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修炼误穿虫族(玄幻灵异)——秋秋会啾啾

分类:2026

更新:2026-04-04 13:25:17

  哪怕是修真界,很多地方都和野兽之地一样,只有大宗门才讲道理。
  弥京本来是会讲道理的,可是如果对方不讲道理的话,他也不需要讲道理了。
  也就打了这么一会儿,对方的罪证就已经那么多了,趁人之危、强取豪夺、蛮横无理、野兽途径……
  “啧。”
  弥京直接伸手掐住厄诺狩斯的脖子,大拇指死死卡着那突起的喉结,拇指按在颈动脉上。
  他另一只手还攥着那条大尾巴,在手腕上绕了一圈,死死握住,半点不让。
  那尾巴被弥京绕在手上,像是拴着一头野兽的缰绳,又像是战利品,被他攥在手里缰绳。
  “呃……嗬、嗬……”
  被这样掐着脖子,昏迷之中,雌虫的喉间发出破碎的气音。
  雌虫被掐得喘不上气,脸都憋得有些发红,虽然那深色的皮肤根本看不出红,只能从那些细微的颤抖和紧绷的肌肉推断出他此刻的状态。
  空气里都是血腥味,他们身上全是血。
  弥京的鼻血还在流,根本止不住,那血蹭得到处都是到处都是星星点点的红。
  不过也不全是他的鼻血,还有打架留下的伤口,血一滴一滴地落在黑色兽皮上,洇开一小片痕迹。
  就像个调色盘,白加红就变成了淡粉色,混着血,混着汗,脏得不成样子。
  弥京本身也很少这么狼狈过。
  现在,那股憋了一整晚的恶气终于出了几分,弥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身下这个终于被他压制的家伙。
  他心里正爽着,那种“老子终于翻身上马”的得意还没来得及在脸上铺开,忽然,他感觉手指底下摸到了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他的食指和中指正按在厄诺狩斯的脖子后面。
  那里有一小块皮肤,触感跟其他地方完全不一样,弥京下意识地碾了碾手指,顺着那些凸起的纹路摸过去,乱七八糟的。
  像是杂草一样,毫无章法地蔓延在那块巴掌大的皮肤上,东一条,西一道,横的竖的斜的,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头尾。
  弥京低头看去,夜明珠的光刚好从侧面照过来,照亮了厄诺狩斯的后颈,也照亮了那一片红色纹路。
  是纹身?
  弥京眉尾挑得老高,哪怕对手已经昏迷了,但是他眼里依然是很浓的挑衅和讥诮,自言自语道:
  “真看不出来,狗东西还挺有格调啊,纹身居然纹脖子后面。”
  他一边说,一边用指腹在那纹路上又碾了碾,加重了力道。
  “嗯?但是为什么纹身这里鼓鼓的?”
  弥京又摸了摸。
  纹路下面那块皮肤确实有点鼓,微微隆起饱满,别是什么莫名其妙的疾病吧?不会是什么传染病吧?
  他的手指按上去,就能感觉到那下面有微微的跳动,扑通、扑通、扑通地搏动。
  结果弥京还没按两下呢,黑暗中,一双眼睛骤然睁开!
  野兽一样的眼睛,在夜明珠微弱的光芒下泛着幽暗的光,死死地盯着弥京。
  不好!厄诺狩斯醒了!
  那一瞬间,弥京的瞳孔骤然收缩。
  来不及反应,厄诺狩斯的拳头已经砸了过来!
  “呼——!”
  拳风擦着弥京的脸颊掠过,那是能把骨头砸碎的力道,好在弥京险之又险地偏开头。
  草!这狗东西醒了就打人!
  弥京的心脏狂跳,可他的动作比心跳更快,在厄诺狩斯挥出第二拳之前,他已经扑了上去,用全身的重量压住对方,死死按住厄诺狩斯的手腕。
  “神经病吧你!暴力狂!”
  弥京低吼。
  厄诺狩斯挣扎着,身上的肌肉酸软着叫嚣着疼痛。
  那一拳已经是他能挤出的全部力道,此刻被弥京压住,竟然挣不开。
  这个可恶的雄虫!
  “你——!”厄诺狩斯怒视着他,哪怕刚才昏迷了,现在醒来之后,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怒火也能烧得很旺。
  弥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雌虫,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弧度,是那种“老子赢了”的得意。
  弥京说,“动啊?怎么不动了?刚才不是挺能动吗?”
  厄诺狩斯瞪着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饱满壮硕的胸肌随着呼吸上下晃动,黑巧克力蛋糕上的红色樱桃被压了下去,狼狈地陷在那片黝黑里。
  可尽管眼神就像一头凶恶的狼一样,厄诺狩斯已经没有力气再挥出第三拳了。
  不仅仅是身体原因,主要是因为,空气中全部都是海盐味的信息素。
  它从弥京身上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像看不见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地漫过厄诺狩斯的身体,渗进他的毛孔,浸透他的每一口呼吸。
  偏偏,眼前这个雄虫好像根本没有意识到他在疯狂地散发着信息素。
  厄诺狩斯的呼吸更重了。
  他咬紧牙关,拼命克制,可那海盐味无孔不入,钻进他的鼻腔,钻进他的喉咙,钻进他的肺腑,像无数只细小的手故意撕扯着血肉,叫嚣着把这些血肉染上信息素的味道,宣誓主权。
  “……你不许……”
  厄诺狩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不许什么?”弥京挑眉,他是真没懂对方的意思。
  见厄诺狩斯落在下风,弥京的眉挑得更高了,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那种欠揍的嘲讽:
