地上,被毫不留情的甩进雪地里。
  弥京的能力是控水,这并不代表他不能召唤火源。
  只不过他们师兄弟每一个人都有各自的属性,就比如说,弥京本身的属性就更亲近水,所以他控制水的时候消耗的灵力比做其他事情消耗的灵力要少得多。
  在这种时候,每一分灵力都很珍贵。
  所以弥京当然选择用最省力的方式。
  四周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原。
  不知道被雪崩冲到了哪里,也不知道离原来的地方有多远。
  连绵的雪山在远处沉默着,天空还是灰蒙蒙的,总是让人觉得心情糟糕。
  处理完他们身上的水之后,弥京顾不上看周围,他把厄诺狩斯放平在雪地上,低头去看他的情况。
  雌虫那张脸苍白得不行,可能是真的冻到了,嘴唇发紫,眼睛紧闭,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忍受什么痛苦,胸口的起伏很微弱,几乎看不出来。
  “喂!喂!厄诺狩斯!”
  摇了两下没有反应,弥京神色非常凝重地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气,还好,还好,还有气。
  他又去看厄诺狩斯的翅翼,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那一对翅翼简直是惨烈,左边那只从中间折断,骨头茬子都露出来了,白色的骨茬混着血肉,看起来触目惊心。
  右边那只也好不到哪去,翅膜被撕裂了好几道口子,软软地垂在雪地上,可怜兮兮的。
  血从那一道道伤口里涌出来,染红了周围的雪,在纯白的底色上洇开一大片刺目的红。
  弥京看着厄诺狩斯,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这个可恶的雌虫真的很讨厌。
  凶狠,霸道,不讲道理,每次看到弥京就想贴过来,像狗一样嗅来嗅去,那条尾巴更讨厌,总是缠着弥京,缠得他喘不过气来。
  可现在厄诺狩斯却闭着眼睛,那条尾巴软软地垂在雪地上,一动不动。
  安静了。
  终于安静了。
  弥京应该高兴才对。
  这个混蛋终于不烦他了,终于不缠着他了。
  可是,毫不夸张的说,弥京心情实在是超差。
  他咬牙伸出手,按在厄诺狩斯的胸口。
  灵力从他掌心被逼着涌出来,丝丝缕缕地钻进那具身体里,温养厄诺狩斯的经脉,护住那颗还在跳动的心。
  随着弥京的灵力一点一点地渡过去,厄诺狩斯的脸色似乎好了一点,胸口的起伏稍微强了一些,嘴唇也没那么紫了,身上的体温也在渐渐的回暖。
  “嘶……”
  因为使用灵力有点过度了,弥京眼前突然黑了一下,他捂了一下头,皱了皱眉,刻不容缓地开始处理厄诺狩斯的伤口。
  这里没有药,没有绷带,什么都没有,弥京只能冷着脸撕下自己的衣角,勉强把那些还在流血的伤口包起来。
  其实那些伤口倒都还好,最重要的是断掉的翅膀最难处理。
  原本威风凛凛的巨大黑翼现在软塌塌地垂着,翼骨断裂的地方扭曲得不成样子,翼膜上还有几道撕裂的口子,血正从那些伤口里渗出来。
  其实弥京真的不太擅长治疗,可不管的话,这混蛋的翅膀就废了。
  “草。”
  弥京咬了咬牙,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他走过去,蹲下身,伸手去摸那对翅翼,入手是一片湿滑黏腻,因为那家伙的翅翼上面全是血,还有一些碎肉和折断的骨头渣子,光看着都不知道有多疼。
  应该是厄诺狩斯为了顶住雪崩冲过来的那一瞬间的巨大压力,所以翅翼才会这么直接断了。
  在大自然面前,连生命都是渺小的,更何况这一双翅翼呢。
  弥京深吸一口气,开始一点一点地把那些断掉的骨头对接起来。
  他的动作已经尽量放轻了,那些骨头在他手底下咔嚓咔嚓地响,断口错位的地方被他一点一点地掰正,对准,然后按在一起。
  “呃——”
  可能确实是因为伤口痛,厄诺狩斯在弥京手下轻轻颤了一下,喉间溢出一声闷哼,可还是没有醒。
  听到这一声闷哼,弥京的手顿了顿。
  他低头看了厄诺狩斯一眼,北王那张脸上全是冷汗,眉头皱得死紧,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
  收回目光,弥京开始用灵力覆盖着那些接好的断骨,一点一点地把那些地方都缠起来、包起来。
  淡蓝色的灵力从他指尖渗出来,像一层薄薄的膜,覆在那些狰狞的伤口上,把断开的骨头固定在一起。
  灵力包完了之后,他才撕下自己的衣服,扯成一条一条的绷带,开始包扎那对翅翼,把那对断掉的翅翼包得像个粽子。
  包完之后,弥京看着自己的“杰作”,沉默了一会儿。
  ……显而易见,包的实在是丑陋。
  但是好歹是包上了,也没什么好嫌弃的了,这种时候肯定是命重要。
  很快,天色也暗下来了,暮色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这片雪原染成灰蓝色。
  远处那些雪山的轮廓越来越模糊,像是要融进作为背景的天空里去。
  风又大起来了,雪原上的风基本不会停,虽不像之前那么狂暴,可也够冷够刺骨。
  雪花开始飘落在厄诺狩斯身上,落在弥京身上。
  弥京站起来,他想,现在走还来得及。
  只要抛下这个家伙,厄诺狩斯这个样子,肯定追不上他了。
  他可以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离开,找个地方躲起来。
