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修炼误穿虫族(玄幻灵异)——秋秋会啾啾
分类:2026
作者:秋秋会啾啾
更新:2026-04-04 13:25:17
宗门修炼误穿虫族 作者:秋秋会啾啾 文案: 名不见经传的小宗门,可以简单的概括为,甩手掌柜的师尊,各有槽点的师弟们,还有焦头烂额的大师兄阿奇麟。 某年某月某
卡芙丽亚在这里浸淫十年,哪怕已经走到了这个位置,也依旧将自己视为商品。
美、容貌、身段,往往是下位者需要向上位者呈现的东西。
就像笼中的金丝雀需要展示华丽的羽毛,商品需要吸睛的卖点。
这是权力关系下的生存策略,取悦与依附的关系本质。
哪怕卡芙丽亚用了情蛊,用了强迫的手段,但是事实上,他依然是那个忐忑不安地等待着被裁决价值的商品。
就像卡芙丽亚明明渴望得到阿奇麟,却下意识地用上了商品争夺买家的方式。
卡芙丽亚困住了阿奇麟,那么,又有什么困住了卡芙丽亚呢?
就在卡芙丽亚转动轮椅,即将触碰到门的那一刻,一只有力的手突然从后方伸来,稳稳地按在了门上。
“咔。”
轻微的声响,门被重新合拢。
被青玉竹的信息素包裹,卡芙丽亚的动作顿住,疑惑地回头,粉眸看向身后的阿奇麟:
“哥哥?怎么了?”
阿奇麟站在那里,身形挺拔如竹,脸上惯常的平静被严肃的神情所取代。
“卡芙丽亚,”他开口,声音沉稳而清晰,“无论美,还是丑,其实都不过是皮囊而已。”
卡芙丽亚微微挑眉,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阿奇麟继续道:“如果真的爱,爱的是灵魂,是独一无二的内在,是经历、思想、情感的总和,而不是千篇一律、终将腐朽的皮囊。”
卡芙丽亚闻言,先是愣住了。
然而,仅仅一瞬之后,他低低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哥哥,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想用这套道理来教导我吗?”
“哥哥可真有意思。”
但阿奇麟的表情没有丝毫松动,依旧严肃得固执。
他仿佛没有听到卡芙丽亚的嘲弄,只是更加清晰地、一字一顿地,将后面的话说了出来:
“我没有在跟你开玩笑。”
他的目光很深很深,仿佛要穿透那层面具,直视卡芙丽亚内心最深处的混乱与卑劣。
“不要过于在乎皮囊。”
“美或丑,健全或残缺,都不该成为你衡量自我价值的标尺,更不该成为你用来换取关注的筹码。”
“你的价值如何,只能由你自己来评判。你,不是摆上货架、待价而沽的商品。”
“你是活生生的生命。卡芙丽亚,你的一切喜怒哀乐,你的一切喜欢或者不喜欢,都是有价值的。”
“你的一切好与不好,都是你。不需要用所谓保养的很好来证明。”
“你本身就是完整的。”
话音落下,房间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那些瓶罐中的蛊虫,似乎也感知到了这不同寻常的氛围,窸窣声都变小了。
卡芙丽亚完全安静了,他脸上的讥笑消失了,转头,粉眸直直地瞪着阿奇麟。
震惊、茫然、一丝被说中心事的狼狈,以及……或许连卡芙丽亚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如同溺水者看到遥远灯塔般的悸动。
所以,卡芙丽亚才会爱上阿奇麟。
他会反反复复爱上阿奇麟,简直再合理不过了。
没有谁教导过卡芙丽亚如何去活着,他从记事起,就像一头被丢进黑暗丛林里的幼兽,被迫学习。
他学习的,是拳脚的疼痛,是黄金船上冰冷的打量与随时可能被碾碎的恐惧,还有无处不在的背叛、算计和哀嚎。
卡芙丽亚学习的是最原始的丛林法则,弱肉强食,不择手段,用獠牙和利爪保护自己,用狠毒与阴暗去攫取生存的空间。
他接触到的,只有贪婪、背叛、残忍与扭曲的欲望。
这就是卡芙丽亚认知里世界的全部真相,本质上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你死我活的狩猎场。
毫无温情可言,毫无文明可言。
除了阿奇麟。
只有阿奇麟,是这片黑暗丛林里,突兀降临的、格格不入的异类。
阿奇麟带来的不是掠夺,而是救治,不是命令,而是询问,不是将卡芙丽亚视为可以交易或践踏的物件,而是将他从一个肮脏的泥坑里抱起来,擦干净,给予食物、温暖和陪伴。
阿奇麟教给他的,是那些卡芙丽亚从未接触过的、几乎像是另一个世界的神话般的东西——温柔的触碰,耐心的倾听,无条件的庇护,以及神性的、对生命的尊重与悲悯。
那些光明的、温暖的、干净的道理,像过于炽烈的阳光,骤然照进了卡芙丽亚从未见过天日的、潮湿阴暗的洞穴。
于是,这只习惯了黑暗与血腥的幼兽,第一次见到了光。
他怎能不爱上这光?
他怎能不像最盲目的飞蛾,拼尽一切,哪怕被焚烧成灰,也要扑向这团唯一温暖过他的火焰?
这爱,毫无疑问是扭曲的,因为它建立在极端不对等的境遇与认知之上,
这爱,是偏执的,因为卡芙丽亚失去过,所以再抓住就死也不肯放手。
这种爱甚至是可怕的。
可是,哪怕是这样的爱,也是爱啊。
就像冻僵的人渴望火,溺水的人渴望空气,飞蛾扑火,其情可悯,其状可悲,其结局……又会如何呢?