  “喂,怎么你脖子后面长了个瘤啊?”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弥京清清楚楚地看见,这个玩了一晚上的“霸王硬上弓”的家伙狠狠皱起眉,嘴角往下压,牙关咬得太紧了,紧到几乎能听见牙齿摩擦的声音。
  弥京愣住了,他就随口说了一句,反应这么大?居然这么有效果?
  他当然不知道,他摸到的是腺体。
  虫纹下面的腺体是雌虫身上最脆弱的器官,没有之一,那里连接着雌虫的神经,连接着他们的血脉,连接着他们的灵魂深处。
  腺体是他们接受雄虫安抚的通道,也是他们被雄虫标记的入口。
  一旦腺体被标记,那就是从生理到心理的双重入侵,是一个雌虫灵魂最脆弱的部分被人攥住。
  厄诺狩斯当然可以接受被雄虫安抚,发热期来的时候,他需要雄虫的信息素,需要缓解僵化症带来的痛苦。
  但是腺体和标记是底线。
  因为厄诺狩斯绝对不能接受被任何雄虫标记。
  标记意味着什么?
  标记意味着从今往后,他的身体会对那个雄虫产生依赖,一旦发热期来了就会不由自主地寻找那个雄虫,一旦信息素紊乱了就只有那个雄虫能安抚。
  他的精神会对那个雄虫产生臣服,像个贱虫一样,看到那个雄虫会心跳加速,想到那个雄虫会浑身发软,离开那个雄虫会像失去方向的候鸟,在漫无边际的痛苦中一点点耗尽自己。
  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事。
  一旦被标记,雌虫的整个灵魂都会被那个雄虫攥在手心里,成为一件物品,一个附属,一个离了主人就活不下去的废物。
  那和成为奴隶有什么区别?
  厄诺狩斯是北王,北部之王,是这片雪原上最强大的存在。他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变成任何人的奴隶?
  “滚开!不许碰!”
  下一秒,厄诺狩斯怒吼出声,那声音是压抑不住的痛楚和滔天的怒火,然后他直接一脚踹在了弥京脸上。
  又快又狠,力道极大。
  简直是濒临崩溃的野兽最后的挣扎,是被触犯禁忌的王者拼尽全力的反击,所有的肌肉都在那一瞬间爆发——
  “操…!”
  弥京猝不及防,他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巨力撞在脸上,像是被一头发疯的野牛正面顶中。
  鼻梁骨发出一声闷响,他整个脑袋都在那一瞬间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然后整个人就被踹飞了出去。
  “砰!”
  弥京重重摔在地上,脑子里的嗡嗡声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在飞,眼前金星乱冒,半天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就那样趴着,脸贴着冰凉的石板,整个人懵了一瞬。
  然后他低下头。
  滴答。
  滴答。
  滴答。
  鼻血。
  更多的鼻血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往外冒,一滴一滴地落在石板上,很快就在地上汇成了一小滩。
  弥京盯着那滩血,愣了一瞬,抬起手,用手背抹了一把鼻子,手背瞬间被染红。
  那血沾在手背上,温热黏腻,还在往下淌,他又抹了一把,还是红的。
  ——好好好,这家伙非要跟他的鼻子过不去是吧?
  黑暗之中,厄诺狩斯坐在床边,他就那样坐着,阴着脸,目光像两把淬了冰的刀,直直刺向弥京。
  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情与欲的雾气已经散尽,取而代之的是更危险的警告,是底线被触碰后的杀意。
  他说:“我只警告你一次,不准标记我。”
  “本来还看你挺顺眼的,我不想杀了你。”
  弥京捂着鼻子,站了起来,站在几步开外,指缝里还在往外渗血,听见这话,他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标记?
  什么标记?标记什么?
  把这家伙标记为傻逼?把这家伙标记为混蛋?把这家伙标记为无耻下流禽兽?
  那倒确实该标记。
  弥京冷哼一声,那双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里面写满了桀骜不驯的挑衅。
  “呵,真是自大狂妄,自以为是。我告诉你,你管不着我。”
  弥京一字一顿,咬字清晰。
  “我就要标记你,你能把我怎么样。”
  话音落下,空气像是凝固了一瞬。
  厄诺狩斯眯起了眼睛,那双灰色的眼睛原本还残留着几分餍足的慵懒,此刻那些慵懒像是被风吹散的薄雾,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真的动了杀意。
  身后那条黑色的尾巴在黑暗中无声地扬起,尾尖的鳞片微微张开。
  “你——”厄诺狩斯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暴风雪来临前最后的那一阵寂静。
  就在这时,“砰!”
  门被猛地推开了,两道身影急急忙忙地冲了进来,比救火的速度还快。
  “王上!王上你怎么样了!”
  “我们闻到血腥味了!出什么事了!”
  米修斯和米雷德几乎是同时冲进寝殿的,两人脸上都带着惊恐和焦急。
  里面的血腥味越来越浓,越来越不对劲,他们实在是怕王上出事,更何况,他们也不能让王上真的就这样杀了一只雄虫——哪怕是奴隶。
  要是真有雄虫死在了王上的宫殿里,那么北部本来就不太平的世态估计要更不太平了,而且退一万步来说,那样对王上的名声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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