  反正通道已经没了,他回不去修真界了,但他可以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去哪里都好,只要离开这个混蛋。
  谁管这个混蛋是死是活,直接把厄诺狩斯丢这里就好了,弥京给对方裹伤都已经仁至义尽了……
  弥京站着,手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他讨厌这个混蛋,讨厌得要死。
  这个混蛋毁了他唯一的机会,把他困在这个鬼地方,这种可恶的家伙,又自大又狂妄,自己难道不是已经仁至义尽了吗。
  弥京这样告诉自己。
  下一秒,他蹲下来,把厄诺狩斯从雪地里捞起来。
  那个混蛋比弥京壮,此刻软绵绵地靠在弥京身上,沉得要死,弥京一言不发地把他背起来往远处走。
  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很快又被新的雪覆盖。
  “你最好给我活着。”
  弥京咬着牙说,
  “厄诺狩斯,你这个混蛋要是死了,我一定要你好看。”
  背上的那个家伙闭着眼睛,没有回应,只有喷出来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洒在弥京脖颈上。
  痒痒的。
  弥京咬紧了牙,继续往前走。
  他想,他一定是疯了。
  真是疯了才会救这个混蛋,疯了才会背着厄诺狩斯走,疯了才会在这种时候还不放手。
  ——
  昏迷之中,厄诺狩斯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了很多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他还很小,被抛弃在一座不知名的雪山上,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白茫茫的一片和无尽的风雪。
  他以为他会死。
  可后来,一群雪狼发现了他。
  它们围着他转了几圈,用鼻子嗅了嗅,然后其中一头领头的母狼把他叼起来,放进了狼窝里。
  他就那样活了下来。
  一点一点长大,和狼崽子们一起抢食,一起打架,一起在雪地里打滚。
  他学会了用四肢奔跑,学会了嚎叫,学会了捕猎,学会了用牙齿和爪子去战斗。
  狼是孤傲忠贞的种族。
  它们一辈子只认一个伴侣,如果伴侣死了,另一头狼就会独自在雪原上流浪,直到死亡。
  厄诺狩斯其实还挺向往那种感情的。
  可为什么,他和别的狼总是那么不一样呢。
  长的不一样,他身上没有那么多的皮毛,他身上还有一双翅翼,他头上还有小小的角。
  真奇怪,他和别的狼为什么那么不一样?
  直到后来,上一任北王在北部绞杀黑异兽的时候发现了这个浑身是血的狼孩。
  上一任北王一眼就看中了厄诺狩斯,为他取了个名字,把他带回王宫,教他说话,教他写字,教他如何成为一个王。
  之后的厄诺狩斯才明白,原来他不是狼,他是虫族,他是雌虫。
  雌虫啊。
  渐渐的,厄诺狩斯慢慢知道了雌虫的命运。
  北部雄虫本来就稀少,比南部还要稀少。
  大部分的雌虫最后都会死于僵化症,这种死法是一种缓慢的、痛苦的、折磨人的死法。
  所谓僵化症就是因为缺乏雄虫的安抚而导致的身体一点一点僵硬,关节一点一点无法弯曲,最后像一块石头一样,再也动不了。
  这也太窝囊了。
  所以北部的雌虫们,更倾向于另一种死法。
  他们上战场,和黑异兽搏斗,守护家园,实现自己的生命价值。
  既然要死,那就要死得悲壮,不是吗?
  在这片土地上,大家都是向死而生的,不知道死亡什么时候会降临,也不知道死亡会以什么形式降临。
  所以他们对于死亡看得很开。
  厄诺狩斯在成为北王的那一刻,在坐上王座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最终应该也会死于和黑异兽的搏斗之中。
  一代又一代的北王都是这样的宿命,都是这样的结局。
  他或许也不能例外。
  反正,战死总比为了某个雄虫而死来得好。
  厄诺狩斯见过很多为了雄虫死掉的雌虫,那些曾经强悍的、能征善战的雌虫,一旦爱上某个雄虫,就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
  他们开始变得患得患失,开始变得卑微,开始为了那个雄虫的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笑容,就愿意付出一切。
  雄虫根本不值得。
  他们玩弄雌虫的感情,把那些真心当作尘埃一样挥霍。
  可那些雌虫还是不死心,还是拼命地贴上去,最后活活被僵化症折磨死,或者死在追逐雄虫的路上。
  厄诺狩斯很看不起那些家伙。
  他觉得他们愚蠢又没有志气。
  结果多年之后,厄诺狩斯遇到了弥京。
  他们打架,吵架,上床,没完没了,厄诺狩斯开始在意弥京会不会饿着,开始在意弥京睡得好不好,开始在意弥京那张脸上有没有露出一点不一样的神色。
  他开始试图好好说话,试图带弥京出去散心,试图把自己最喜欢的东西都给他。
  他开始变得不像自己。
  那时候厄诺狩斯还不知道,那种感觉叫单恋的酸楚。
  然后弥京的发热期到了,厄诺狩斯主动露出自己的腺体,让弥京标记他,以为这样就能留下那个雄虫。
  可弥京还是跑了,厄诺狩斯拖着被标记之后虚弱的身体追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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