卡芙丽亚看着阿奇麟说:
“哥哥,所以有时候,我其实很讨厌你。”
你总是让我一次又一次的反反复复的重复的爱上你,越爱越深,越陷越深,无可救药,不可自拔。
——
黄金船体好比一座垂直的奢华囚笼,共分五层。
每一层都如蜂巢般密布着无数房间,每一个房间都是灯火通明,脂粉与欲望的气味充斥着每一个地方。
难闻又恶心。
阿奇麟推着卡芙丽亚的轮椅,在一众沉默无面者的护卫下,穿过铺着厚地毯的幽长走廊,最终进到了一个更大的房间。
缪瑟斯早已在里面等候。
他站在窗边,一身质地柔软的浅色长袍,金色的卷发在宝石灯光下流淌着蜂蜜般的光泽。
看到卡芙丽亚进来,他转过身,脸上漾开一个恰到好处的,兼具圣洁与妩媚的笑容。
只见缪瑟斯姿态优雅地走近,在卡芙丽亚的轮椅前半蹲下身,行了一个柔若无骨的礼,浑身上下有一种驯顺的美感。
“二首领。”
在他身后几步远,尼尔一脸不情愿地杵在那里,见缪瑟斯行礼,他也马马虎虎地弯了下腰,动作僵硬,眼神飘忽,恨不得立刻隐形。
天知道他为什么会被缪瑟斯拖来,自从被这恶劣的家伙发现逗弄他很有趣之后,缪瑟斯走到哪儿他就会被带到哪。
卡芙丽亚抬眸,视线冷淡地扫过缪瑟斯,又在他身后的尼尔身上停留了半秒。
“这就是你新找的玩具?”
卡芙丽亚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听不出是询问还是陈述。
缪瑟斯笑而不语,只是那双蓝玻璃似的眼眸弯了弯,默认般地带上一丝玩味。
“无聊。”卡芙丽亚评价道。
缪瑟斯缓缓直起身,依旧保持着那无懈可击的姿态:
“二首领,您也知道的,在这船上,我也就这么点可怜的乐趣了。”
卡芙丽亚没接他这故作姿态的话,直接道:“让这家伙出去吧,我们聊点正事。”
尼尔一听,简直如蒙大赦,没等缪瑟斯发话,立刻转身,脚步轻快得几乎要飞起来,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让他浑身不自在的地方。
然而,就在尼尔转身离开的瞬间,推着轮椅站在卡芙丽亚身后的阿奇麟,面具下的目光却若有所思。
阿奇麟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对方居然是……是混元炼丹炉修成人形。
虽然看起来修为很低,只能勉强维持人形,所以才认不出来阿奇麟。
缪瑟斯看到这个无面者居然留在了房间里,他心中疑窦顿生,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看向卡芙丽亚,轻声问道:
“二首领,不让这位无面者也暂时回避吗?”
卡芙丽亚闻言,立刻极快地、带着警告意味地侧头瞥了阿奇麟一眼,粉眸里清楚写着:不许再看别的虫族。
阿奇麟:“……”
然后卡芙丽亚才转向缪瑟斯:
“没关系,让他留着。你要说什么,直接说。”
缪瑟斯心中疑虑未消,他并非轻易信任他人的性格,尤其是在这步步惊心的黄金船上。
但既然卡芙丽亚如此坚持,他便也只能暂且按下不提,转而切入正题。
他收敛了脸上那层职业化的柔媚,蓝眸中透出几分冷意:“大首领,马上就要回来了,三五天之内就会到达黄金船。”
闻言,卡芙丽亚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缪瑟斯继续道:“这些年,你们二位之间的戏码,也真是够看的。你想杀他,他想杀你,明争暗斗,结果谁都没能真正得手。”
卡芙丽亚冷笑一声,面具下的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说得好像你不想杀他一样。”
“我当然想。”
缪瑟斯回答得毫不避讳,甚至脸上那温柔漂亮的笑容都未曾褪去,只是眼底结了一层冰,
“我做梦都想离开这艘黄金船。”
“他把我掳来,强迫我,逼我接客,用尽手段折辱。”
“在这船上,大家都喝了他的药。没有他每月拿出来的解药,第二个月就得肠穿肚烂而死。用这种下作手段控制大家,他和畜生有什么区别?活该罪该万死。”
这番话似乎让房间里的温度都似乎下降了几分。
卡芙丽亚坐在轮椅上,沉默了片刻。
他当然也是那药的受害者之一。
东部就是这样的,要么是蛊虫,要么是毒药,要么就是勾心斗角的算计和暗杀。
“你打探了这么久,除了他要回来的消息,”卡芙丽亚开口,“就没有别的了?”
缪瑟斯垂眸,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
“二首领不也一直受那药所制吗?这些年,就真的一点解药的线索都找不到?”
卡芙丽亚似乎并不太在意这个问题,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了与危险和威胁共存。
“把他抓住不就好了。”
卡芙丽亚语气漫不经心,甚至显得理所当然,
“用手段,刑讯逼问,我就不信,从他的嘴里撬不出解药的配方。”
缪瑟斯闻言,轻轻叹了口气:
“哪里有那么简单的事情。”
“这船上的无面者,大多还是听命于大首领的,我们能动用的力量有限,必须小心谋划,寻找最恰当的时机,才有可能偷袭得胜。”
卡芙丽亚听了,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他粉眸微眯,看向缪瑟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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